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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應該更早一點的,在還沒有傷害到他之前,就該了結這一切。富岳沉默著,緩緩睜開眼睛,支撐著坐了起來。
他的生死不過是微小之事,而水門才是最重要的。
那個溫柔也強大的青年,無論遭受多么強大的痛苦,都不會改變溫柔的那一面,不會變成冷酷晦暗的人。這種強大比一切都更重要,而水門也正是因為這種特質,才會讓其他人都不知不覺信任。
能抵擋痛苦,不被它侵蝕,也不被它改變——這是了不起的特質。
也因為如此,富岳才覺得,也許水門撫養鼬和佐助,兩個孩子也會得到周全的照顧,對于那兩個注定失去了太多的孩子,也是一種溫柔的補償。
只是此時,他不確定的望著水門離開的方向,有些不安起來。
浴室里蒸騰了水霧。
水門像之前來這里的時候一樣換掉了中衣,用勺子稍微沖洗了一陣就迅速的擦干身體。濕潤的液體在房間里隱約彌漫著腥氣曖昧的咸味,讓人心悸不快。
房門被人敲了幾聲。
水門頓時不再動作,他抬起頭,看著霧氣往外面涌去。
“水門。”
水門不語,水霧模糊了兩人間的距離。
摸索著,試探著,那個人走向了更深處。他解開了腰帶,身體的每一處都浸潤在濕潤的水霧之中,肩膀到腰線,毫無遮蔽之處,跨入了浴缸。
即使是在如此虛弱之下,肩胛到腰間漂亮流暢的線條也沒有消失。水淹沒了身體,霧氣里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水門微微恍惚,不自覺的想起有一次去砂之國,好像也是這樣。
他對喜歡玖辛奈這件事從來沒有懷疑過,至今仍然如此,說起來喜歡男人什么的,也完全沒有實感。
“我愛你。”
那樣說的時候,他真心誠意,也酸楚苦澀。
那究竟是什么?
水門仿佛墮入漆黑的迷霧,呼吸漸漸困難,那一夜醫院里陡然襲來的痛苦,又再度重卷而來。
他轉身走了出去。
那也是愛——只有相互折磨,絕望,痛苦,無法擺脫……
唯獨沒有快樂。
庭院里有凜冽的風聲,花葉凋零的深秋,如此引人聯想的時間。
濕潤的發絲滴滴答答的卷落細小的水滴,浸濕了白色的中衣,每一步都在走廊的木板上落下不清晰的水痕。卷過了走廊的風也掠過男人垂下的袖子,孤零零的飄蕩了一抹白色。
水門沒有回去,鋪好了被子之后,他就睡了。
富岳悄然的回來,佇立門邊,扶著紙門片刻,才慢慢走了進來。
他以為會說什么,才敢做下去。
“你做什么……”
水門倏然睜開眼睛,不知是驚嚇還是震動的,接下去的話都消失了。
做什么?
富岳微微頓了頓,他還沒有坦然到假裝并不是在拉扯腰帶,尤其那條腰帶還不是他身上的那條。白色的布帶被輕柔的、滿懷試探的抽走之后,沉默的氣氛之下,有些東西便再也不能掩飾了。
“我說的都是謊言,”他沙啞的低低喃道:“何不親自確認一下……”
水門傻眼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空白之中,無論是腦海,還是忍不住戰栗的身體。
那是自然的。
男人的技巧活在了唇間舌上,沒有費太多力氣,就挑起了濃烈的*。那般熟稔的技巧,沙啞的悶哼,仿佛轉眼就成了……另一個天堂。
水門呼吸漸漸平息之時,男人低頭,舌尖微微一卷。
他推開了男人的肩膀,半途后悔,抓住肩膀按了下來,男人姿態順從而游刃有余,瞬時之間,上下逆轉,水門被迷惑了一般,頓住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