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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金河輕輕笑了一聲：“你可說對了，我們倆是兩情相悅。”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震驚，這可是豁出去了！這位方會長可真是膽大！不過這位關(guān)助理這樣漂亮，如此日日相處，難保不讓人生情，這女人可真是禍害。

一樓的等候室在此鬧哄哄的，人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連鄭望先也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難道不掙扎一下？

緊接著他看見方金河居然笑著大大方方地去牽關(guān)玉兒的手，他還沒來得及大罵不知羞恥，就聽見方金河得意洋洋開口：“請她丈夫來是嗎？那可巧了，他丈夫就在這里，自然是同意的！”

眾人一聽這活，連忙往后看看左右看看，著實沒看見一個看著像被帶了綠帽的男人，只有楊知慧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你該不會說是你吧？你是她丈夫？”

關(guān)玉兒笑道：“沒想到大家都不知道呀！大家可以問問鐘言，她早就知道了，或者是去平陽問問，我父親是關(guān)鴻，在平陽也小有名氣。”

若是那個關(guān)家，也是一等一的大戶，在平陽的確是能問到的。

眾人此時此刻愣了許久，此時此刻就像被啪啪啪啪打了幾個個大耳光，本來是來看戲的，到頭來卻是自己宛如起哄的神經(jīng)病，而且這是會長！還有會長夫人！方金河顯然沒倒，有了這一出，往后大家都得悠著點！

鄭望先惱怒道：“那你們是什么理由瞞了這樣久？逗我們嗎？看我們笑話嗎？”

鄭望先只覺得自己如同猴子一樣耍了一場大戲，若兩人真是夫妻，那就是故意讓他出糗！

關(guān)玉兒冷冷盯住他，說：“鄭副會說的這是什么話？您一驚一乍的來偷窺我們小兩口，我也就不說了，還拿著賬本來誣陷我先生，我不知道您有什么笑話可看的，但是此地是工作之地，在這里這樣上下級關(guān)系，沒有夫妻，難道我們做得不對嗎？”

眾人一想，的確如此，兩人表面上看還真是上下級關(guān)系，而這次是關(guān)玉兒崴了腳，作為丈夫的方金河自然是要關(guān)心的，以往處事、工作，方金河從來沒有對她偏袒，正因為如此，大家才是震驚，有人能公正至此？

“那為什么一開始不說？就算在平時工作是上下級，與大家說一下關(guān)系，也是不打緊吧？我記得面試之時，關(guān)助理說自己已婚，方會長，你怎么不說你是他丈夫？”

當(dāng)時面試時好像是有這樣一出，關(guān)助理還與鄭副會對講了一場，但是并未言明自己和會長的關(guān)系，就是平時說起來突兀，一開始總呀提個醒吧。

方金河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而后望了望眾人：“我太太最愛公正嚴(yán)明，面試那日我們方公館開了汽車送，我與她也是分別下車的，她就是怕大家知道了我們的關(guān)系，會有失公正，而且——”他眼睛又盯著鄭望先，“說不說我們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和諸位也沒什么關(guān)系，在商會里，大家都是職員，都沒有區(qū)別！我自認(rèn)為從來沒有與我太太在諸位面前做什么過了線的舉動，但是近日來居然傳了流言蜚語？還有今日，我太太崴了腳，我下樓來看她，幫她接一下骨安慰她，等候室的門我明明是關(guān)著的！為什么鄭副會開了縫隙，在這里偷窺？”他面容偏冷，一對招子冰涼地看著他，“副會這個癖好著實令人惡心。”

鄭望先渾身雞皮疙瘩立起，寒意仿佛沁進(jìn)了骨頭里，方金河的眼神其實并不兇，只是有點兒冷，但是被他看著的那一刻，就是被施展了定身術(shù)，可怕到渾身無法動彈，就像是下一刻他能一槍崩了你！

鄭望先冒出了冷汗，他張了張口，但他聲音干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同事已經(jīng)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仿佛他是個變態(tài)、惡心的渣滓，仿佛弄成現(xiàn)在的尷尬都是拜他所賜，明明也是大家一塊起哄，那流言蜚語也是大家傳了，這一刻仿佛全部變成了他的責(zé)任！

蔣仁和也尷尬極了，他過去拍了拍方金河的肩膀，聲音溫和帶著認(rèn)錯的態(tài)度：“是我有欠考慮，沒想到這樣多。”

方金河微笑：“是我一開始沒有說清楚，后來玉兒工作步入正軌，也沒有什么好機(jī)會告訴大家，怕是顯得突兀，沒想到大家也不知道，都在流傳呢，是我大意了。”

