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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照道理說李少卿也算有點眼界的人,但是入了藏劍閣,李少卿真心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各式各樣的劍,有古樸的,有華麗的,居然還有現代感十足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沒看過的。艾瑪,實在太開眼界了!
瞥了眼劍鈞懷,李少卿覺得劍鈞懷也算另類土豪了。
說起來,名劍山莊的藏劍閣也算得上特別了,別人家的xx閣都建在地上,他家藏劍閣是在地下。而且機關重重,若是冒然進入,估計十有*是會中機關的,就算沒中機關,走個岔道是肯定的。話說名劍山莊確實有藏劍,但是卻從來沒聽人說過有這么一個藏劍閣。李少卿那個好奇呀!
“名劍山莊的藏劍閣只有被前代莊主認可的人才可以進入,我父親應該沒有進來過。”
李少卿驚了,他想說:你家老爹都沒進來過,我一個外人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參觀,這真的好嗎?!出去后,你千萬別和你老爹提呀,不然,他知道九成九是要氣到吐血的。
“這藏劍閣的劍是或是歷代鑄劍師的心血,或是各用劍好手的佩劍,或是歷任名劍山莊莊主的收藏。我相信你不是個貪婪之輩,更不會把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
“那可不一定哦!也許我不想只貪一點,要貪就來點大的。”
“你若有那本事便是一鍋端了我也沒有半分后悔。”劍鈞懷倒是不懼。
“這話可是你說的哦!”
“我說過的話一定認。”
“那可好。”李少卿那個高興,萬一他想對劍鈞懷做點壞事,有劍鈞懷這句話,他就可以毫無愧疚感了。“來來來,給我介紹介紹,我爺爺的倉庫里也有許多刀劍神馬的,但是說得上來歷的也就那么幾件,更多的是他也不知道,反正看著不錯,又是戰利品,他老人家就打包收藏了。有機會,你去我們家,我開倉庫給你瞅瞅,沒準就瞅出個好貨來。”
劍鈞懷汗一把,心道:你這樣隨隨便便給我看你家的藏寶的倉庫真的好嗎?!而且你說的好像開個大門那樣簡單,你家里人就沒點意見?!
好吧,這兩人的思維在某個層面上來說也算同步了。
藏寶閣的設計很精妙,進去以后都不用自己點燈,那燈據說多少年都不滅,李少卿琢磨那是什么材料什么原理才能導致那么個結果,結果劍鈞懷來了句:據說那是人油燈。李少卿一下子寒了。
人油燈的傳說有各種版本,最通俗的版本便是,把人身體上脂肪最多的地方割下來下鍋熬煮,然后鍋上浮起來的那一層油花便是人油,而后通過秘制的方法加工了,用于墓葬中。還有的說法是把人整個熬煮了,然后用上面那層油花。當然還有兇殘加強版的,說是把天靈蓋那塊削下來,反復熬煮而后制成。傳說人油燈可點千年,聽說達官貴族甚至皇室宗親都有使用這種燈用來使墓穴長年燈火不滅。總之,不管哪個版本,人油燈都是一個挺詭譎而神秘的存在。
