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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見警官沒有開口,只是看了看病歷卡和里頭的顧力炯,顯然已經(jīng)動搖了,律師趁熱打鐵接著又道,“我們會配合警方的要求,二十四小時保持聯(lián)系,隨時可以回來接受調(diào)查,積極配合。”
律師的嘴皮子就是厲害,磨了幾下,警方也松了口,同意了顧力炯保釋治療的請求,辦了相關(guān)的手續(xù),顧力炯便被帶出了派出所。
那層玻璃并不是雙面透明的,所以顧力炯出來以后才見到了陳希夢。
顧力炯緊緊地抓著陳希夢的手,問道,“小希表姐,為什么是保釋?為什么不是無罪釋放?小希表姐,你沒有去找那個女人嗎?我是無辜的呀!”
顧力炯的手指,就像之前銬著他的手銬一般,緊緊地箍在陳希夢的手腕上,足可見顧力炯的情緒有多激動。
簽字的時候,顧力炯得知是被保釋,而不是釋放,心里別提有多失落了,所以一出門,一見到陳希夢就追問起來。
律師雖說是顧力炯的代表律師,但要不是陳希夢指被代表的人,律師都不知道誰。
說白了誰花了錢,就是誰雇的,律師就認(rèn)誰,故而顧力炯保釋以后,律師也只是交代了幾句注意點(diǎn)便離開了,沒有久留。
陳希夢說道,“你現(xiàn)在可以回家,雖然警察不在你看得見的地方,但是他們會監(jiān)視你的一舉一動,你是以治病的理由被保釋的,所以你需要去就診,律師的號碼你存好,有需要就立刻打電話給他。”
辛南城也有看心理疾病的醫(yī)院,如果顧力炯需要,陳希夢愿意出錢帶顧力炯去上海最好的醫(yī)院就診。
但是眼下看來,顧力炯最大的問題并非心理疾病,而是這案子的真相,在陳希夢吃不準(zhǔn)的時候,陳希夢也不愿意多做什么。
陳希夢盡最大的力氣保護(hù)好親人,但不排除陳希夢也可能又一次被顧力炯騙了。
所以陳希夢不想當(dāng)成一個棋子,在其中做過分的舉止,一來干擾了警察的調(diào)查,二來自己也扮演了一回被利用的小丑。
陳希夢交代完了本想離開,不料顧力炯卻十分激動,緊抓不放,問道,“小希表姐,你到底有沒有去找那個女人,你告訴我啊,為什么還只是保釋……”
就在顧力炯抓著陳希夢追問的時候,許司若的眉宇不悅地一蹙,原本只是在車上等著陳希夢,現(xiàn)在看來,似乎早該下車并且跟著一起進(jìn)去。
顧力炯額前的青筋爆粗,情緒十分失控,顧力炯吼道,“小希表姐,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要救我,那個女人在撒謊!”
這種狀況下的顧力炯,陳希夢也不愿意相處太久,陳希夢攔下一輛出租車,示意顧力炯上車,自己回顧家,她不想送一趟。
顧力炯見停下的出租車,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陳希夢,問道,“小希表姐,你什么意思,你現(xiàn)在是一點(diǎn)都不想見到我,是嗎?你覺得我是殺人兇手對嗎?你就這么嫌棄我嗎?!你就這么不想管我的事嗎!”
陳希夢說道,“我若是嫌棄你,不管你,我也沒必要丟下手里的工作,專門從上海跑到辛南城來,給你請最好的律師。”
第444章真相撲朔迷離(二)
顧力炯一腳踢上了打開的車門,怒道,“可是你從出派出所開始,我問你的話,你一個字都沒有回應(yīng),你閉口不提,挑著話說,你分明是在回避!”
出租車的司機(jī)心疼自己的車,罵道,“喂,臭小子,你腦子沒有病吧?!我的車招你惹你了?不走拉倒,神經(jīng)病,難怪從派出所里出來!”
