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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5日

第一章·接近

「請問我可以一起打嗎？」我站在籃球場旁，禮貌地詢問著。

我身高還算高，只是因為長期使用盜學，身材十分的瘦弱，兩條細胳膊填不

滿小號藍色運動服的衣袖，看上去弱不禁風。籃球場的學生們看了我兩眼，其中

一個人說：「你這樣的，打什么籃球啊。回家打飛機去吧。」然后周圍的人就哄

笑了起來。

「別這樣。」一位高大帥氣的男生開口了，旁邊的人立刻都不說話了。「我

們不是正好缺一個人打全場嗎？就讓這位同學上場吧。」

我心想，男主角出場了。

「那他得跟你一隊啊，辛明陽。你這么厲害，帶著這瘦雞應該也沒事吧？」

另一個高個子開口了，只是這人雖然身材高大魁梧，但生得尖嘴猴腮，一對三角

眼讓人一看就生不出好感，油膩的頭發還很做作地梳成三七分。

辛明陽起跳，將手中的球從三分線用一個標準的動作投了出去。籃球「唰」

一下掉入籃筐。

他聳了聳肩對三角眼說。「有什么不行的？」

辛明陽濃密眉毛下的眼神清澈見底，線條分明的臉龐加上明顯地肌肉線條，

顯得爽朗大氣，剛勁雄強。真是瀟灑帥氣啊，我不由感慨道。

「謝謝你，我不會拖你后腿的。」我微笑著對他說道。

「沒事···」辛明陽也露出一個唇和可親的笑容。「好好發揮就是了，不

要太在意輸贏。」

很快就分好隊了，在下場前，我趕緊從兜里掏出一根能量棒囫圇地吃了下去。

閉上雙眼，在意念中開始尋找一個重新定義了雙能衛的男人，一個籃球界的傳奇。

我心中默念：「庫里大神，今天全靠你了。」

等我再張開眼的時候，眼中的世界已經不同了。

像是本能一樣，我立刻清楚了籃球的游戲規則和戰法策略。還擁有了不計其

數的專業比賽的經歷。我的心情立刻變得沉著冷靜，甚至開始管理起自己的呼吸

和步調。

一瞬間，那無以倫比的空間感、時間感，還有那超凡無比地運球、組織和突

破能力都為我所用，讓我覺得自己仿佛君王降臨一般。

我的眼神像是鷹一樣，掃過場上的所有人。從他們的身材、到他們的身高再

到他們的站姿，開始計算起了球場上的一切。

三角眼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一眼銳利的我，估計心想這個小豆芽是不是吃錯

藥了。

比賽開始了，辛明陽高高躍起，搶到球后，迅速地開始向前突破。不過對方

的人也立刻做出反應，兩人一左一右立刻過去包抄他。我自然就被他們無視了。

辛明陽意識到自己進攻的路線過于危險，他看到了沒有人防守的我，也沒多

想，就直接將球傳給了我。

我接到球后，像一匹獵豹一樣，立刻開始帶球向前。姿勢標準而行動迅速，

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一個胖子趕緊過來守我。結果我沒幾下，就運球把他晃過。

后面還有一個眼鏡男，伸出長臂就要來攔我。站在三分線前地我立刻跳了起

身，眼看就要射籃，手腕突然一動，向著相反的方向進行傳球。

大家目光一轉，才發現站在了三分線另一邊的辛明陽已經拿到了球。

辛明陽也很驚訝，心想自己剛跑到位，這人就傳過來了？而且這個位置··

·真是剛剛好啊。

他很自然地跳起射籃。球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完美的地入籃得分

了。

「好球！」聚在旁邊看的學生開始鼓掌助威。辛明陽大大方方地向他們擺了

擺手。

他回過頭來看我，向我喊了聲：「傳得好！」

我對他點了點頭，然后跟他一起回跑開始防守了。

之后的比賽，辛明陽覺得無比舒服。我防守的時候，總能掐準時機去偷截、

干擾和卡位。神出鬼沒，讓對手的攻擊總是落在棉花上。我進攻的時候則一直在

