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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倒是不小,一開口就是兩條人命。要本宮幫你除去熙德容,你是不是覺得本宮跟你一樣是個沒腦子的?”德妃盯著錢洛惜:“熙德容正當盛寵,你不知道嗎?今兒本宮要是動了她,那就是跟皇上過不去。你以為本宮會做這賠本的買賣?”
錢洛惜是信心滿滿的來,失魂落魄的走。德妃看著她那樣子,心里莫名地覺著爽快多了,這么多天的氣,終于出了一口,至于剩下的,日后再慢慢算吧。
菀瑕端著碗燕窩粥進來:“娘娘,這兩日宮務(wù)繁忙,奴婢給您燉了碗燕窩粥,您進些吧。”
“嗯,放著吧,”德妃吩咐菀瑕:“這幾日你叫人盯著偏殿。”
“諾,娘娘真的打算放棄錢良娣了?”菀瑕有些搞不懂她家娘娘的打算。
“本宮花費了那么多的精力,怎么可能會放棄?其實她有一句說的是對的,皇上是顧念孩子的,不然淑妃還真不一定有現(xiàn)在的地位。”德妃想到淑妃就滿眼的冷意:“錢洛惜是死是活,本宮不在乎。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如若真是個皇子,本宮是一定要的。本宮不想再等了,大皇子已經(jīng)快五歲了,本宮等不起。不過為以防萬一,你還是要盯著那幾個,一有動靜,立刻回了本宮。”
“娘娘放心,奴婢會盯緊那幾位的,不過楊良媛那里也快有三個月了,娘娘還打算讓她瞞下去嗎?”
“不著急,你這幾日讓人把西側(cè)殿收拾出來,本宮找個合適的機會,就把她挪過來。”德妃不知道心里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意是越來越盛了:“錢洛惜真以為本宮會看顧她?”
“娘娘深謀遠慮,非常人所能及。”菀瑕也笑了。
錢洛惜的打算算是落空了。但有些人的計劃才剛剛開始實行。
第38章
冬天日頭短,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轉(zhuǎn)眼間就要到元宵了。
萱若閣的安凝軒里, 楊良媛坐在榻上, 拿著本佛經(jīng)在看。她的陪嫁大宮女綠裹端著碗湯藥進來:“小主,藥好了, 您趁熱喝了吧。”
楊良媛嘆了口氣:“還真是上心!這湯藥……算了, 端了我喝吧。”
“小主, 您不要多想, 現(xiàn)在咱們也沒別的法子。”綠裹怎會不知她家小主在想些什么,可是就算想了又有什么用,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既然當初做了決定,我就已經(jīng)想到會有今日了,”楊良媛喝完藥, 把空碗遞給了綠裹:“任人魚肉罷了。安惜軒里,這幾日倒是安靜, 她不鬧了?”
“自周嬪死了, 就沒再鬧了,”綠裹也有些疑惑:“難道是想開了?”
“她想開了,那我這又該怎么論?”楊良媛想到當初那個賤人的陷害,就差了那么一點點:“不管用什么法子, 我都要她生不如死。”每每想到這, 楊良媛都恨不能食她的肉, 喝她的血。要不是因為那個賤人, 她怎么會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于她人, 以求自保。
“小主,既然德妃娘娘已經(jīng)答應(yīng)您了,那您就不要再插手了,以免臟了自己的手。”綠裹知道她家小主的苦,但也擔心又會出什么意外,到時就不知道德妃還會不會再出手保她們了。
楊良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可能,我與那賤人至死方休,不是她死便是我亡,反正我這一輩子已經(jīng)看得到頭了。”
“小主,您怎么就這樣想不開呢?”綠裹都哭了,她自小就是跟她家主子一起長大的,自然很是了解主子的性子:“即便是沒有之前的事兒,小主子也大都是不能被養(yǎng)在您身邊的。”
“不,綠裹,你不能體會到那種感覺,”楊良媛眼里的淚已經(jīng)填滿了眼眶:“因為那個賤人,我連努力爭取的機會都沒有了。我每天夜里,閉上眼睛就會看到一個白白胖胖的娃娃哭著問我為什么不要他,為什么要把他送給別人?我怎能不恨,我又怎么能放過她?”
