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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要關玉兒活得不自在?說到底,是他的本事不夠大。
被窩里的關玉兒翻了個身,小聲的囈語,好看的唇微張,在說著什么夢話,嘟囔著、無知無覺又顯得稚嫩可愛,方金河忍不住伏下身來注視著她。
他把耳朵貼了過去,試圖聽一聽她在說些什么,然而夢中的言語晦澀難懂,方金河難以理解,只覺得她的聲音濡濡地帶著嬌氣,方金河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臉。
他的手放過去,細膩的觸感就蔓延進了他的心臟,就像有根輕飄飄的羽毛拂了拂他的胸口,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柔軟起來。
他又想伸手過去捋一捋她額間的發,正在這時,關玉兒又動了一下,她翻了個身,一把將他的手摟在懷里當做了枕頭。
方金河彎著眼睛輕輕笑了一下,然后他脫了冷硬的外套,輕手輕腳的縮進了被窩里。
關玉兒下意識地往他身上靠了過來,方金河將她摟在懷里好好地抱了抱,溫度終于蔓延了過來,他的心就像被填的實實的,終于安定了心。
好軟。
方金河又摸了摸她溫涼的頭發,然后心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有個軟乎乎的媳婦可真好,他又把被子整了整,讓她躺得舒舒服服,他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想著,怎么著還是看他媳婦兒的想法,明天問問她。
他可是想把她栓在身上,恨不得掛在口袋里。
要不給她也弄個小職位,免得跟著什么亂七八糟的人打牌聽戲,最好是時時刻刻能看著的小職位。
…….
關玉兒第二天醒來,聽說劉立把能招的都招了。
“喬司令的太太?我和她無冤無仇,她怎么要害我?”
阿香嘟囔道:“她肯定是嫉妒小姐!她一定是個丑八怪!”
關玉兒噗嗤一聲笑起來,又問:“那個喬嚴呢,方金河打算怎么處置這兩人,扣著,還是放人?”
正在這時,外頭的門一開,只見外頭是方金河。方金河穿著個襯衫,眼睛看著她,直直地走了過來。
“怎么?”關玉兒有些驚訝,“今天又不放假,你不去上班,還在家里?”
方金河修長的手指探了過來,摸住關玉兒的指尖,挨著她坐在了她旁邊:“今天也沒什么事,就回來了,也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你可別好奇去看那兩個混賬。”
關玉兒翻了個大白眼:“我可不想看這兩什么人,我說方金河,你是不是把人怎么樣了?你怎么打算的?”
方金河順手剝了顆葡萄喂她,見著關玉兒張嘴就吃了下去,他不動聲色的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又去剝第二顆,一邊也在說話:“人好好的呢,就是不太想回家,玉兒,你覺得呢,這兩個人怎么著,放回去,還是留在這里吃白飯?”
關玉兒仔細思考了一下,她笑了起來:“你都說他們不想回去了,我們還能推人走嗎?上回不是我去找你喬厚德才放人的嘛,這回也得他來接人啊!這才叫禮尚往來。”
方金河的又給她喂了顆葡萄,他笑道:“我媳婦兒這么多主意,要不幫你老爺出謀劃策怎么樣?我哪里正缺個‘參謀’,寶貝玉兒你要不要來呀?”
關玉兒手指戳了戳他:“你肯定是想了很久了,”她慢悠悠地瞥了瞥他,片刻后哼哼道,“主意還挺多的嘛,我知道你想什么!”她就著他的手再吃了一顆葡萄,“既然你想好了,我當然是去的!順便看看你在外頭有沒有不檢點!”
“媳婦兒,我哪敢啊!”他趕緊說,“我坦坦蕩蕩,要不然敢這樣正大光明的監督我?”
關玉兒噗嗤笑一聲:“喲,還是我監督你呢?明明是你監督我呢!”她也沒生氣,她心思向來細膩,方金河一開口她就猜到了他的想法,肯定是昨天的給他提了醒,怕她出什么事。
方金河笑了笑:“對對對,我監督你,那你應不應?”
“當然應!”她其實有點兒想去,如今她身體好了點可以到處走走,她并不喜歡捂在家里,說到底她就是個好折騰的性子,“快告訴我要做什么?我得走正常的路數進去,要寫文章還是什么本事?你別給我開后門!”
方金河的手指磨了磨她的指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路數可是我定的,只要我滿意,寶貝兒,你得討好你的上司,知不知道?”
關玉兒剛想錘他一下,外頭的老管事就過來稟報有事。
方金河咳了一聲,立刻正經了起來:“什么事?”
“老爺,外頭來了一位姑娘,名叫巧樂,說是打探到她丈夫被方公館請來了,特意來接他!”
“誰?”
“是劉立的太太。”
方金河的眼睛瞇了起來:“我媳婦來接我,怎么立刻就有人來學了呢?也不看看自己是誰,夠不夠分量,這里是哪兒!”
關玉兒眼眸動了動:“先讓她進來。”
“怎么?”方金河說,“玉兒是想讓她就把人接走?”
關玉兒笑了起來:“這大概是來探風是丫鬟,我探探她來做什么,看看后邊的人教她怎么說話呀!”
第19章 溫厚待人
關玉兒坐在正廳軟軟地椅子上, 地上鋪了張色調好的、與裝飾匹配的地毯,整個屋子采光很好, 壁畫和裝飾的花相得益彰,偌大的正廳帶著淡淡的香,干凈又溫暖。
巧樂心中忐忑,還沒進方公館的大門就緊張得手心出汗, 踩在方公館的地板就開始手足無措,這會兒進了正廳, 抬眼瞧見關玉兒滿身貴氣地坐著華貴的椅子上, 霎時間覺得自己矮了幾個臺階。
與喬家司令府完全不同的樣貌,仿佛是存在另一個世界,無論是方公館外頭的設計, 還是室內的裝潢搭配,令人舒服又暗暗張顯奢華, 檔次好了不知道幾個臺階。完全是一個俗氣的土財主一個王公府, 沒有任何可比性。
關玉兒穿了一身旗袍,愈發顯得身材玲瓏有致, 身上也沒什么顯得夸張富貴的金銀,只耳環一對珍珠, 頭上戴著素色的珠花,纖細雪白的腕子上是毫無瑕疵的玻璃種。但是她滿身貴氣就像能攝人,一舉一動優雅無比, 眼皮子動一下都好看得、漂亮得顯出無法接近的冷意, 巧樂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她只在張千金和劉立的只言片語中知道關玉兒的信息, 上次關玉兒去桂西接方金河,巧樂雖然也在府里、還去找喬少爺去看美人,但自己卻沒有親自見到她。
今日一看,她又知道張千金想要作弄關玉兒的全盤計劃,一瞬間她覺得如果喬嚴要是得逞了簡直是糟蹋了人。
這樣一名美人,遠遠瞧著都覺得是褻瀆,喬嚴那等渾人碰她一根手指都覺得膈應。
“劉夫人,請過來坐。”關玉兒笑瞇瞇地讓人沏茶,她并不熱情,但她態度把握得剛好,說話的音調令人舒服至極,“不要拘謹,我們方公館向來帶人溫厚,來,請喝茶。”
丫鬟將茶奉了過去,巧樂指尖碰了碰茶杯,不燙也不冷,正適合下口,她低頭輕抿了一口,又偷偷地觀察了一下方公館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