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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玉兒冷笑:“您眼神不好,那位記賬做賬的喻先生眼神也不好,這都不打緊,可您若是因為眼神不好而看錯了大事、冤枉了人,這可就不行了!”
“你!”鄭望先氣得牙癢癢,將賬本舉起了給眾人看:“諸位瞧一瞧!看一看!這些字跡是方金河的、公章也是方金河才有的!不然是誰蓋的?是關助理你嗎?狡辯是吧?反正已經報官了,等著吧!”
關玉兒直接指出:“會長簽字都帶私章?你看哪一張是有?”
楊知慧說:“這個我也注意到了,但是也沒有強制簽章都要,以往的會長是時常漏的。”
“您也是說‘以往的會長’了。”關玉兒說,“可方會長自上任以來,任何文件都是簽章皆在,不信大家可以翻一翻!怎么就獨獨少了這份?這還是重要‘罪證’呢!”
鄭望憋了一會,聽見旁邊的蔣仁和冷笑道:“心虛了吧,所以都沒蓋章。”
關玉兒十分有耐心:“蔣主席、鄭副會、楊監察!您幾位過來看一看,咱們暫且不倫私章,可這公章也有問題,各位請看‘德都商會’的‘商’字,下頭的口都不曾封口!”
幾人一看,果真都不曾封口,但這不封口少得細微,若是沒人提醒,都不曾看出。
“有時蓋得輕了也會這樣,怎么就說有問題了?”鄭望先大聲開口,“你這是要幫他狡辯呀,方金河給了你什么好處?”
關玉兒冷著臉盯著他,她的氣勢在這一刻便了樣,她看起來冷淡而嚴肅,顯出了一絲咄咄逼人:“這是一位副會長該說的話嗎?您可真是以己度人,我不需要什么‘好處’,我為正義、為公道!什么好處都收買不了我!反倒是你鄭副會!您這樣咄咄逼人,還不讓人反駁,處處與人作對,到底是為了什么?”
鄭望先被氣得吐血,他還沒想好怎么罵人,關玉兒噼里啪啦又說了一通:“這章就是假的!就是在買食材的堯伙計,那兒搜到的,就是前日!會長已經報了官,官府正巧立案,我昨日拿著章過去與喻會計核對,今日要上報官府作為罪證,可卻莫名其妙地蓋上了章!不知道是哪里出錯了!諸位可以問問喻會計,或是問問會計室里的其他人,我昨日是找過喻會計的!也可以搜一搜章!”
堯伙計確實刻了私章,想多謀點兒錢財,但是不多,這是關玉兒逮住的。
尋常商會、公司,時常發生這樣的事,如果數額不大,根本發現不了,可關玉兒和方金河正在考慮如何將喻中明套住,便有意留意,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那章上正巧有個小小的缺口,正合了他們的意!
蔣仁和與楊知慧面面相覷,已經察覺到事情不簡單,立刻派人去找喻中明,但是這位喻先生不知道去哪里了,便問了問會計室的人,關玉兒昨天還真找過喻先生。
事關重大,楊知慧命人在會計室找章——
果真是找到了。
是在喻中明的柜子里,還上了鎖,楊知慧讓人立刻撬開。
缺口與章印一致。
這是假的。
可是,又是誰將這假章蓋了上去?
章就在喻會計的私人柜子里鎖著,鑰匙只有他有,答案不言而喻。
第38章 人言可畏
關玉兒昨日去找喻中明, 就是為了這個章, 關玉兒佯裝將真正的章偷了出來交給喻中明。
當時喻中明其實并沒有收, 但是兩人約在下班后,章由關玉兒蓋上,然后帶走。
那堯伙計刻的章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那一點兒缺口是刻.章的人故意留下的, 這是行業的規矩,假.章必須留點兒瑕疵以供事發來辨真假,這行規緣由是何就不得而知了。
十一月的天已經是很冷, 日照要短許多,下了班會計室得開燈才可清楚看見,關玉兒蓋章的時候喻中明其實看得很仔細, 然而光線不亮,那章也真得不能再真,一點兒缺口實在不起眼,再有關玉兒騙人的技巧愈發純熟, 喻中明在關玉兒蓋章的那一刻,真的一點也沒有懷疑, 而后又親眼看見關玉兒將章帶走。
他連鞋底都不曾沾水,事事都是別人來做, 全部置身事外,就是是查也難以查到他, 他什么也沒做, 除了字跡仿了方金河。
當然, 還有錢財。
這才是關玉兒說他膽大包天的。
喻中明私吞了一萬銀元,全部嫁禍給方金河!
但是從整件事來看,喻中明并非是為了吞一萬銀元,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嫁禍方金河。
關玉兒和方金河其實還沒有準確查到那一萬銀元的去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與喻中明有關,他唆使人拿了,或是誘導,亦或者在自己手中。
這的抓住喻中明才能知道。
其實此次關玉兒崴了腳是真崴了腳,事情發生到現在,一開始是意外,但是方金河下來的那一刻他聽見了鄭望先的腳步動了一下,快速且輕,他就已經猜到要變成什么樣,他與關玉兒小聲商量了一下,而后又打了個電話。
方金河與關玉兒兩個人就能把這冤屈“洗凈”,而且能揪出喻中明。
因為那假章事后又被方金河放了進去。
他開鎖可是拿手絕活,和修鐘表有得一拼。
方金河打那個電話,其實是喊人過來堵人,因為關玉兒和他料定了這位喻先生百分之八十不會親自出手,他這樣喜好藏在后頭耍陰招,這次差不多也是,如果事情有一絲不對,他肯定要跑了。
這不,他已經找不見人了,但是方金河早就做了準備,由不得他跑去哪里。
而此時此刻的一樓鴉雀無聲,眾人紛紛閉了嘴,圍觀起哄的人都面面相覷,鄭望先愣愣地看著那章,片刻后才說:“那字跡怎么解釋?都是你的?”
一旁的楊知慧翻了他個大白眼,字跡這玩意也是可以仿的,近日來方會長的字跡已經穩定,從前總是變來變去,這字跡仿得還挺像,但是如果讓人來鑒定,多多少少能分辨得出。楊知慧是看不出字跡的,但是她能看出來這件事是有人在套方金河,帳是假的,章是假的,字跡難道還會再真?
當然也有可能是的,但是可能性不大。
關玉兒瞧了那字跡,她笑道:“這字跡哪里是他的字跡?力道這樣刻意,只仿了個形,沒有神!”
鄭望先陰陽怪氣說:“關助理怎么這樣了解方會長呀?哦!我知道了,你們倆是兩情相悅呀!可不是嗎,大伙看看吧,要不咱們給他們倆做個見證,也將關助理的丈夫請來看一下,一起見證?”
姑且算貪贓枉法沒有弄清楚,但是這兩人私通,可是沒跑了,連蔣仁和都看見了!
蔣仁和盯住方金河不言不語,看戲的也看著他們倆,這‘貪贓枉法’的大戲是沒法看了,但是這‘兩情相悅’的戲還有一出,都走過路過哪里還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