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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你看!”那聲音驚喜交加,似乎有一雙大大的手將我從白色圓罩里托了出來,我鼓足勇氣,哆嗦著一睜眼,立刻絲的一聲又給閉上了。
哎喲,這位叫母后的打扮得太金碧輝煌了,頭發是典型的一根棒槌狀,從上到下,像插糖葫蘆一樣,插滿了精致的珠釵,一張巴掌小臉,在棒槌一般的烏發髻下,緊緊繃著。
“是只獨角小龍?”
獨角……小龍?!是指我?!我一睜眼,和那位叫母后的怔怔的對上了,她好奇的湊過來,伸出手指來,輕輕摸我的頭,剛一碰著我的頭,我頭上某處嘎達一下斷裂開來了。
“啊啊啊……”一根棒槌又一次尖叫了。
我被這高音貝的聲音給驚得縮了縮,整個蜷成了一團。
“可憐,兩只龍角都斷裂了!”捧著我的少年嘆息,另一只手捏著剛剛的南珠,我瞄了一眼,果然那里有一小段綠豆大小的紅棍兒。
= =,這就是我的角?我去,姐讀書少,不要蒙姐,難道那不是頭垢或者骨質增生神馬滴?!
我默默的伸出爪子,悄悄的朝著自己的頭頂摸去,突然一只手指擋住了我的爪子。
“不要碰著傷口,需要先包扎!”手指的主人聲音柔了幾分,我巴巴的抬起頭來看他,這一看,立刻呆住了。這個少年眼熟的很,可是我卻像是短少了記憶一般,怎么也回憶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
“嗷嗷嗷……”我一張口,就是嗷嗷的叫,姐引以為傲的普通話居然卡殼了。
“餓了?”那個少年更加溫柔的撫摸我,抬頭對著驚魂未定的一根棒槌笑:“母后,她似乎餓了!”
一根棒槌抖了一下,一揮那黃燦燦的袖籠,道:“日西,你莫要靠她太近,將她丟在桌上,待你父王回來鑒別了物種再說!南珠里生小龍,畢竟是件蹊蹺的事!”
日西這個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明明就已經在腦海里盤旋了,可是我卻又徒勞無力的困惑了。
這么俊朗的小正太,見過一次都不會忘記吧,如果依然記不住,那說明只是我花癡的本能發作了吧?
“可是母后,她小巧又可愛,該是幼龍!”少年戀戀不舍的捧著我,身旁一直未開口的老頭,終于一作揖過來取我了。
“七殿下,讓老臣來吧,老臣年歲大了,什么妖孽都不怕!”
“嗷嗷嗷!”我瞪起眼睛,朝著那個癟嘴老頭一個勁的嚎叫,順帶帶上了點呼聲,像只幼犬一樣,伸著爪子死命的抱著少年的指頭,就是不肯動。
那個少年為難的看我,又抬頭看看那位癟嘴的老頭,手送出去半寸,又縮了回來,正在猶豫間,我聽見外面的珠簾嘩啦啦被撩起的聲音。
我抱著那位少年的手指,瞪大眼睛看,那珠簾撩起來以后,緩緩走進來一位身著金色龍袍,頭頂珠冠的英俊男子。
屋里的人都齊齊的伏了下去,一根棒槌撫著胸口,急急的朝著來人靠了過去,還沒有等來人回過神就嬌嗔連連的抱怨道:“你看看,未旦送了南珠來,結果南珠里孵出了一只小龍,我疑她是妖孽,但又恐她是祥兆,怎么也不敢妄自做決斷!”
來人拍拍一根棒槌,松開她的肩臂,朝著日西走來。
我抱著日西的手指,嗷嗷又弱弱的叫了兩聲,日西手指動了動,卻微微的抬起手臂,讓來人仔細的打量我。
那個男人伸出手指來,指尖蘊出柔和的白暈,暖洋洋的照在我的身上,我扭了扭身子,覺得舒服極了,一張嘴,興奮異常的清脆的叫了一聲:“父王!”