這話確實沒錯了，后來也沒有什么機(jī)會說，若是突然告訴大家說關(guān)玉兒是他媳婦，這確實顯得突兀，但是此事是他的私事，說不說都是隨心，也不是義務(wù)。

怪就怪在這些人喜好捕風(fēng)捉影，喜傳流言蜚語，他在人前從來沒有與關(guān)玉兒親熱，這些人就是因為兩人都是在三樓，關(guān)玉兒長得這樣漂亮，如此就臆想了各種有的沒的。

倘若兩人不是夫妻，兩人清清白白，總有一日要毀在這捕風(fēng)捉影上。

都說人言可畏，人言猛于虎，的確是如此。

方金河突然又收起了笑意，盯著眾人：“上班時間，諸位，回崗吧，待會官府來了人見著大家聚眾，連擠都擠不進(jìn)去。”

眾人回望一看，官府的人已經(jīng)來了，還真是擠不進(jìn)去，似乎還聽見了那么一段事。

人人的臉蛋火辣辣的，這事若是關(guān)起門來被打了臉還好，可偏偏被人他人看到了糗態(tài)，這就仿佛多被打了一個巴掌。傳流言的，他們一個也跑不了，甚至有些人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幸災(zāi)樂禍想看戲。

他們喜好看高高在上的人跌落，也喜歡看美人受苦受難被指指點點，最好這是個□□，仿佛只要這樣她就能低那么一點，就能用手觸碰到，就能有什么“機(jī)會”。

眾人灰溜溜地回工作崗位，臨走的時候聽見方金河冷冷地說：“商會的規(guī)矩，諸位別忘了。”

商會恰巧有明文規(guī)定，謠傳流言、拉幫結(jié)派者，有罰，罰半月工錢。

這個規(guī)定是是德都商會歷來已久的，并非方金河上任才有。

商會成立之初，那時西化正是開始，已經(jīng)有女人出來工作。

也是個出來養(yǎng)家糊口的女人，才學(xué)相貌皆是上等，后來被傳了流言，不僅在商會，在外頭也被人指指點點，就這樣挺了一年。

有日下班回得晚了，被人拖進(jìn)屋子里強(qiáng).奸了，而后不堪羞辱跳了樓。

也不知道怎么爬上了屋頂，縱身一跳，跌在了地上，位置就在等候室的前方，血流得漫進(jìn)了屋里，后來據(jù)說還鬧了鬼。

那犯人被逮住時還滿口穢語，說什么本來就是蕩.婦，還偏偏做出如此烈性，當(dāng)了婊.子還立牌坊，難聽得令人發(fā)指。

那犯人只是商會里時常搬運的短工，見這些人高高在上，見那女人漂亮而典雅，又是聽多那些流言，只以為這真是能碰的人，就下了手。

鬧了鬼是據(jù)說，但是死了不少人是真的。

那女人的丈夫是個病秧子，做不了什么工，也掙錢不了，家產(chǎn)都拿來吃藥了，所以她才出來掙錢。

她丈夫拿了一把刀，殺了犯人，也在商會殺了人，據(jù)說是死了七八個。

這事曾經(jīng)禁言，但越是禁越是有人說，特別是還有這樣的規(guī)定，便不少人來了解。

十一月的天真的太冷了，眾人哆哆嗦嗦的回著崗位，等候室的窗戶被寒風(fēng)猛的一吹，忽地“哐當(dāng)”一陣大響，冷意更甚，寒風(fēng)更猛，心里徒然一驚。

背背脊涼颼颼地，仿佛有什么在盯著他們。

員工們趕緊加快腳步，遠(yuǎn)離了等候室。

方金河慢悠悠地盯住鄭望先：“鄭副會，現(xiàn)在該輪到你來說了，說說吧，是什么時候和喻會計串通一氣來害人的，官府的人正在這里呢，賬本也在你手里，可不要告訴我那賬本是長了腳跑到你手上的，說吧，官府都說坦白從寬，您可別說謊。”

第39章 命懸一線

鄭望先一時間下不了臺, 官府來了三個巡警, 其中一個是隊長，剩下的人都盯著他。

鄭望先額頭冒著冷汗，差點打了哆嗦, 他其實沒什么能耐, 也擔(dān)當(dāng)不了大局，能做的副會長是靠了父親, 他父親是上上任的會長，在商會里有些人脈，他也有些運氣, 此前就是無能了些, 沒有犯什么大錯，磕磕碰碰當(dāng)了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