金一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繁花慢條斯理地說,“衡州。”
段蕭猛然一驚,深邃漆黑的眼瞳狠狠地縮了起來,稍頃,他冷地一笑,笑罷才又轉身,持續望著外面的夜色,語調涼涼道,“世人都不知道朱帝的那把尚方寶劍是神鐵所鑄,他們只知道那是神鐵手高御鐵打造,所以,朱王朝沒覆滅以前很多人都千方百計求他打造兵器,而朱王朝覆滅后,也有很多人在找他,明的,暗的,并不比這十年來想殺我的人少,可不管是明面上的人還是暗地里的人,他們都沒能找到,原來……”
呵!
他又冷笑一聲,這才轉身,目視著宋繁花,“你如何得知他在衡州?”
宋繁花看著他,心想,她是如何得知的呢?是付出生命的代價知道的,可這原因這話,現如今卻還沒到向段蕭直言坦白的時候,她淡淡說,“反正就是知道,你不必管我是如何知道的。”
段蕭瞇了一下眼,呵了一聲,“那你也不會告訴我,你是如何得知高御鐵手中有神鐵天外飛銀了?”
宋繁花抿抿唇,沒應。
段蕭忽地一笑,笑容俊朗卻也冷寒,他甩了甩長袖,重新走回案桌后,卻沒有坐進椅子里,而是從書案上那個長長的畫筒里抽出一個卷著的畫軸,然后慢慢展開,展開時,他盯著那畫,沖宋繁花道,“我聽我父親說,天外飛銀是千年前仙魔大戰時期,天女瑤華鏖戰群魔之帝梵尤,大戰三年零十個月,最后精疲力盡,仙氣散燼,衰竭而亡,雖然她死了,可梵尤卻沒就此放過她,他把她的肉身放在連翹山,讓她看著人間被魔族霸占,生靈涂炭,遍地尸骸,她那骷顱似的眼里流出了血淚,血淚順著連翹山的峰壁而下,凝成脂,經千百年的風吹日曬,漸成鋼鐵,原本,連翹山高聳入天,無人可攀,這來自仙人血氣而凝煉化成的鐵永不被世人所得,但一次地動山搖的自然災害,連翹山被一劈為二,高壁從天跌落,陷入地層,這鐵又經地火焚燒,銀水灌注,便成了天外飛銀。”
說到這,他眉頭蹙了蹙,“可惜的是,我父親知道的只有這些,他并不知道天外飛銀是如何被人發現的,又是如何被開掘出來,被何人所開,又為何會進獻給朱帝,可不管是何人所得,這天外飛銀就只有皇室一脈之人知曉,再不濟,就是王族世侯們私下打探所知,而你一個小小閨閣女子,又遠居衡州,知道此物,還知道此物在高御鐵手中,知道也就罷了,你竟然還知道高御鐵在做了那把尚方寶劍后手中仍有這種神鐵,真是……”
段蕭頓頓,抬頭看她一眼,瞇眼道,“很詭異。”
宋繁花扯唇輕笑,笑罷揚眉起身,施施然地走到他的身邊,櫻花氣息掠身而過,女子的聲音從他側對邊傳來,“如果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又如何助你呢?”
段蕭瞇眼。
宋繁花又道,“不管我詭異還是不詭異,你只要記住一點兒,只要你不背后插我刀,那我就永不負你,這句話,我上午說過,晚上再說一遍,希望今后,我不會再說第三遍,而我故意在望香酒樓惹哥哥生氣,大怒離開,就是為了打消眾人嫌疑,順理成章的住進你段府。”
說罷,伸出手來,將段蕭手中的畫軸奪了過來。
段蕭頓時就怔住了,見宋繁花垂著眸,稚嫩白皙的面容嫻靜怡人,長長的睫毛微垂,黑發覆肩,鵝黃衣緋把她烘托的猶如花中仙子,她一手高舉一手平抬,將那畫穩穩控制在手中,段蕭驀地就笑了,本來她走過來與他之間的距離就近了,但中間還隔了一張書桌,此時,段蕭心情頗為暢快,他覺得以前的宋繁花蠢笨呆傻,現在的宋繁花精明奸詐,誠然,精明奸詐的人大多都不被世人喜歡,而她在他面前又毫不避諱地坦露這一點兒,卻不知為何,他竟因為這細枝末梢的一點兒奸詐而暢然快意。
他低聲沖她問,“可看出什么了?”
宋繁花掀起眼皮瞅著他,笑道,“你想不想也擁有一把與尚方寶劍同等厲害的神兵?”
段蕭挑眉反問,“你說呢?”
宋繁花笑著將畫一合,沖他說,“你若想,我必讓你心想事成。”
段蕭站在案桌后面,青袍玉帶,桀驁英冷的眼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近對面的女子,見她望著自己,笑意淺淺,容色傾天,明明說出來的話讓人石破驚天,她卻毫無所覺,信手從容,神色坦然,他忽地伸手,將她手中的畫軸取了過來擱在桌上,然后沖她道,“你不是宋繁花。”
段蕭的話一落,宋繁花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驚天動地,笑容燦若星河,段蕭瞇眼望她,原本是要動怒的,可在觸及到她眼尾處的一抹哀痕時又緩緩抿緊了唇,他是真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女子,傻的時候幾乎被人唾棄,蠢的時候令人不忍直視,呆憨的時候讓人啼笑皆非,可她精明世故了,又讓人膽寒心驚疑慮重重,一個笑聲如歌的女子,為何眼底會藏了無盡悲意,一個芳華豆蔻十五芳齡的少女,為何給他一種滄桑歷盡勘破紅塵的錯覺?
段蕭伸出手,隔著一方案幾,指腹壓在她飛顫的發絲上,低聲問,“笑什么?”
第40章 一生忠誠
宋繁花勉力止住笑聲,那雙清澈明凈的眼眸里淌著笑,笑中泛濫著波光水痕,楚楚動人,她對上段蕭的眼,望盡他那冷冽的眼底,緩緩笑問,“段公子說我不是宋繁花,那你說我是誰?”
段蕭指腹用了力,將她柔滑秀麗的黑發攥入手心,盯著她如花似玉的臉,低哼,“你只說你是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