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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為很“酷”的一類詞,因而興致勃勃地提出要求:“帶我去買醉吧!”我拒絕了,并習慣性地糾正他:“應該說:帶我去酒吧,而不是帶我去買醉。”
他心有戚戚地望著我,眼神招人可憐,然而這個要求的的確確使我感到為難了。在白蛇傳里,蛇喝了雄黃酒,便會獸性大發,像巨鞭一樣在水里亂滾。依此類推,鹿男喝了酒,恐怕會變回鹿,更不堪設想的情況是,他會把吧臺整個拱翻過去,這樣,我就得去警察局喝茶了。接下去的一個禮拜,他老纏著我不放,一雙眼睛終日里亮閃閃的,像兩盞酒精燈。最終我退讓了。要知道,在他抓起電玩遙控前,我并不曉得他是個游戲天才,同理,他也可以是個一等一的酗酒高手。
周五晚上,我帶他去了城南的一家慢搖酒吧。那兒沒有吵鬧的電子樂,沒有張牙舞爪的人群,氣氛融洽,酒水價格也很公道。
出發前,我在電視機前支了張寫得滿滿當當的白板,揮舞著馬克筆,為他指點迷津:“進去以后,只能喝生啤、百利酒和果汁飲料,如果有人說你娘——就當是夸贊好了。要是感到頭暈目眩、說話不利索,就千萬別再喝了。最要緊的是,那里有很多漂亮姑娘,但無論無何,你都得跟著我。”
他則一如既往地將白板上的東西一字不落地抄在一張白紙上,又將白紙折起來放進口袋里,然后放心地拍拍口袋,跟我出門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4.
在酒吧里,我們遇到了“愛寫什么寫什么”區的同仁們,他們包了個卡座,一邊痛飲一邊互吐苦水。A4紙最先看見我們,遠遠地叫了我一聲:“這回怎么沒帶姑娘呀!”
我們走上去,加入他們。鹿男彬彬有禮地沖他們打了聲招呼,隨即難掩興奮地大聲說道;“我們來買醉!”我的臉立馬就綠了。大伙愣了一下,都哄地笑了起來:“你這朋友還真有點兒意思。”
老鄒掉頭向吧臺上叫了一沓龍舌蘭,和三瓶啤酒。我把啤酒推到鹿男眼前,自己喝龍舌蘭。幾杯酒下肚,氣氛也就活躍起來了。大家一改往日垂頭喪氣的衰樣,滔滔不絕地談論著這兩天變幻莫測的天氣,繼而講到街頭女人們的穿著,當a4紙說他的女友花了兩千塊買了條圍巾時,話題又轉向了所增無幾的薪資。后來,場面漸漸冷下來,大家悶頭喝酒,搜腸刮肚地尋找新談資。就在這時,一個女同事不急不緩地拋出了一張王牌——李三。大家一下子又興奮起來了,唾沫橫飛地抱怨起他令人聞風喪膽的尖刻作風。老鄒入行最久,為了博人一笑,難免抖一些黑料出來——當年他如何為難小作者啦,把某個畫師掃地出門啦,因為和編輯處不來,把雜志社鬧得雞飛狗跳….
“不過這也是過去了,”他咪了口沙威濃說,“我跟你們說,他還想著東山再起呢。前些天還向從前鬧翻的雜志社示好,人家壓根不理睬他。也真夠可憐。”
“他怎么在咋們這兒呆下來的?”
“你不知道?我們老板可是他的伯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