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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二人正在商討事情,就見有巡街衙門上了折子,四皇子側妃章氏之父侵占良田,賭博,這種事情按照律法辦理,自然是判斬監(jiān)侯,本朝禁賭,誰也不能犯。
可章氏是四皇子愛妾,為四皇子生育了長子、三子,現(xiàn)在肚子里還揣著一個,若是懲罰了章氏,萬一四皇子對淑臻不好呢?
這是魯氏包括滿華在內的想法,瑩塵卻按律去做,絲毫不留情面,也因此,小朝會散了,茂貴妃立馬請她過來。
章氏正在茂貴妃這兒哭哭啼啼的,她道:“我父親壓根就不是那樣的人,都是被別人引誘的。我讓王妃替我給泰元長公主去說這事,她也不搭理,您說我父親一個人受罪那也罷了,他是我的父親。是暉哥兒的外祖父,以后這暉哥兒怎么做人啊?”
這也是茂貴妃找瑩塵來的原因,不管怎么樣二人是親家,你為什么不通融一些呢?
你女兒現(xiàn)在生不了孩子,以后還不是要靠章側妃的兒子,這樣急著就定罪,也實在是太不顧及面子了。
瑩塵過來的時候,見茂貴妃身邊坐著一年輕女子,不以為意,她行完禮后,淡淡道:“不知茂貴妃找我來有何事?”
在她的認知中,這個茂貴妃比懿貴妃差遠了,人家懿貴妃娶的也是姜家女,同樣的情況,人家就知道和兒媳婦交好,這個茂貴妃就知道打壓淑臻,若不是皇家不允許和離,她是真的想要帶女兒和離出去。
茂貴妃見她今日一身朱雀翟衣,發(fā)髻高聳,目光睥睨而下,和以前的樣子竟不大一樣。以前雖然也威儀很重,到底是不動聲色,現(xiàn)在卻跟鳳凰涅槃一樣,氣勢凌人。
她這才想到她如今是攝政公主了,茂貴妃面色柔和了不少,擠出一抹笑容:“長公主,今日要你來,確實是有要是跟您說?你看這是章側妃,聽說她爹犯了事,我自然也不是為了她開脫,只是她平日里侍奉義親王妃極為用心,平日又生了二子,總不能讓老四面子上過不去吧。”
她覺得自己完全忍氣吞聲的在說話,卻沒想到瑩塵還是拒絕了,她道:“我如何判案,都是按照律法來的,并不會因為是誰的父親就格外開恩,也不會因為是誰的父親,我就格外嚴格。”
茂貴妃也是個脾氣不好的,她一聽說不行,立馬換了眼色:“長公主,您可別把話說的太滿了,我會去奏請皇上開恩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幾天完結
第144章 女帝
“便是你去請皇上開恩, 這律法該怎么判就怎么判?”瑩塵瞥了她一眼。
茂貴妃站了起來, 瑩塵也站了起來:“茂貴妃,皇上既然選了我代理朝政, 我要為皇上竭盡全力辦事,你若指摘我別的不好也就罷了,偏偏這是公議最好的處置辦法, 你又何苦違背律法?言盡于此。”
她是從流放邊疆最后造反,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的, 不是她茂貴妃給予她的一切。
走出宮門, 遇到女婿四皇子, 四皇子笑著請安:“給姑母請安。”
“義親王別多禮。”瑩塵含笑讓他起來。
對于義親王說,自從上次秦澄拒絕他的招攬后,他對秦家就沒什么好感了,但是沒想到岳母竟然能夠代理朝政,他沒有茂貴妃那樣短視, 他是專門和岳母拉攏感情的。
二人閑話片刻, 瑩塵指了指宮門, “你岳父在門外等我, 我就先回去了。”
她昂首闊步的往外走去,四皇子冷哼一聲也轉頭回去,他的心腹太監(jiān)道:“到底也是王妃的母親,看來您的事情怕是有希望了。”
“你說的是,不過岳父和岳母幫助我,也是幫助他們自己。”他其實心底里不喜歡沈瑩塵, 這個人殺傷力太大了,很難控制,就憑她想造反,幾年之內把奉元帝趕出京城,但又沒她不成,像打北羌就是如此。
如若他上位,必然要好好控制沈瑩塵,真的控制不了,那就只能殺了。
章側妃的父親還是被判了斬監(jiān)侯,也讓淑臻的日子變得難過起來,尤其是在茂貴妃處,但她依舊為母親所做的決定自豪,也不恥章氏故意拿著她父親求恩寵,無異于是吃她父親的血饅頭,讓茂貴妃和義親王多看她一點。
