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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我還是那位潔癖兒童丟出來的垃圾!老龍家的孩子都是缺心竅的,一個都不討喜,想到這里我憤憤的又瞪了日西一眼。
日西被我瞪得莫名其妙的,又無奈又好笑的指著我跟阮陽說:“呵,她又瞪我什么?”
我不理他。
他又笑我:“你怪老九不認識你,難道一起遷怒在我的身上?走走走,我帶你去見老九,看看他那里有沒有延年益壽的妙法!”
他說著就用手來拉我。
阮陽不緊不慢的將我帶后了一步,袖子隨意的凌空甩了一甩,水流劃了劃,變了個方向,咕的一下,將日西的手給打偏了過去:“先不要去!”
日西挑眉頭看阮陽,表示疑惑。
阮陽護著我,低聲訓斥他道:“她當初是怎么消失的?現在又是怎么回來的?不是都說她連精魄都找不到了么,怎么還能回來?你現在把這些傳揚出去,為她招了危險,又如何護她?像當初未旦那樣對待她么?關鍵是,她是不是那個夏蜜?”
日西的臉一下子就白了,躊躇的看向我。
阮陽扭頭,聲音淡淡的向蝦兵蟹將吩咐道:“都退了吧,屋子里沒有人,定是有人使了障眼法從屋后身已經逃了出去,我的屋子里有結界,一般人進不去!”
那些蝦兵蟹將本來就嚇得哆哆嗦嗦的縮在小屋子外面的一小角,這么被一吩咐,立刻點頭哈腰的退了出去。
日西一直沉默著,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頭來,回避著問阮陽:“為何章魚咬定夏蜜吃了老九府上的凝露?”
阮陽露出個很淡定的表情看他:“夏蜜本來就吃了九皇子的凝露!”
日西很驚詫的看看我,又問阮陽:“照理說她吃了凝露應該不似這個樣子,怎么會依然變身無角,容顏又提前衰老了?”
阮陽嘆了一口氣,伸手摸摸我的頭發,這次我沒有躲,正咬牙切齒的沉浸在做蝦米的痛苦回憶里,正巧回憶到九皇子像個陀螺一樣旋轉著出現的那次呢,聽到日西提到角和衰老,立刻就挫牙了。
明明我可以做一只又有理想又有抱負的美少女之蝦,就是這個不負責任的臭老九用大劑量的凝露陷害了我,讓我現在變成一只既沒有美貌容貌又沒有正常原型的蝦。
對于被誤解成小雌龍這碼事,我有著深深的羞愧之心。
阮陽見我又恨恨的暗地里磨牙,好笑的拍拍我,抬頭回答日西道:“我不知她是夏蜜,從萬花園救她回來的時候,也從沒有當她是那個夏蜜,亦或者她根本不是之前的那個夏蜜呢?”
“我只是跟她有緣,覺得不可不救……”他看向我,我看向他,那眸子里溫柔繾綣,似乎有什么要從我的心口破土而出。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這位哥們的溫柔其實是習慣性的普遍撒網政策,立刻提高了革命的覺悟,直接一垂頭,從他綿如水,溺得死人的溫柔眼神里給掙脫出來了。
阮陽的手僵了僵,又若無其事的同日西對話。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對得不亦樂乎,說得都是云里霧里的話,我站在那里,悲憤久了,也麻木了,直接推開阮陽,朝著日西揮了揮手,自己把門推開,打算去睡覺了。
日西驚訝的問我:“夏蜜,現在睡得著?”
我回過頭,用一種死掉半條,了無生趣的眼神看他。他立刻咽了一口口水,干笑著安慰我:“去吧,累了多睡會!”
我哦了一聲,擦了擦鼻子,腳尖一撩門檻,直直的被絆倒了下去。頭一砸著靠地兒放的凳子,我就哎喲一聲眼睛一黑倒了下去,好在有人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似乎輕手輕腳的接住了我。
“吁……”是阮陽暗松一口氣的聲音。
爾后,我便模模糊糊的聽見日西大叫的聲音:“阮陽,你怎么破屋子里還弄個門檻!”
阮陽淡定回答他的聲音:“你抬頭看,不止有門檻,這里還有門當!戶對!”
“……”兩人的對話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完全聽不見。因為,我聽到另外的聲音,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妙音,完全不同于我之前聽過的任何一件樂器的聲音,清脆得像是水滴敲進了你的心眼兒里,又麻又酥。
我一睜眼,立刻愣住了。
這個夢,忒有深度了,那清脆的聲音是來源于一盞巨大的金質荷葉,荷葉上方怒放著帶著蓮蓬的黃金荷花一朵,清澈的水滴便從蓮蓬里一滴一滴的掉入荷葉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這里建筑完全突破了我對金碧輝煌的認知。這里的柱子是金光閃閃的,這里的燭臺是金光閃閃的,這里的茶盞也是金光閃閃,除了琉璃的窗戶是七彩的外,其他的都像暴發戶一般,四處閃著金光,我就處于這一團金光之中,看得胸悶眼花。
“小蝦?夏蜜?”有人在金光閃閃的建筑里喚我,我一扭頭,便看到了他,他今日倒是沒有穿黑色長袍扎紫色腰帶,換了淡青無花色的長衫,那衫子清清爽爽的,透著一股淡淡的墨香感,腰間依然懸著小月石。
“未旦,是你啊!”我朝他笑了一笑,見他愣了一下也朝我露出笑容,又繼續問他:“這是哪里,看得我眼花!”我有點吃不消了,這些哥們的品味,一個比一個有檔次。
他抿嘴笑了一下,似乎很不習慣笑一樣又恢復了之前的冷然,一雙眼睛打量了四處的情景,對我道:“我也是剛進入這里,看樣子,像是老四的藏金閣!”
哎喲,還真是藏金閣!
我也仰著脖子掃著這里的東西,這才發現,這里連屋頂都是整塊金板敲上去的,并且焊接得天衣無縫。
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未旦的一雙眼盡落在我的身上了。
“小蝦,靠得太近,你會不會突然就消失掉!”他站在那里躊躇不敢向前,一雙眸子里面都是緊張。
我想想,朝他走了一步,沖他傻笑,這哥們太可愛了,做夢嘛,本來就容易醒,他不過就是我夢里的一個男主,只要想見,打個盹就能見了,有什么好緊張的。
“你還記得么,夏蜜,小的時候,有一次老四偷了母后的發釵,為了證明是不是赤金,把自己的小乳牙都給咬了個豁口!”他像是在調節氣氛一樣,又像是安撫自己心情一般,開始照例給我講往事:“你每次見到老四,都叫他沒牙的老太太!”
哦……no,這太沒品了,我絕對不會干這事,= =,詛咒一個小年輕是老太太,這是猥瑣的!
我直接搖頭。
未旦有些尷尬,問我:“你不想聽往事了么?”
我抿嘴干笑。
他微微嘆一口氣,又道:“你總是和我作對,我想向東,你偏往西,我不讓著你,你也不讓著我,從來沒有讓過,就是在夢里,都想著怎樣讓我不開心!”
“……”哎哎哎,哥們,你得有自覺好不好,這是我的夢,姐可是絕對的女豬腳!你一個夢里衍生出來的男豬腳,有什么資格在那里抱怨吐槽不開心?!
姐決定了,這次一定要自己弄醒自己,讓這哥們知道誰是絕對的女豬腳。
他正在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扭頭看我,估計我過于認真的表情嚇著他了,他的臉也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