親眼見著,雖然看著那燈毫不出奇,但一旦認定是那人油燈,李少卿便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藏劍閣就好像個劍的展覽館,許多劍居然用玻璃罩罩著的,要知道這個時候的玻璃可是稀罕物。還有許多劍居然是凍在冰里的,那些冰居然放在那里不化。大部分的劍都是或用架子或用匣子或擺或放。最特別的是,每把劍雖沒有說明但都配有人物畫像。
“此乃紫霞之濤,乃是儒道佛三家中昔日道家玄宗四奇之一的赭杉軍的佩劍。”
李少卿觀其外貌,那紫霞之濤以赭紅色為底,綴以青銅色符紋為飾,鞘柄護手為一斗大圓盤,鑲有太極兩儀,劍背系有一抹大紅緞帶,隨風飄逸。劍身狹長尖細,赭紅色劍鍔上刻有青銅色紋路,隱露沛然道光。再觀那赭杉軍的畫像,看著十分沉穩英俊。
“這畫師都是寫實沒有虛筆。”
“哦!”那就好!看過中國畫的都知道,大多數都很不寫實,且一個朝代一個風格,比如說四大美人、四大才子、十大美男都長什么樣呀!看畫像,你喵喵的,這么寫意,根本和正常人對不上號,根本不符合審美好嘛!于是,只能從遺留的只言片語中推斷出個形貌來,然后用力腦補。這畫室的畫倒是解了腦補的困。
“來,這柄乃是昔日儒家逸蹤忘世麒麟忌霞殤的佩劍君子之傳。”
“壯懷千載,風云百態,天教麒麟崢嶸在。蟄雷闕,凌堯階,一洗濁海,萬象初開,忘世枕蓬萊。”李少卿想起關于忌霞殤的形容來。
“沒錯,便是那個忌霞殤。當年,忌霞殤身上佩有兩把絕世名器,分別為君子之傳與九五之封。忌霞殤的好友獨軒轅以一塊太始劍鐵所鑄,此劍鐵有白玉與血珀兩種材質,被獨軒轅析分為二,象征沖淡與極端兩種劍理。九五之封已經失落,此處唯有這柄君子之傳。”
君子如風,風行草偃,萬民伏諸,能降人而不殺人。君子之傳取自此意。
李少卿觀那君子之傳,劍通體如白玉,護手典雅,劍柄后系白色長穗及羊脂白玉,劍鞘上以黃線雕花裝飾。這劍使人一看便覺得有劍中君子之態,難怪叫君子之傳呢!
一瞥眼,李少卿差點被隔壁的一柄劍閃瞎雙眼,這劍好適合自己呀!準確的說是適合自己的審美。但見那劍外表華麗、金光閃閃、瑰麗無雙.,是以龍形蟠踞而成。劍身和劍鞘皆有龍鱗覆蓋,點綴紫色亮片和垂懸珠墜,鞘口更有一象征龍角的尖銳突刺。
“鈞懷,這柄叫什么?”
“御皇。乃是昔日儒門龍首疏樓龍宿的佩劍之一。”
李少卿看著那華麗的御皇,心里肯定道:龍宿一定十分有錢,你看這騷包的劍,這霸氣側漏的劍名,簡直絕了!
其實李少卿還真猜對了,疏樓龍宿確實有錢,但不幸的是,他有個窮逼生死之交道家好友叫劍子仙跡,龍宿時常被他拖累買單。因此,但凡有人在龍宿面前提起劍子,龍宿就覺得頭好疼呀!
“吶吶,鈞懷,你也和蘭陵還有謹言他們切磋過了,若是在這些劍里讓你為他倆選佩劍,你會怎么選?”李少卿好奇。
劍鈞懷聞言,想了想,然后挑出兩把劍來,李少卿一看,正是那紫霞之濤與君子之傳。
“紫霞任濤起,魑魅魍魎離。這紫霞之濤,飄逸中帶著剛強。君子如風,風行草偃。這君子之傳,最是自許自戒。鄭公子可用這紫霞之濤,林公子可用這君子之傳。”
李少卿直抒己見道:“咦,紫霞之濤適合蘭陵,難道不該調過來嘛?我覺得掉個個比較合適。”
