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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悄悄流傳出奇怪的流言。
也不知是從何處開始的,當人們說的多了,無形之中,就有了奇妙的力量。
奈良鹿久自從長子出生以后,倒像是松了口氣似的,時日一長,大家也覺得他這憊懶的眼神傳染了那剛剛一歲多的兒子;妻子吉乃是個脾氣兇悍很有主見的女人,在主婦之中也頗有名氣,總是看不慣鹿久默默坐在家里抽煙。
這幾天,奈良鹿久很勤快的出了門,回來之時又把房門關上,顯然發生了什么事。
山中亥一抱著女兒來奈良家,吉乃眼睛一亮,催促亥一去鹿久的書房,轉身抱著兩個孩子去隔壁的房間里。山中亥一藏著心事,衡量再三,還是來問鹿久了。
奈良鹿久擺著棋盤,兩人坐下來下棋。
光影拂動,兩個小時一轉而過,亥一看著還在糾結的棋盤,知道奈良鹿久是不打算管了。然而他不能不深想,如果真的如傳言所說,四代目想讓九尾人柱力——也就是關起來的那一位,重新若無其事的放出來呢?
“我見過四代大人了。”奈良鹿久說。
山中亥一一驚,連忙追問:“他怎么說?”
奈良鹿久拈著棋子的手頓了頓,推前幾格:“亥一,不必擔心。”
山中亥一想了想,點了點頭,神色好看了許多。
既然奈良鹿久去過了,三代火影自然也去過了。三代火影一貫和稀泥的風格尚且如此,如今負責根部的總隊長,幾個家族的族長也客客氣氣來拜訪過了。至于暗部沒有聲音,那是因為總隊長和許多宇智波一族的人也在,當然了,這些人再怎么客氣,在這件事情上也不肯讓步的。
大家的說辭也很一致,很委婉,村子有今天的平靜不容易。
結界班撤走之前,水門抽出時間去了一趟醫院。
幾天之內,大悲大喜都經歷幾遍,再多的情緒也耗盡了。如今他不再有從前的喜怒,也不會在聽到別人一遍遍暗示“放宇智波富岳出來只會讓人困擾”這種言辭時,露出半點不和宜的態度。
人人都說四代火影比從前更加沉靜耐心,溫柔的眼眸不再有多余的優柔。
“今天,宇智波鼬來了。”暗部的人如實稟報:“屬下并未讓他進去。”
水門點了點頭,說道:“你做的很好,今晚我就會帶著九尾人柱力轉移。”他說的不帶情緒,卻分明看見那個暗部松了口氣。
房間里開了窗,撩動紗簾,沒有燈光溢滿房間,稀疏的月光就孤零零跌落在地面上。沾染著溫柔氣息的衣物落在身上,富岳沒有睜開眼,微微偏過頭,隨后是連同御神袍一起,被人抱了起來。
他不能控制的僵直了身體。
水門微微一笑,身影瞬間消失了。
一開始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深深的呼吸,鼻端的氣息是冷冽的森然。房間里的被褥很柔軟,陷入其中的身體抽不出半點力氣來。也許是因為病弱,或是本就沒有存在什么求生的意志,身體已經幾近耗空,連維持這樣的清醒都讓人厭煩。
水門頓了頓,沒有急著做什么。
他從來沒有贏過富岳。
說是好友,忍術上不相上下,戰斗的經驗也不差多少;說是這些年來爭執的那些,好像也總是他輸了;就連彼此之間一次次的牽扯,總是無奈的那一個人,也是他。
而這一次,他也快要輸了。
“我愛你。”水門低聲說。
眉頭迅速的皺緊,又松開了。富岳有些漠然的側過頭,那一聲低語為他指明了方向,仿佛四目相對,盡是冷淡。
“我知道,”他說:“你一向對我特別,而我也是如此。”
水門自嘲的笑了:“你又要騙我了,富岳。”
他一瞬間,就了解男人的打算。
“你想說,我們說的愛不過是友情,或者更甚那么一點點,總之不是這樣吧。”水門慢慢說著,視線下垂:“我當你是最好的朋友,你也是……你說下去,我慢慢聽。”
富岳錯愕的看著他,視線所及,只有漆黑之中晃動的影子。
難道不是么?
不是的。
水門有些呼吸困難,勉強側過頭去,平復呼吸。
“我去洗澡。”
事情的發展讓人無從預料。
這是第一次,男人有了某種無從下手、猜測不透的感覺。平靜溫柔的聲音和平常沒有差別,但那其中透出了無法猜透、讓人警覺的危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