“小主……”
“她當初不是會買通我身邊的人嗎?那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她最近也鬧騰夠了,想必她身邊的奴才怨聲也不少了吧?”楊良媛從沒想過有一天她也會變得如此狠毒:“那個賤人不是從死了的孫貴嬪那得了不少好東西嗎?那就讓她自個先嘗嘗吧。”
“小主,你寬心,奴婢為您做便是。”綠裹知道現(xiàn)在只能這樣了。
“好綠裹,這輩子就算是我對不住你了,”楊良媛握著她的手說到。
“奴婢甘愿的,”綠裹當初原是可以自贖的,可因為不放心她家主子就放棄了。
這邊安凝軒里主仆情深的,那邊添禧樓里沈玉珺就有些不開心了。
“你說什么,皇上讓我親手做一百個香囊?”沈玉珺今日剛從流云宮馮嫣然那處回來,就從小鄧子這知道皇上的吩咐:“皇上還說了什么?”
小鄧子偷偷抬眼看了自家主子兩眼,才開口:“皇上說,小主手藝是極好的,您閑著也是閑著,就花些功夫多做些香囊、扇套之類的小物件,他也可以換著用。”他家主子這段時間不知道怎么突然改了性子,見天的給皇上送禮,不是護膝,就是鞋墊之類的小物件。這皇上心思不就動到這上面了。
沈玉珺癟癟嘴:“哼,我知道了。”她現(xiàn)在有些后悔給皇上送東西,獻殷勤了。這兩日她還想著給皇上做件大點的物件做生辰禮物呢,現(xiàn)在是不用想了,只管放手繡那一百個香囊就是了。
沈玉珺剛坐下喝了兩口水,就見竹云竹雨進來了。原本還想吩咐竹云開庫房找些布匹出來,但看到竹云臉上的表情,就立馬讓屋里伺候的宮人都退出去,又吩咐小鄧子守著門。
“怎么樣,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沈玉珺心里一直記掛著那事,畢竟這事關(guān)自身,一日弄不明白,她就一日難安。
竹云點點頭:“奴婢二人在暖房的爐道管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密封的小罐子。”說著,竹云就把掩在袖子里的小罐子拿出來放在炕幾上。
沈玉珺看著放在炕幾上的這個巴掌大的小罐子,黑乎乎的,估計被竹云清洗過,,倒也干凈。
“罐子整個都被蜜蠟給封住了,”竹云看著自家主子的神情,過了一會才問:“小主要打開嗎?”
沈玉珺聞言也未立馬回應(yīng),只是單單盯著那個罐子想了好一會,才出聲:“讓小鄧子去打聽打聽皇上現(xiàn)在哪?”
“諾。”竹云松了一口氣。
沈玉珺承認自己膽子小,不敢窺探。這宮里到處都是見不得光的秘密,她也不是個追根究底的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再說皇上說過會護她的。
北征大軍眼看著就要開拔了,這幾日景帝也是忙得很。這會子聽小路子說添禧樓有請,他想著沈氏也不是個胡攪蠻纏的女人,想必是有什么事,就放下了手里的折子。
景帝到添禧樓的時候,沈玉珺還坐在榻上發(fā)呆。聽到小太監(jiān)吟唱,她才立馬回了神,趕緊下榻迎接。
“皇上吉祥!”沈玉珺剛走到門口就碰到景帝了。
“起來吧,”景帝拉起沈玉珺,覺著她今日臉色有些不對,看來還真是有事兒:“叫了朕過來,怎么又不開口了?”
沈玉珺今日也是深思熟慮之后,才決定將添禧樓的事兒交給正主的,她該知道的已經(jīng)知道差不多了,至于其他的,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皇上,嬪妾今日唐突了,”沈玉珺再次向景帝福禮到:“實在是嬪妾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請了您過來做主的。”
“哦,到底是什么事兒?”景帝此時倒是對沈玉珺所說的事有些興趣了:“看你這樣子,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朕就給你做主了。”
沈玉珺聞言好似松了一口氣,伸手拉上景帝的大手,就進了屋里:“前幾日,秋菊一直嘀咕說暖房的通風管道堵了,今日嬪妾就吩咐竹云跟竹雨幫忙給通通,哪知道她們在管道口下面就發(fā)現(xiàn)了那個東西。”沈玉珺拉著景帝來到塌前,指了指擺放在炕幾上的小黑罐子。
景帝其實一進入屋內(nèi)就發(fā)現(xiàn)了那個罐子,這會經(jīng)沈玉珺一說,自然是看向了它:“小路子,看看是什么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