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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流蕓以身體不太舒服的借口,率先回了房間。剩下沈云悠一人無事可做,只好到了秀兒的房間,問秀兒一些問題。
坐在床邊,沈云悠看著依舊虛弱的秀兒,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秀兒,你知道關于我娘之前的事情嗎?”沈云悠開門見山的問道。
“夫人之前的事?”秀兒費解的咬了咬下唇,在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之后,說道:“我只知道夫人以前在宮里待過,怎么和老爺認識的,又如何會嫁到相府來的,就完全不清楚了。”
秀兒的回答讓沈云悠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畢竟秀兒只是一個小丫鬟而已,她如果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正常了。
“現在小姐的地位變了,想必夫人也就有好日子了。”秀兒有些意猶未盡的說著夢雨晴的事情。“在相府里,就屬夫人脾氣最好,最溫柔了!可是卻一直受到其他幾位夫人的欺壓,真是太不公平了!”
“秀兒,大夫人為什么會不同意我爹扶正我娘?”沈云悠歪著頭,不解的問道。二夫人葉云倩不同意這件事情有可原,她和劉松通奸,害怕擔心自己在相府的地位,這是很容易理解的。三夫人南宮若舞心高氣傲,不想讓一個曾經是宮女的人和自己站在一個高度,也是可以說得通的。四夫人喪子,長年不聞家事,所以這種事情和她幾乎沒什么關系。可是大夫人薛蘭珍,為什么要一直極力反對這事呢?她已經掌管了相府的財政大權,雖然無兒無女,但是地位已經是根深蒂固的。她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大夫人會記恨咱們家夫人,也是有原因的。”秀兒看著沈云悠眉頭緊皺,一副苦惱的樣子,無力的嘆了口氣。“因為自從咱們家夫人進了相府之后,老爺就沒有再和大夫人同房過。所以大家伙都傳,說現在大夫人沒有子嗣,原因都在咱們家夫人身上。”
“為什么?”沈云悠契而不舍的追問。“就算我爹再怎么喜歡我娘,也不至于會到這種地步啊。”
秀兒咽了咽口水,對于沈云悠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態度,有些擔心害怕,不想再說下去。可是被沈云悠一逼再逼,她沒辦法,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這些事情我也只是聽說而已。大夫人也算是名門閨秀,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腦袋還十分的聰明。之前在沒有嫁到相府的時候,就已經在娘家幫忙打點生意了。當初老爺要娶夫人的時候,大夫人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因為她覺得咱們家夫人身份低下,嫁到相府,會讓人說閑話,老爺在朝廷中的地位,也有可能會隨之不保。可是老爺卻不知為何,堅決要娶夫人回來。所以當時兩人大吵了一架,老爺還差點寫休書休了大夫人。而之后老爺就沒再進過大夫人的房間了。”
原來薛蘭珍和夢雨晴之間還有過這么一段的恩怨……
沈云悠在聽完秀兒的話之后,豁然開朗。可是仍有一些疑問,在不斷的困擾著她。
夢雨晴身為深宮的宮女,是如何和身為丞相的沈志遠認識的?兩人又是如何產生感情的?沈志遠為什么非娶夢雨晴不可?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或者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對。否則一個身處高位的人,是不會輕易拿自己的官職地位來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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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忌日
帶著疑問,沈云悠幾乎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畢竟在這個地方,能夠讓她真正用心在意的,只有夢雨晴一個人。
清晨,沈云悠無精打采的起床,卻看到司徒流蕓一臉凝重的向著王府大門走去的畫面。
司徒流蕓用余光瞥到沈云悠,慢慢地停下了腳步,轉頭與沈云悠四目相對。“云悠,我今天有些事情要處理,得回宮一趟。你在王府等我。”
“好。”沈云悠老實的點點頭,目送著司徒流蕓的離開。在司徒流蕓徹底從她的視線之中消失之后,沈云悠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漫不經心的想著,司徒流蕓會主動著急回宮,究竟為的是什么事情?