日出東方,有御史陸續(xù)上折子請皇上還朝,話里話外說牝雞司晨。
大皇子更是親自去行宮請燕循,他斟酌了一番,才道:“福建人挖出一不祥之物,說陰陽顛倒,御史們說是泰元姑媽……”
他實在是怕泰元公主扶持自己的女婿上位,尤其是上次有消息傳出老四不停的往岳家送貴重物品,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但燕循扶額:“我既然已經交給你泰元姑媽了,這件事情就不會變。”
他的頭痛由來已久,還好帶著過來的六皇子雖然不算聰明,卻是個誠實的小家伙,和他待在一塊,倒也自在。
大皇子鎩羽而歸,同時,皇子們的事務也有所調整,并非瑩塵本人要調整,而是她請奏過皇上,是皇上調配的。像大皇子以前的兵部,現(xiàn)在專管禮部,而二皇子調去理藩院,三皇子和四皇子一同派去西南打仗。
這樣種種看在大皇子眼里,當然認為是泰元長公主偏袒自家人,畢竟三皇子是沈家人生的,四皇子是她女婿。
尤其是局勢不明的情況下,燕循很是失望,原本大皇子結交外臣就讓他很不高興了,現(xiàn)在更是昏招頻出,索性直接削了他王位,圈禁起來。
他的幕僚傅笙也被抓了起來,婉婉過來求瑩塵,她傷心道:“表姑母,他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讓人使壞,去誣告你我也知道,但還是希望你能留他一命。”
瑩塵嘆了一口氣:“他畢竟是你的儀賓,雖然和大皇子過從甚密,到底不會如何,只是以后他想在仕途上混下去,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我知道,我已經讓父王去跟皇上求情了,只要我倆隱居,再也不出世就成。”
按照傅笙的罪名,他是要被發(fā)配南疆的,但安親王一力做保,說他也是被逼無奈,在大皇子身邊純粹是報恩,燕循知道她是婉婉的丈夫,故而發(fā)配還是發(fā)配,就是換了個地方,在黑龍江做看守林的人。
從未想過婉婉這樣的柔弱的人竟然有陪著夫君一起流放的勇氣,滿華親自去送過人了,回來很是唏噓:“姐姐好像故意冷落姐夫,他們家那個妾也被姐夫遣散了,二人倒是別扭起來。”
瑩塵笑了笑,富貴權勢雖然沒有了,但夫妻同心,以后婉婉會幸福的。
至于傅笙的仇恨,她也和他解釋了,他的神情有些釋然,但最終還是沒說什么。有些事情瑩塵也不想去計較了,人活一世,煩惱也罷憂愁也罷,在時間這條長河中也不算什么了。她曾經還是小女孩的時候,會為了雞毛蒜皮的事情而斤斤計較,現(xiàn)在卻玩笑一過,到底這天下大部分人都是可憐人罷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凱旋歸來,讓奪嫡越發(fā)的白熱化,瑩塵主動迎了燕循回來,六皇子乖巧的陪伴在他身側。
燕循下了道密旨給瑩塵,瑩塵接過后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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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父親崇康帝一樣得了頭發(fā)的燕循很是痛苦,難得清醒的時候會讓人把瑩塵請進宮里說話,他很喜歡敘舊:“當年表姐在軍營里烙的餅可真好吃,我這些年到底是不如表姐夫有口福了。”
瑩塵笑道:“我也許久沒做了,再說那不過是一些粗糙的飯而已,陛下如此思念不過是因為當時打仗環(huán)境惡劣罷了。”
燕循笑道:“是啊。”
又把六皇子叫了過來,讓他陪著他們說話,只是燕循一會兒就犯了舊疾,瑩塵只好出來,讓太醫(yī)診治。皇上想傳位給嫡子六皇子,這個孩子心存仁善,又是嫡出,原本是最最合適的,可現(xiàn)在他的兄弟們一個個都那樣出色,恐怕皇位也未必能坐穩(wěn)。
這也是皇上讓瑩塵輔政的原因,可瑩塵不是不看好,總是覺得會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