“……”我被自己囧住了,其實我是極度舒坦了,被這哥們的光暈照耀得遍體舒暢了,很想爆句粗口表達自己開心的心情,一張口的fuck,生生被我掰成了父王……
那男人立刻愣住了,爾后突然笑了起來,扭過臉去對著一根棒槌道:“也不知是龍是蛟,可是絕對不是什么妖孽,她有我龍族的筋血,你聽,她叫我父王!”
“……”我的臉一定是紅里透黑,這種便宜老爹,誰特么的稀罕~!
一根棒槌猶豫了一會兒,也扭了過來,遠遠的看我,為了求得生存,姐拼了老命極力表達出自己可愛無邪的一面,尾巴卷了松,松了卷,小爪子捧著自己的臉,眼睛眨巴又眨巴,╮(╯▽╰)╭,哎喲,真是活潑又可愛。
或許我高難度的卷尾巴取悅了一根棒槌,她猶猶豫豫的靠了過來,伸出手指抖抖的摸了摸我,見我身上再沒有什么斷裂之處,終于放下心來,抿嘴笑了笑,柔聲道:“真是個可愛的龍寶寶!”
“我將她的一雙龍角給摔斷了,她居然還能這樣親和我,真是難得!”一根棒槌良心終于發現了,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我立刻表現出自己無邪天真滴本質,很無恥的在日西手上滾了滾。
日西輕笑了一聲,那位父王童鞋立刻龍心大悅,金色的袖籠一揮,笑道:“我生龍子九個,還沒有一位是小雌龍,如今上天賜我可心的龍兒,真如人間蜜糖,不如就叫她夏蜜,收為我第十龍兒吧!”
“………“哎喲,我一個激靈,聽到夏蜜這名字,莫名其妙的覺得汗毛倒立,立刻渾身劇烈的打了個大哆嗦。
“父王,她她,她高興得……尿了!”然后,我聽見日西驚惶的聲音,以及那位便宜父王爽朗的笑聲。
一切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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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便有了自己的龍床,小小的鋪著金絲,床頭打著各色的線球,球中央是一粒一粒粉色的夜明珠,暖洋洋的,垂在那里色彩繽紛很是漂亮。
估計是我斷裂的幼角嚇著龍母了,龍母堅決要將我單設一處住所,調了些婢女和奶媽過來,看起來我一時風光無比,實質我是被凄涼的隔離了。
不知道我之前睡了多久,只知道現在的身板子小小的,似乎被餓得又瘦又細,每時每刻都有吞掉一切的沖動 。
住在別院之后,最大的好處就是一天吃上十頓也沒有人表示懷疑。
第一日住下后,我連吞了數十頓的餐食,來往的婢女和奶媽都驚恐不已,生怕我一停嘴就碎碎念,我通常會在餓的時候重復再重復一個話題數百次,如此數次,我心滿意足的摸著鼓起的小肚子,懨懨的扭在金絲小龍床里沉沉睡去了。
睡夢里,我總是覺得自己的尾巴不自覺地繃直再繃直,一覺醒來,就跟做了一夜勞工一般的辛苦。
小龍床的金絲很是柔軟,我拱在里面四處翻滾,正在自娛自樂,突然一聲輕笑將我驚得翻白了肚皮。
“哎喲,你這是在跳舞么?”
我猛地一凜,似乎在哪里聽過這句話,那個人戲謔著看我,捻起瓔珞,模模糊糊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些零碎的往事:“你是日西!”哎?我又能說話了!我這是頓悟了,之前那是餓昏了,只會嗷嗷的叫。
“我認識你啊,你怎么這么小了!”我一邊說,一邊從被子上坐了起來,歪著頭忍不住笑了。
哎喲,是日西啊,我該想起來了,這位是龍王七太子啊,最愛耍人的那位,笑起來卻是友善無比的。
對了,記憶里應該還有一個人,也是笑得如暖日一般和煦,我朦朦朧朧的咬著指頭想,卻怎么也沒有辦法將那個朦朧的影子給聚集到一起來。
恩?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