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淺空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老爺突染惡疾與世長辭的消息剛一放出,上門吊唁的客人便絡繹不絕。隔日,紀府,紀韌秋因連著好些個時辰沒怎么休息,臉色便有些暗沉,唯有眼角眉梢還殘留秀氣。丫鬟妙芙是從小跟在她身邊的,正想勸她進屋用些東西,卻聽著外面有些喧嘩,想是又來人了,便只能作罷。進來的是兩個穿著墨色長衫的男子,走在前面的年長一些,面如滿月,一團和氣,雙眼卻銳利如鷹。后面的男子長身玉立,劍眉星目,是難得的好相貌。
向紀廉英行禮完后,年長的走到紀家大太太面前,緩緩勸道:“紀夫人莫要太過哀思,買賣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裴某?!?
紀家大太太一雙眼早已通紅,只連聲應道,“好,謝謝……”明顯沒有聽進去。裴景容較父親靠后半步站著,他看看紀夫人奪眶的眼淚,再看看地上還在上高小的紀嘉年,發現此時竟然只有紀家獨女尚能理事。
出了紀府,裴云閣觀長子若有所思,心里了然,“紀家大少爺幼年夭折,二少爺只愛風花雪月,現在人在從美利堅回來的船上。雖是回來,怕是對管事一竅不通。幼子尚小,紀夫人也不像能立起來的樣子。紀家絲廠的未來,怕是有些坎坷啊?!?
裴景容微攏眉峰,有些疑惑地開口:“紀家,父親很熟?”
裴云閣知道自己很少在府里談論過紀家,有此疑問也是正常,他便解釋道:“紀老爺為人寬厚,在業界多有盛名。我曾私下打探,想替你二弟求娶紀家獨女。只是這事做的隱蔽,連你母親都不曾知曉。不料紀家老爺如此薄命,此事只能作罷?!?
裴景容回憶了一下弟弟的樣貌,將他與剛剛溫雅嫻靜的女郎做了對比,好像很是般配。算了,事已至此,他再想也是徒勞,還是想想怎么自己不出面,又能買到瑤華要的胭脂,還讓她以為是自己買的這件事吧,想想就頭疼。
裴景容剛踏進裴公館,便瞧見自己的夫人笑盈盈地望著自己,他有點想扶額,但是面上還是一本正經說道,“買回來了。忘不了。”
裴家大少奶奶傅瑤華像只蝴蝶般飛了過來,吧唧在自家夫君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我真高興?!?
裴景容慌忙接住傅瑤華,輕聲呵道;“干什么,好多仆人在呢?!闭Z畢便拉著瑤華的手往屋內走去。幾個家丁仿若沒有看見自家少爺漸漸泛紅的耳根,繼續著手上的活計。
進了屋后,傅瑤華聽得裴景容說完紀家的事,俏麗的臉上閃過一絲憂色,她嘆道:“這紀老板也是有些可憐,我曾聽我父親說過紀老板不僅做的織品質量上乘,而且從不拖欠工人薪資,并屢做善事,是真正的‘善人’。原以為這樣的人必定是福澤之人,卻是造化弄人。”她還欲多說,卻被裴景容打斷,“好了,別管紀家了,不是心心念念秀筠堂的胭脂,不趕緊試試?!?
“對啊,景容,快來幫我上妝?!?
“不行!我是說,我哪會?!?
☆、罷工
紀嘉許趕到府內時,紀家主子基本都不在家,唯有二太太穿著素白襖裙從里屋急步走來,“承允,你終于回來啦。娘好想你呀?!?
紀嘉許心里焦急,只草草擁抱了下二太太,便慌忙開口:“娘,爹怎么會突然就生重病去世呢。以前身體不是好好的嗎!是不是你和大媽詐我回來呢?!?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好像說最近老爺趕一批織品,天天晚睡,是積勞成疾?!碑斎绽蠣敱贿\回來,管家章成是請了平日給老爺看病的劉大夫的,二太太那時不在跟前,這些也是丫鬟們說與她聽的。
“平常我們都勸爹多休息,絲廠的事能交與管事就不要自己親力親為。他總是面上答應,私下照舊,現在……哎,我去給爹上柱香?!?
待得紀嘉許上完香,二太太才拉著他的手說,:“承允,你不知道,自從你爹謝世后,絲廠就由你妹妹接手了。你說一個深閨女子,哪里會知道生意里的門道。這不,工人要罷工!今天她就去絲廠處理這事了,連夫人都一起去了?!?
聽到工人罷工時,紀嘉許就已經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他打斷了二太太的絮叨,只問:“我紀家一向待工人不薄,他們為何在此時罷工?欺人太甚!我要去問問他們還有良心嗎?!”二太太沒料到承允會如此激動,忙拉住他勸:“你不要去了,已經申時了,想必紉秋也快回來了?!?
二太太到底沒有勸住紀嘉許,他來到了紀云絲廠,他不僅來了,還鬧出一件大事。那時紀紉秋正同工人們苦口婆心地寬慰,一定會像父親在世時一樣體恤他們,而大家還是覺得她是在敷衍,實際上是要把絲廠轉賣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大跨步走來,“大概是我爹在世時對你們太好了,他謝世還沒到一個月,你們就在這無理取鬧。我不管你們是被人慫恿也好,是故意鬧事也好。我,紀嘉許,紀家的二少爺,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想繼續留在這的就好好干,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發薪資。要是不想干了,可以,給三個月薪資走人!”
聽完這番話,絲廠工人們像炸鍋般鼓噪起來。紀紉秋張了張嘴,又忽地閉緊了雙唇。她想了想,微微側身和站在身后的章成說,“你去和董先生說,就按照二少爺吩咐的辦,態度溫和些。”說完她就轉過頭望著人群中許久未見的紀嘉許,覺得以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