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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瓊香趕緊溫聲說:“給玉兒挑丈夫,我們也是千挑萬選的,我也打聽了許久!人是準沒錯,你瞧瞧,小方對玉兒多好呀!你既然見過,也是知道的!”
關樓白冷冷笑道:“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這個方金河從前我是見過的,就在上元,開槍.殺人奪權,眼睛都沒眨。我親眼看見。”
不僅如此,關于這個人,還有其他傳聞。
何瓊香驚了一跳,關老爺也愣了一下,而后說:“你可別亂說,小方斯斯文文的,還是中央任命的人,咱們這邊的禁煙令也是他下的,如今商貿如此規整,少不了他的功勞,他怎么會做惡事?”
關樓白見何瓊香神色有異,就問:“母親也打聽了,打聽到什么?”
何瓊香吞吞吐吐:“我問的也是女人家,不知道真假,王太太隨便說了一下,沒人信……”
關老爺終于記起來了這件事,他當時并不當真,他覺得這個女婿是完全合了他的意,自然不聽逆耳之語,如今關樓白突然一說,他才恍然。
“現在玉兒嫁都嫁了…….”何瓊香有些底氣不足。
關樓白眼皮子動了一下,他說話的音色干凈而冷:“明日玉兒回家吃飯,咱們就留她在家里,把方金河扔出去。”
“你要做什么?”關老爺和何瓊香同時開了口。
“沒做什么,就覺得方金河配不上我們家玉兒。”不僅僅是上元,關樓白還記住了當年把關玉兒嚇哭的小孩,倘若那個真的是方金河,那這方金河就是蓄謀已久,什么算命,什么天賜良緣,八成是他設計的圈套!
何瓊香眼睛有點兒紅:“你這是怪我是嗎!”
“父親和母親既然也打聽了,怎么這樣草率?”他說,“家里行商,有個商會會長的女婿,又能好多少!”
關老爺大喘著氣,已經氣到無法言語,何瓊香眼睛更紅了:“你將來總是要回家繼承家業的,你爹累了大半輩子,都是為了咱們關家,你在外上學、參軍,方金河懂商,也幫襯了不少,將來你也輕松點!我們也是好好考慮了玉兒,千挑萬選,樣樣合了拍,誰知道是這樣呢!”
對比父母,關樓白就像冷靜得不行,他就像個森冷的機械,但是說出的話是能誅心:“所以就把玉兒給賣了嗎?”
何瓊香終于哭了起來:“我們在你眼里就是這樣的嗎?娘也不是刻薄之人啊!怎么待玉兒的,好不好天地良心可見,我待她視如己出,你喜歡她,娘當然是喜歡的,這么多年了,你就是這樣看待我們?那你說說,玉兒都嫁了人,難道讓她離婚嗎!”
關樓白不說話,只給母親遞手絹,何瓊香抹了抹眼淚:“你什么也不懂,你什么都是想當然,把玉兒關在家里,從來在娘家?離婚?休夫?誰還敢娶?你要養她一輩子嗎!”
“對。”
何瓊香又是氣又是哭又是想笑:“你都二十二了還是這樣不懂事,你將來要是娶了媳婦,你要你妹妹怎么做人?哦!你還是在上元出任務,在外地上戰場呢,居無定所!我們百年之后,你妹妹還能靠上你?你去哪里還能捎上她?就算是往后安定了,玉兒也不會想和你過,她會討厭你,會恨你 !你憑什么這樣想當然地為她做決定!什么好不好,是與非,你眼睛能看見真真的嗎?你說方金河是壞就壞了?你蠻橫專.制,比他更壞!關樓白,你就是和玉兒正好相反,她討人喜歡的本事一流,你別的本事沒有,氣人的本事卻是天生的,你妹妹幫你討了多少喜歡、想了多少周全,你一點也學不到!”