最佳時機給他喂球，對他的行動和進攻路線都了如指掌。他不停地得分，越來越

亢奮。雖然他實力強勁，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瘋狂而爽快地連續進球過。

高中男生，一般都喜歡在球場上出風頭，拿著球都希望自己能得分。很少有

人專門在這種野球場上打助攻的。

而且我這個助攻，實在太過優秀。幾個眼神就掃清所有人的位置，每一個傳

球都精準無比，讓接球的人沒有一溫一毫的凝滯感。動作迅猛、掌握全場的節奏，

配合上辛明陽的投籃，對手幾乎潰不成軍。

「不行···辛明陽，我要換人！」在辛明陽又一次得分之后，三角眼突然

喊道。「實力這么不均衡打起來有什么意思啊？」

辛明陽說：「行啊，你想換誰啊？換

誰都行···」他指了指我。「換他不

行。」

三角眼說：「那就沒什么打的了，你也就是靠他。」

「怎的？不服，單挑啊？」辛明陽把籃球放在手上轉了起來。

「單挑就單挑，輸了的是兒子···」兩個大高個越靠越近，鼻子都快貼在

一起了。

他們兩個人去單挑了，比賽就算結束了，其他人就去打半場了，我也順勢去

下場休息。使用了盜學，又連續打了快半個小時的籃球，讓我累得氣喘吁吁。還

好，庫里大神還知道怎樣有效地分配體力，這才讓我不至于在球場上倒下去。

我趕緊又掏出一根能量棒，坐在籃球場旁，一邊看著辛明陽跟那三角眼單挑，

一邊大口小口地啃著。

啃著啃著，一陣香風突然吹來。一個輕靈悅耳的聲音響在耳邊。

「你好呀。」

我側目一看，一位女生拿著瓶礦泉水站在我旁邊。

看來女主角也出場了。

「吶。」沒等我開口，她就把水放到我手邊。「你是哪個班的啊？以前沒見

過你來打球。」

我點了點頭。「我是三年四班的，以前我都在學習，現在不用了，所以我有

時間打球了。」

她有些困惑。「你都高三了，怎么可能不用學習啊？」

「我···我被保送了。」這句話可能很難沒有炫耀的味道。

「你是那個陳葛生？」她訝異地說道。「你就是那個被保送到青大的陳葛生？」

我靦腆地點了點頭。

「哇···你可是學校里的大名人呢。家長們天天都在念叨你的名字。」她

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所以你現在不用再做卷子了嗎？」

我搖了搖頭。「早不做了，學校的考試我都直接睡覺了。老師根本就不管我，

還在圖書館專門給我一塊兒地方休息。」

「真羨慕你啊···我每天做卷子做到快要瘋了···」

我看了看那瓶水。「這水你不給你男朋友嗎？」

她有些奇怪地看著我。「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啊？」

雖然不小心說漏了嘴，我還是不動聲色地說：「之前在看到過你和你男朋友

在一起說話來著。」

「哦···」她向球場看了看。「沒事，你喝吧。我再給他買一瓶就是了。」

「這算是獎勵我給你男朋友助攻嗎？」我把水拿過來，用手將瓶蓋擰開。

「算是吧。」她笑了笑。「你球打得真好。沒想到你學習這么優秀，籃球也

這么厲害。」

「謝謝你的夸獎。其實今天也是沾了你男朋友的光。」

「別叫什么男朋友了，他叫辛明陽。」女生說著他名字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起。

「哦···辛明陽，真是好名字啊。」我拿起水喝了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奶妍。」

「奶妍···也是個好名字。」我念念有詞。「奶妍和辛明陽，我記住了。

話說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從小就認識。」她看著籃球場里正在揮灑汗水的辛明陽。「我們的父母是