“我的看法與你不同。那鄭公子看著爽朗豁達,卻比那林公子更加持重。那林公子雖冷漠不言實則是個超脫凡俗的謙謙君子。而且以兩人的武功論,鄭公子的身法靈動卻蘊含著無窮之力,雖看似飄逸,實則一擊即中,干脆果決。林公子的身法雖快,卻多以正面相交,不到臨危之處絕不下狠手,給人留有余地。所以,林公子更適合君子之傳。”劍鈞懷細細分析著。
聞聽,李少卿對劍鈞懷倒是刮目相看。
“你倒是好眼力。我這人庸俗,我只看著外表判斷,我不如你。”
“你只是沒有太過上心。其實,這劍到底合適不合適,還得用劍的人試過才知道。你且把劍拿過去給他們試一試。若真合適,此后也不怕墜了這兩把好劍的名聲。”
聽劍鈞懷的意思竟是要送劍。雖然來名劍山莊的時候李少卿戲言要給鄭蘭陵和林謹言撈兩把好劍用用,但那也只是說說好玩的,沒有想到劍鈞懷真送了兩柄劍。一時間,李少卿還真不好意思收了。這哪是兩柄劍,這根本是兩個天大的人情。銀錢好還,人情最是難卻。李少卿覺得好難抉擇哦!看那劍,真心不錯,要放手,真的好難。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啦!但是,白白收人家這么個重禮,李少卿的臉皮還沒這么厚。觀劍一圈,李少卿知道,這里的每一把劍都是獨一無二的。每個鑄劍師都有自己獨特的鑄劍技巧,這還得配合天時地利的。一柄絕世好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出爐的。
“這,這不太合適吧!”這可都是你祖輩的心血收藏,要是知道你這樣敗家,估計都能從墳里爬出來揍你。
“我說送便送了。劍被鑄造出來,本來就是給人用的。只是很多時候,用的人不對。給劍找一個對的主人,也是鑄劍師的責任。”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那不就是了。”
“那好,我就代他們答應了。”
“這就對了。”劍鈞懷笑著點頭。
李少卿覺得劍鈞懷這性子真是絕了,任性不足以形容,應該是個性吧!這樣個性的人,也就能和他做做朋友,要是出去交際,估計能和人打起來。就像昨天他問他鑒賞大會少了把劍怎么辦?人家說隨便找把劍添上去不就得了。艾瑪,這么隨便行事,給來參加大會的人知道了,這,這真的好嗎!這云淡風輕的口吻,估計劍老爹沒少被郁悶著。
人不能太貪心,圍觀了藏劍閣,又抱走了兩柄劍,李少卿還挺滿足的。劍鈞懷也想看看試劍的結果,于是,領著李少卿離開了。
公孫奪自從有了入劍冢一探究竟的心思,每天或派人監視,或自己監視劍鈞懷的一舉一動。今天恰好被他自己看著了,他便跟了上去。見著劍鈞懷和那李少卿越走越僻靜,而后,來到一處水榭之處,似乎按了什么機關,而后水榭旁的池水驟然兩分,現出一道階梯來,兩人就這么走了下去。公孫奪想,怕是劍金輝也未必知道這樣的所在。于是,緊緊跟了上去。
公孫奪不敢跟的太近,怕被發現。也不敢跟的太遠,怕自己中了機關埋伏。于是,就那么不遠不近地輟著。只是,在走了幾個轉彎后,公孫奪把人給跟丟了。準確的說,他是走了岔道了。而后,不知情的他還繼續著,直前方再沒有路。但是,公孫奪卻沒有回頭。
劍冢?!真的有劍冢!這不是劍冢卻又是什么!