第44章 娘家父母
關家點著燈在吵架, 方公館卻安安逸逸, 外頭寒風呼嘯著,屋子里卻暖烘烘地, 關玉兒躺在炕上睡著, 墊得軟軟地, 被子還是新式的絲絨。
方金河在旁邊守著照應著,一邊還給她哼了小曲兒哄著入睡。
關玉兒睡得并不安穩, 大約是手有點疼,或是做了什么噩夢, 有時候會驚一下。
方金河索性脫了衣服跟著一塊躺著,枕著手臂讓她靠在胸口, 遷就著上了藥的手臂, 她要是不安穩就抱緊點搖幾下。
不得不說關玉兒才是更加黏糊的, 特別是受了驚嚇, 跟塊小黏糕似的總是喜歡貼著,大約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方金河一進被窩她就窩了過去,看起來也心安了不少, 摟著他的手背睡得特別安穩。
現在是黃昏時段,天色已經黑了,但是還沒有到睡覺的時間,方金河就在這么躺著, 什么也沒想。
窗外的風呼呼的怪響, 屋子里卻是溫暖又安心, 他眼睛慢慢的眨著,手一點一點的輕撫著關玉兒的背,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哼著曲兒輕輕地拍子,還像是在給她順氣。
方金河拍著 拍著自己也睡著了,而后他突然感覺到關玉兒動了一下,他猛的驚醒。
他以為關玉兒是做噩夢了,沒想到關玉兒只是翻了個身。
他看了關玉兒一會兒,又將他抱過來了點兒,吻了吻她頭頂,手臂想微微動一下,關玉兒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而后就醒來了。
“晚上了?”她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帶著點兒奶音,聽起來特別軟。
方金河輕輕笑道;“都第二天晚上了,你可真能睡,你還耽誤了你老爺去上班,看你怎么賠。”
“哼。”關玉兒軟軟地推了他一下,“又沒叫你和我一起睡,你自己貼上來的,你還怪我!”
關玉兒撐著床要起來,她往窗外看了,外頭都點上了燈,屋子里的燈很暗,很適合睡覺。
方金河摟著關玉兒起來,嘻嘻笑道:“今天玉兒簽了字要親親抱抱的,一上午都只抱了一下,我這不是在遵守圣旨嗎?”
“方金河你騙我!你說現在是第二天晚上了,我要是睡了一天一夜,是怎么簽字的?好呀方金河!”
方金河覺得他媳婦兒腦袋可真好用,一點失誤就將他的騙術識破了。
關玉兒坐在床上,方金河已經先一步穿上了鞋:“寶貝兒要拿什么?要去哪里?我抱你過去。”
“我要去廁所,我的鞋你放哪里了?”關玉兒找了找,看見了,“幫我拿過來一點。”
“這個用不著穿鞋了,我抱你過去。”方金河過去抱她。
關玉兒推了他一下,軟軟地說:“哎呀你這黏糊實在是太過了嗷,可真不害臊,去個廁所也要跟著!你去開一下燈。”
方金河去開燈,關玉兒已經穿好了鞋,推著方金河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去了廁所。
整頓完畢后她開了門,阿香正在門口候著,請她去吃晚飯。
關玉兒吹著風打了個哆嗦,睡意也全沒了,方金河走在后頭,將毛茸茸的大衣給她披上,問:“傷還疼么。”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一說又有點疼。”
方金河低著頭去摸她的手:“我給吹吹,都怪我給你提了醒!”
關玉兒噗嗤一聲破了功:“你那是仙氣呀?吹吹就不疼了?”關玉兒抬起來了手,聲音軟軟地,又小了點兒:“那你吹一下唄……..”
方金河心里又是樂又是軟,他的心就像個面團,總是給關玉兒揉來揉去、蹭來蹭去、撩來撩去,就像去摸一只驕傲的貓兒,那貓兒偏偏躲開了,又將尾巴剛好蹭到你的手,反正就是讓你心癢癢的。
方金河躬身突然揉了揉她的腦袋,對著嘴快速地親了她一下,然后才拖著她的手給她看傷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