朋友，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玩。」

「這樣啊···」我也看向籃球場。「真羨慕你們。」

「你呢？你沒有女朋友嗎？」

「沒有啊。」我嘆了一口氣。「高三以前都在學習，沒有機會談場戀愛。」

「可你現在不就有時間了嗎？」她突然靠近了一點。「誒，那你現在就沒有

喜歡的女生嗎？」

我搖了搖頭。「還沒有遇見合適的。」

她替我遺憾了起來。「那也太可惜了吧，高中都快結束了，你連戀愛都沒談

過啊。」

「確實挺可惜的。」我點了點頭。「所以我才出來打打籃球，看一看有沒有

女生愿意來跟我搭話。」

「什么啊···」她聽我說得這么直白，有些意外。「那你應該換種打法，

女生們基本上都不太懂籃球。你要是想吸引女生，可要多上籃，多進球。」

我心想，可我并不想吸引其他女生，我想吸引你啊。看看，你這不就自投羅

網了嗎？

「我這人的打球風格就是這樣的。」我隨口扯了個謊。「我喜歡做英雄背后

的男人。」

「哎呦，打個籃球打出壯士情懷來了？」

「籃球是男人的浪漫···」

聊了一會兒，辛明陽和三角眼之間的單挑終于結束了。結果是辛明陽輸了。

三角眼一臉得意地看著辛明陽，渾身得瑟來得瑟去。其實我剛剛透過庫里大神的

注視就看出來了，這三角眼雖然說話很討嫌，但是打球實力確實不錯。

辛明陽有些臉色不好，不過也沒發作。只是同三角眼說了幾句話，然后就離

開了球場，往我們這走來。

「妍妍···你在干嘛呢？」辛明陽看見我和他女朋

友坐在一起，有些奇怪

地問道。

「給你的后衛遞水啊。」她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嚇了我一跳。「我們正在

聯絡感情呢。」

辛明陽也不氣惱，對我伸出手說：「兄弟，你的球打的真好。交個朋友吧。」

我也伸出手。「謝謝你，你叫辛明陽對吧。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做陳葛生。」

「你就是陳葛生？」他的反應和杜妍很像。「那個保送青大的人？」

我點了點頭。「是啊，現在沒事做了，想著打打球放松放松。」

「明明是來把妹的。」杜妍挽上辛明陽的手臂。「明陽你可要幫幫你這個學

長，他到現在連女朋友都沒交過呢。」

「我怎么幫他。」辛明陽想了想。「你是不是學習太忙了？」

「是。一直都在學習，從來沒有時間談戀愛。」

「那你可要天天往球場跑。」他用下巴指了指圍觀的學生們。「偶爾是會有

女生來看我們打球的。」

「你這么打肯定也白搭。」杜妍看了看我細細的胳膊。「要不我給你找一個？」

「你別禍害別人了。」辛明陽笑道。「你那些姐妹全都不是省油的燈。」

「喂！當著他面說什么呢。」杜妍對他叫著，然后笑著對我說：「你別聽他

的，姐給你介紹一個好的。」

「姐···」我臉上全是黑線。「你忘了我比你們大一個年級了嗎？」

「沒忘啊。」她一臉認真地說。「只不過，你看上去一點年長的樣子都沒有。」

「說的也是呢···」我無奈地同意了。

我們又聊了聊，然后各自回了家。當然，我也沒指望一天就能成為他們的知

心好友。接下來的好幾個星期，我都天天往籃球場跑，鍥而不舍地打助攻。這樣

一來，不僅辛明陽對我頗有好感，還有很多喜歡籃球的學生跟我搭話求教。

杜妍偶爾同她的姐妹們來球場看球。有一天還介紹了一位給名叫雨涵的小美

女給我認識，我雖然對她沒什么興趣，但還是盡量保持了一個禮貌大方的態度。

不過這個雨涵看上去很唇柔內向。私底下卻經常主動地用微信找我聊天。除此之

外，辛明陽的朋友們也經常一起來打球，我也就跟這幫人漸漸熟悉了起來，慢慢

進入了他們的朋友圈······

終于有一天，我正躺著，突然收到條微信。是辛明陽邀請我晚上一起跟他們

去下館子。我心里頓時一陣激動，這么多天的努力，終于有收獲了啊。也許我之

后就不用天天去打球了，這段日子快累死我了。

時間到了之后，我到辛明陽給我地址了，抬頭一看，是家學校附近的川菜館。

他們包了張九人座的圓桌子。男生還沒來齊，女生卻先來了幾個。正在嘰嘰喳喳

地聊著天。

杜妍一看到我，很高興地揮揮手。「來了啊。快坐下吧，我們點了些小菜。

也沒問你能不能吃辣。」

我觀察了一下座位，坐在了一個男生的旁邊。「算是能吃吧。」

雨涵突然對我說：「學長，你能不能坐到我旁邊來？」

我愣了一下，也不好拒絕，只好點了點頭，站起身坐了過去。

「這么主動啊。」杜妍笑了笑。「看來我們的小龍女遇上楊哥哥了。」

雨涵羞紅了臉。「我只是有幾道題不會做，想請教一下陳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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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妍笑了笑也沒繼續說話了，轉頭和另一位女生聊了起來。

「學長，我有幾道題你給我講一講好不好？」她拿起手機，里面拍了幾道物

理大題。

想不到到了吃飯的時間我還要應付這事。我嘴角抽動了幾下。

「行···我有點餓了，等我吃口菜行嗎？」

雨涵點了點頭。我也沒客氣，我叫服務員上了鍋米飯。然后一動筷子，將桌

子上的菜幾乎夾了個空。三口兩口風卷殘云就著米飯全部吃完。將一桌子的人看

得目瞪口呆。

我擦了擦嘴，抬手讓服務員過來。「麻煩您，同樣的菜都再上一遍。」

「你···你怎么吃這么多啊？」杜妍一臉震驚地看著我。「是好幾天沒吃

飯嗎？」

「怎么會···」我給自己和旁邊的人倒了點水。「我飯量大。只是就是不

長肉。」

「這樣多好啊。」雨涵有些羨慕地看著我面前的碗。「我感覺自己喝杯尿茶

就胖了。」

其實以前我是個飯量很小的人。只是為了能使用盜學，每天都不得不大量的

進食來保證我不會突然昏倒。好在吃著吃著胃口就打開了，現在一頓飯三四大碗

米飯都不夠吃。

「讓你久等了，把你的題目給我看看吧。」我對雨涵說。

看了眼題目，我閉上眼睛開始默念。

「振寧老前輩···振寧老前輩···又得麻煩您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