第五十二章
當兩柄劍出現在鄭蘭陵和林謹言的面前時,兩人頗為心動。但那心動也不過是想試試的沖動。然而,當他們聽見李少卿說若是兩人都能駕馭各自一劍,那么這兩柄劍便是他們的了,頓時就是一驚。再眼拙,他們也看得出這兩柄劍的不凡。摸一摸過過癮沒啥,但是要收下,頓時,壓力山大。
李少卿臉上一派輕松。“鈞懷送你們的,你們便收下。朋友之間,何必想那么多。你們且試試,萬一不合適,你們就不用煩惱了。呵呵……”
林謹言瞪眼,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什么叫萬一不合適!怎么會不合適。我覺得一定合適。
鄭蘭陵也決定拿出實力,這樣才配得上這名劍。
“那么,選劍吧!這柄劍名曰紫霞之濤,這柄劍名曰君子之傳。”
而后,鄭蘭陵選了那柄紫霞之濤,林謹言選了那柄君子之傳。
李少卿感嘆:尺所有短劍有所長。對于鑄劍、選劍,劍鈞懷才是專家,自己果然不夠看。
紫霞之濤對上君子之傳,正如鄭蘭陵對上林謹言,各有所長,不分上下。又是一番眼花繚亂,劍鈞懷在一邊,突然體會出當年自家老祖宗想要圍觀絕世劍客比武的心情來了。那種看著自己的劍在人手中,劍光四射,劍影颯颯的樣子,絕對是一個鑄劍師一個劍客心血最為翻騰的時刻。
一陣暢汗淋漓的切磋后,鄭蘭陵和林謹言同時感覺各自手中的劍卻是比原先的劍更為適合自己。人與劍再多磨練磨練,想必能夠更加的揮灑自如。
李少卿看著兩人滿足的神情,笑瞇瞇道:“我就說嘛,鈞懷說合適那一定就是最合適的。”
此言一出,剛切磋完的兩人都瞪著他。
騙人!你明明沒說好嘛!
李少卿徹底無視那兩人的目光,看向劍鈞懷,劍鈞懷聞言,自是極其滿意的。鑄劍師的虛榮心也是很強的。李少卿這一句極大的滿足了劍鈞懷的虛榮心。于是,劍鈞懷看李少卿更加順眼了。
公孫媚一大早起來,沒有看見父親,也沒放在心上。自從上次偷聽到劍鈞懷他們的談話,她就知道她父親對那無名劍譜還有那劍冢上了心。奈何公孫媚的武功低微,公孫奪自然不會讓公孫媚參與到里面去。公孫媚對無名劍譜什么的也不太在意,她倒是更在意自己未來的如意郎君。既然劍鈞懷看不上她,她自然不會上趕著巴結。但是,她自個兒看上的又對她沒有意思,真是頭疼呀!
公孫媚絞盡腦汁的想給自己找點機會,有人說感情是靠培養的。但是,兩人都不接觸,還培養個毛線呀!正所謂,沒機會那就找機會,找不到機會那就制造機會。于是,各式巧遇層出不窮。但是,奈何每次那林謹言都不是獨自一人。公孫媚那個著急呀!
這一天,公孫媚見他父親又再朝著劍鈞懷那邊張望,而后,不多會兒離開了。公孫媚想著,她不如再偶遇林謹言一次好了。于是去了練武場必經之地——小湖畔。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給她等到了,但是,林謹言身邊還有個鄭蘭陵。那鄭蘭陵倒是有眼色,只笑了笑,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公孫媚對著林謹言一時歡喜,而后,沒詞了。
若是李少卿在,定是要感嘆了——關鍵時刻掉鏈子。
想了半天,公孫媚終于想到一個借口來。“我見家父往這個方向去了,不知林公子可曾見過家父。”
“不曾!”林謹言言簡意賅。
然后,沒有然后了。
“林公子許是不記得我了,小女子公孫媚,家父是公孫奪。”
“我說不曾是因為在這里我只見過兩人,一個剛剛走了,一個便是你。”
公孫媚傻眼了,這次她是真沒詞了。
還好,救兵來了,鄭蘭陵說李少爺并劍鈞懷過來了。公孫媚找了臺階連忙就走了。
鄭蘭陵還頗是抱歉道:“擾了你好事了。”
“什么好事,不過是一個不相干的人罷了。”
“對待女孩子,口氣不要這么生硬,會嚇著人的。”
“你喜歡她,那你去追吧,還來得及,她沒走遠。”
確實沒走遠,一步三回頭呢!
鄭蘭陵無語了,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嘛!索性也不搭理林謹言了,自己往回走去。林謹言自然是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