司徒流蕓坐在轎子里,有些忐忑不安。今天父皇一定會把子軒哥叫進宮里的,因為自從子軒哥搬出皇宮之后,每年的今天他都會如此。
司徒流蕓一直想不通,父皇既然會這么做,是不是也就代表,他一直沒有忘記過那個人?可是他那么愛她,為什么要對子軒哥這樣?
下了轎子,司徒流蕓跌跌撞撞的向著司徒逸云的寢宮跑去。在到達寢宮門口時,司徒流蕓穩住呼吸,目光清冷的走到其中一個守在門口的太監面前,說道:“通報一聲,我要見我父皇。”
“回公主,皇上有令,現在不見任何人。”小太監眸光閃爍的低著頭,不敢看司徒流蕓的眼睛。
果然……
司徒流蕓拳頭緊握,沒想到司徒逸云會這么早就把夜子軒給叫來。今天的情況特殊,所以就算是她,也沒膽子就這樣闖進去。
一言不發,司徒流蕓沉默的轉身離開。在走到一個可以看到大門口的地方停下來,然后目不轉睛的看著大門口,等著夜子軒的出現。
司徒逸云半躺在軟榻上,輕蔑的看著那跪在自己面前的夜子軒。一抹若有若無的復雜情緒快速的從眸底劃過,司徒逸云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開口說道:“京城之前的幾起案子,是你自己查的嗎?”
“回皇上,不是。”夜子軒直截了當的回答,“是相府的沈云悠幫我查的。”
沈云悠?司徒逸云在聽到這個最近總是會被提起的名字時候,輕輕皺了皺眉頭。
沈云悠為什么會幫夜子軒查案?司徒逸云在稍稍想了想之后,就大概猜出了答案。流蕓那丫頭最近總是吵著要出宮去找那個沈云悠玩,而流蕓對夜子軒的感情,司徒逸云也一直都看在眼里。
可是,單單憑那個牙尖嘴利的沈云悠,真的會破案嗎?
司徒逸云幽幽的看了眼夜子軒,忽然冷聲笑了出來。抬手將手邊的茶杯打到夜子軒的身上,司徒逸云看著那茶水浸濕了夜子軒的衣服,可夜子軒依然平靜的跪在那里,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的時候,司徒逸云忽然就氣不打一處來!
猛地從軟榻上站起,司徒逸云大步走到夜子軒的面前,一腳將他踢到在地。居高臨下的看著夜子軒,司徒逸云大聲罵到:“沒出息的混賬東西!連這種事都要靠女人!”
夜子軒的老實和沉默,讓司徒逸云氣不可遏。當他看到夜子軒毫無反應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跪在地上的時候,司徒逸云甚至氣的感覺頭疼不已。
“滾,你給朕滾出去!”司徒逸云大聲的罵著夜子軒,大口的呼吸著來平靜自己的情緒。
夜子軒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然后慢慢地站起身來,走向房門口。可是在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向站在原地的司徒逸云,輕聲問道:“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夜子軒的一句話,讓司徒逸云頓時身子一愣。快速的轉頭看向夜子軒,司徒逸云想要出聲叫住夜子軒,卻始終沒有開口。
頹唐的坐回到軟榻上,司徒逸云頭疼的閉上了雙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怎么會不記得……
今天是夜紫凝的忌日。他怎么會不記得!
夜子軒走出司徒逸云的寢宮,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可是沒走兩步,就看到了一臉緊張的沖到他面前的司徒流蕓。
微微一笑,夜子軒抬手揉了揉司徒流蕓的頭發。低聲說道:“放心,我沒事。”
“子軒哥。”司徒流蕓眸中含淚的看著夜子軒,哽咽的說道:“你不能這么一直下去。”
司徒流蕓的話,讓夜子軒半天沒有出聲。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司徒流蕓,夜子軒忽然上前一步,輕輕的抱住司徒流蕓顫抖的身體。下巴抵在司徒流蕓的頭頂上,夜子軒輕嘆一口氣,用著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聽話,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
說完,夜子軒便松開了司徒流蕓的身子,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眼淚在夜子軒開口的一瞬間忍不住的流下,司徒流蕓眼睜睜的看著夜子軒越走越遠,腦子里面浮現出那些曾經自己見過的畫面。司徒流蕓終于再也忍不住的大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