“你再說一個字……”顧力炯跟出租車的司機(jī)對罵,但是人家司機(jī)嫌棄太晦氣,不愿意多留,咒罵了幾句便開走了。
陳希夢勸說道,“我覺得你現(xiàn)在回家休息最好,大姑姑會好好照顧你,你也可以趁這段時間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你現(xiàn)在要么一語不發(fā)跟個死人一樣,要么這么狂暴不安,這樣對你沒有一點(diǎn)好處。”
“但我要坐牢啊!”
顧力炯抬起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十分痛苦,繼續(xù)說道,“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我以為你不在的這幾天去找那個女人要證據(jù)了,可你回來卻只是保釋了我,說明我還是要被判刑……”
陳希夢解釋道,“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但我不是警察,不是我相信就可以,關(guān)于證據(jù),我同樣也不是警察,他們會查,會找證據(jù),你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即可,不是你干的,你怕什么?”
顧力炯明白,不是所有事,只要問心無愧就可以平安無事的,尤其是這種棘手的問題,還是受害者本人指控,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顧力炯質(zhì)問道,“小希表姐,你信他們的鬼話嗎?他們要是查得到,早就查到了呀!都過去那么久了,連兇器都找不到,多少案子沒有解開?多少人被冤枉?你知道嗎?”
“夠了,你給我松手。”許司若一把摳住顧力炯的手臂,示意顧力炯松開陳希夢。
許司若沒有對顧力炯的事更加指責(zé),甚至一字不提,不管真相如何,許司若都不在乎,許司若參一腳,無非是希望自己媳婦可以省心一些。
是啊,畢竟不是許司若自己的親戚,雖然是媳婦的娘家人,那也是因?yàn)橐粓龌橐龆鴮⒑翢o血緣關(guān)系的人捆綁成了親戚。
許司若的語調(diào)聽不出任何情感,但是光憑那雙冷眸,就讓顧力炯不得不顧忌,顧力炯先是愣了愣,然后慢慢地松開了手。
顧力炯蹲下身,雙臂抱著自己的頭,喃喃道,“小希表姐,你說的沒有錯,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確實(shí)很糟糕,就算你請了最好的律師,估計都會被我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搞砸。”
許司若不在乎顧力炯的懺悔,許司若心疼的是陳希夢手腕上的紅痕,這個家伙真是瘋了,下手這么狠。
陳希夢雖然吃痛,但是理解顧力炯的心情,故而沒有指責(zé)顧力炯的粗暴。
“雖然你審訊的時候一直不肯開口,你說你是被冤枉的,你看見兇手殺害那個女人,這些事,其實(shí)警察也在調(diào)查,那個被釋放的嫌疑人,也不是真的‘釋放’,他只是換了一種形式,一樣在警察的監(jiān)視范圍內(nèi)。”
“是嗎?”顧力炯抬起頭,吃驚地看向陳希夢。
陳希夢接著又道,“警察在調(diào)查,雖然這件事過去了很久,證據(jù)也不足,像你說的,連兇器都沒有找到,這方面的困難并非警察無能,是有人在隱藏,包括兇手,肯定是被人藏了起來。”
重要的線索都被人刻意隱藏,細(xì)節(jié)也被一再掩蓋,真相自然難以浮出水面。
顧力炯聽到這里,又想起了什么。
顧力炯又開始激動起來,連忙起身,說道,“那個女人既然蘇醒了,她怎么不可能不知道兇器是什么?但是警察一直不知道,肯定是她隱瞞了!說不定就是她自己藏起來了……哦不對,是那個兇手和她聯(lián)合了……”
顧力炯越說越亂,他搖著頭,喃喃道,“不對……兇手和受害者為什么要聯(lián)合……天吶,我不知道……”
隱藏真相和重要線索的人,是另外一個嫌疑人,是受害者阿云,還是顧力炯本人?
陳希夢看了許司若一眼,還想著從許司若的眼神里得到一些判斷的信息,哪知道這個家伙一臉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仿佛顧力炯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聽見去。
深陷泥足的顧力炯,痛苦萬分,自言自語道,“我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