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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金河這一連串動作實在是太快了,關玉兒都還沒反應過來,方金河的臉又恢復了一本正經(jīng),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留下關玉兒懵了一陣:“你剛剛是不是親了我?”
方金河舔了舔唇,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沒有啊,寶貝玉兒你是不是太想老爺我親親了,所以出現(xiàn)了幻覺?”
關玉兒剛想說他不要臉,方金河又立刻說:“不不不,是我太黏糊了,特別想親玉兒,所以讓玉兒出現(xiàn)了幻覺,哎呀都是我的錯,我給玉兒吹吹小手兒,再親親,好不好呀?”
“哼哼哼!”關玉兒覺得方金河這話特別地壞,先是口是心非地說自己黏糊、錯了,但是還是要編她出現(xiàn)了幻覺,聽起來就像在逗她,但是偏偏讓人不好找錯。
方金河將她的衣袖放下,然后湊過去親了親她嘴角和下巴,又溫柔地蹭了蹭,嘻嘻笑道:“現(xiàn)在不是幻覺了?!?
關玉兒被親得軟乎乎的,還挺舒服,也就不和他計較,阿香在前頭引著路,翻了方金河個大白眼,她大約已經(jīng)習慣了。
關玉兒和方金河吃過飯,然后就準備明天回關家要帶的東西。
方金河每次帶著關玉兒回娘家,禮品是少不了的,不再于貴,是在于有心,他做飯的手藝極好,有時候還會在關家來那么一手。
總之就是讓關玉兒倍兒有面子,又讓關父特別放心。
如果是這只會做飯的女婿,那就不一樣了,肯定被說小家子氣。但關鍵是方金河的事業(yè)體面,便能算作他顧家、寵媳婦,關老爺沒理由不放心,何瓊香有時候還會酸關老爺一兩句。
這個時候關老爺就會裝模作樣教育方金河男人得以事業(yè)為重等等,總之就是得了便宜又賣乖。
接著方金河會說,事業(yè)是要為重的,但是媳婦是更重要,兩方都不能誤,如果事業(yè)不好就養(yǎng)不起媳婦,所以事業(yè)是為了媳婦。
何瓊香在一旁聽著,差不多是想鼓掌。
方金河做男人做到這個程度,堪稱典范。
但事實上他真的是做到了,不是嘴上說說而已,他甚至做得比說得還好,每次回關家,大家都是開開心心。
關玉兒和方金河寫了單子,明天在路上買點兒,又在放公館帶了些,又考慮到哥哥回來了,也帶了哥哥的禮品,關玉兒是應了承諾拿著工資給關樓白買了雙好手套。
樣式極好,也十分新潮,皮料的面兒,芯子是皮毛,特別的暖和。
……
夫妻兩準備了一晚上,次日開著汽車到了關家。
今日的關家似乎有所不同,關玉兒一看見關父就發(fā)現(xiàn)了。
關父從來是特別喜歡方金河帶著關玉兒回來,這會兒肯定招呼著讓人準備吃食了,可是今日的關老爺卻是冷著張臉,還左右盯住方金河,那眼神帶著審視,仿佛要將他里里外外看了穿,翻過來覆過去地要瞅出什么花來似的。
肯定有什么事,關玉兒先確定了這一點。
而這事還是關樓白引起的,她哥哥一定是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不然父親不會這樣反常。
“玉兒呀……”關老爺嘆了口氣,“你過來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方金河帶著禮品站在大廳里,也沒人去接,關玉兒先是指揮丫鬟婆子將禮品擺放,然后才和父親過去。
關父帶著關玉兒回避的方金河,身上帶著隔絕,是隔絕了方金河,有種將他當了外人的意思。
關玉兒看見何瓊香也一起過來了,幾人進了里廳,半途中關玉兒還看見了關樓白從對面走來,關玉兒喊道:“我給哥哥買了禮物!待會拆開給哥哥看,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歡!”
關樓白彎著眼睛笑了起來:“玉兒送的哥哥都喜歡,我過去等著玉兒拆禮物?!?
兄妹倆分別,關樓白走去了大廳,關玉兒則是跟著父母去了里廳。
方金河在大廳里已經(jīng)坐在了椅子上,關樓白走過來坐在他對面,兩人相互盯了許久,久到一旁站著的劉婆子都咳了一聲,關樓白才動了動示意她下去。
“方金河,我認識你。”
方金河呵呵道:“昨天還見過呢,我也認識兄長?!?
關樓白冷冷地盯著他:“從前在我們關家,而后是在上元?!?
方金河愣了一下。
關樓白的話語還在繼續(xù),他的聲音特別清晰,“在關家我記得你嚇哭了玉兒,后來在上元,我記得你殺了你們的二把手,我說得沒錯吧?”
方金河冷冷的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也等待著、猜測著關玉兒從里廳出來時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但是你和玉兒一點也不適合,她很聰明,但是也特別單純,別人對她好,她全部是一腔真情。你可復雜得多,你會害了她的?!标P樓白頓了一下,而后盯著他,“這次找玉兒麻煩的、嚇著她的人,是和你有關吧?你瞧瞧,和你有關的,全部都得嚇著她,小時候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那將來呢?”
…….
關玉兒跟著父親進了里廳,他一雙眼睛看起來很疲憊,他看著關玉兒,像是有些愧疚,又像是迷惘。
他眼睛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皺紋,許是昨夜沒睡好,今天看起來更多,他老了。
關父年輕時樣貌極俊,眼睛也生得特別好,現(xiàn)在年紀大了,也依舊是儒雅好看,但是他不再是意氣風發(fā),而是漸漸慢了起來,變得越來越溫厚,這是一種標準的父親的樣貌,操心的是整個家、孩子,孩子的未來,而不是為自己。
一旁的何瓊香眼睛紅紅地,看起來是哭過,她先開口:“玉兒呀,你和母親說實話,方金河對你好不好?”
關玉兒一愣,而后立刻說:“他對我特別好,什么都依我?!?
何瓊香摸了摸胸口,聲音沙沙地:“我就是特別怕呀,心里慌慌的,怕我失誤了害了你,怕什么都是假的,怕將來發(fā)生什么事……”她吸了口氣,真的哽咽了起來,“阿白最是喜歡你,你要是不好,他肯定不好,他不好我也不好,你說他要是恨我,我要怎么辦呢……”
關玉兒馬上過去抱了抱她,撫了撫她后心,輕聲安慰:“我很好呀,母親這是怎么了?哎呀不要想這樣多,我特別好,哥哥也特別好,我們還想著怎么孝順您和父親呢!”
何瓊香溫柔地撫了撫關玉兒的頭發(fā),她看起來慈藹又憂愁:“玉兒真討人喜歡,說什么都討喜,是母親做得不好?!?
關父“唉”了一聲,說何瓊香:“你又哭又哭,想得這樣多,待會玉兒都要被你帶哭了!”
何瓊香立刻抹了抹眼睛,整頓了一下,說:“玉兒知道方金河從前做什么的嗎?他從前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人好不好,我們都不知道呀,他底細這樣深……”何瓊香頓了一下,像是情緒上來了又要哽咽,她緩了一下收起了起伏,“我們當時就聽信他的話、聽信了他提供的背景,也不好好去探究,就草率的把你嫁了!他要是個壞人,我們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