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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嘆道:“那又如何?你想讓他們舍命幫你,那基本是不可能。沈瑩塵可是做出把她爹娘都送回老家的舉措,她扶持了三皇子勝了繼續保持榮耀,敗了,那就更慘。除非你有更能打動人心的,她才肯幫你。”
誰不知道建業候府是世襲罔替的,他們家就是什么都不做,吃老本代代都能享受榮華富貴。即便他家女兒成了皇后,也不過是個承恩公,兩三代就沒了,就想她這個一品夫人的封號,說沒了還不是就沒了。
想到這里她的怨念也是很大,雖然同是沈家人,但沈瑩塵家中的爵位都比她高。陛下也更信任和依仗沈瑩塵,也無怪乎大家都想爭他們家當靠山。
能夠打動沈瑩塵的東西,懿貴妃暫時還真是想不到,因為她現在也不過是個貴妃罷了,別忘了,這宮里可還有一位貴妃呢,她也不算什么了。
只好等兒子過來,把沈清的話說了,三皇子才笑道:“母妃,您若非也是糊涂了不是,現在建業候竟然沒有明面上支持四弟,大家都默認他支持我不就好了,兒子何必還要去故意得罪人。”
懿貴妃也想明白了:“好兒子,你說的是。”
說完又對三皇子道:“四皇子側妃身邊的丫頭是咱們的人,我已經跟她說了,讓她攛掇章氏起心思,這樣老四夫妻不和睦,建業候就更加不會站在他們那邊了。”
別看這種小手段,有時候一個小細節就決定成敗,多少英雄好漢都是敗在小事上了。
三皇子也不得不服:“母妃,兒子多謝您了。”
第142章
秦家全部丁憂, 瑩塵和秦澄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二人雖然是恩愛夫妻,但其實以前都是各忙各的, 在一起的時間很少,現在有這個空隙,倆人讓下仆趕了馬要去莊子上歇息, 家務交給魯氏即可,倒也沒什么好掛念的。
上了馬車, 秦澄就整個人仰著, 把頭放在瑩塵的腿上:“我這個年紀不服老不行啊, 你看我白頭發都生了。”
瑩塵撫著丈夫的頭發笑道:“你說什么老啊,我還比你年紀大呢?現在我們有一日的空隙便休息一日,這也是好的。我想好了,四皇子妃雖然是我們的女兒,但也未必要事事幫著她, 畢竟四皇子他日榮登大寶了, 我們也未必能討好。”
一個姜家嗷嗷待哺, 太后換不了, 皇后可是能換的,他們也不是傻子,不會為了一個淑臻就把秦家全部搭進去。
她不是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好母親,她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一個不小心,就是整個府邸全部顛覆。她們年紀不小了, 不可能再像年輕的時候說做就做。
不過,瑩塵嘆了口氣:“我感覺誰做皇上,咱們都活的憋屈。”
秦澄突然從她腿上坐起來:“若你做皇上,我是不可能憋屈的。”
瑩塵嚇了一跳,復而又道:“你怎么了,傻啦吧唧的,我怎么可能做皇上,想也不要想的事情。”
哪有女人做皇上的,她笑丈夫實在是太過于異想天開了。
殊不知秦澄是真的有這個想法,他在沈瑩塵身上真的看到了帝王之相,她無欲則剛,人也很公平,甚至能指揮千軍萬馬,不可謂不是奇才。
此事先不說,因瑩塵出去了,魯氏代替婆婆進宮去看小姑子,她先去茂貴妃那里請安,茂貴妃不悅:“怎么沒有看到泰元郡主?”
魯氏笑道:“我婆婆近日和公公去莊子上守孝,她并不在家,走的時候曾經囑咐我要過來看看四皇子妃。固然您是個好婆婆,可是我們家也只有這個姑娘,又是嫡出,不僅僅是我公婆,就連我們這些做嫂子的,也是看著她長大的,想來看看她。”
相較于瑩塵的低調,魯氏是話中有話,她知道以婆婆的身份常常不屑于去做口舌之爭,畢竟那容易落了下乘。
宮內青煙裊裊,茂貴妃尋常最愛點香,今日也不例外,她本是想好好諷刺秦家一番,但聽了魯氏這番話,倒也不再多說,非是她一個貴妃怕,而是越是奪嫡關鍵時刻,越是要沉的住氣,她兒子已經跟她說了多遍了。
茂貴妃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那行吧,你去看她吧。”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住在宮里的皇子所,魯氏由小宮女帶過去,四皇子妃已經在正堂等著了,見了娘家人不可謂不激動。
“給義親王妃請安。”
淑臻連忙道:“快些起來,嫂嫂何必多禮。”
屏退下人,魯氏關心問道:“妹妹如何?妾侍們可還安份?”
淑臻笑道:“總之我的位份在這里,她們能把我如何。再者,王爺也不是那種寵妾滅妻之人。”她當然知道四皇子這人是什么人了,他也未必喜歡章氏,不過是覺得自家沒有幫上忙罷了。起初他對她還能另眼相待,也不過是爭斗那個位置急了,所以想拉攏父親。
魯氏看小姑子鎮定自若的,這才輕松了一點:“這才好,侯爺和郡主都去了莊子上,日后若是有什么急事,你也只管讓個人出宮告訴我便是。”
說完,又把宮外的親戚們例如婉婉的事情也說了,淑臻替婉婉難過:“我在這宮里,也不知道她的事情,待會兒嫂子從我這兒包點藥材回去給她補補身子。”
魯氏應是。
待魯氏走后,義親王下朝回來,他見淑臻今日很是高興,便隨口問了一句,淑臻笑道:“今日我嫂嫂過來看我,許久未見家里人自然是高興。”
義親王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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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患,賑災糧食被貪,皇上派了欽差還有二皇子順郡王過去,和妃一系很是高興。沒想到順郡王出師不捷還未到江南,自個兒倒是傷了自己,在船上掉落水中,得了重風寒,之后皇上特意派遣了四皇子過去。
大皇子急了,二皇子去他還不覺得有什么,但四皇子卻是有大威脅的,他不鎮定了。
傅笙勸道:“您何必著急,您有軍功在身上,可一定要沉住氣。”
話是這么說,但四皇子志得意滿回來時,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又夸贊了四皇子一次后,大皇子的心態就嚴重失衡了,大皇子不好過,跟著他的傅笙也自然不能歇著。
婉婉看天色已晚,大皇子卻還未回來,不禁頻頻讓下人在外守著,她的奶娘勸她早些安置:“如今已經是數九寒冬了,您可不能再這么直挺挺的等著了,該睡就睡。”
“奶娘,你陪我說說話。”婉婉還是有些睡不著。
她說:“我這身子是不中用了,一個孩子也懷不上,本以為成親了會好些,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在家害爹娘,出了門子害夫婿罷了。”
奶娘沉吟:“您這意思是……”
“香兒是我的乳妹,也是您的女兒,偏生相貌那樣出眾,我知道她常常在我房里伺候都尤其注意避嫌,可是她這樣的相貌怕是要被耽擱了。”
奶娘大驚,“郡主這是說哪里的話,香兒可沒有那樣的心思。”
婉婉笑道:“我知道她沒有那樣的心思,可正式如此,我才要給她一個好歸宿呢。”她深知自己滿臉病容,尤其是孩子小產后,夫妻不能行房,她就瞥到傅笙見到香兒的樣子,是用那種欣賞的眼光。
香兒雖然是個奴婢出身,但她長相艷麗,又不卑不亢,極懂規矩,傅笙動了心思,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