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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噢，一枚金幣，當然可以兌換，城里應該有這樣的地方。”彼得驚嘆道，“你是從哪兒拿出這么多東西來的？你之前是不是還從你的袍子里拿出過匕首？它不會戳到你嗎？”

文森特直接倒出了一把金幣：“錦囊和法師袍里的口袋都是空間布縫制成的，可以儲存一個國庫的東西，而且不占任何重量——不過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所以金幣帶的不多，更多的是書籍之類的東西。”說完他把金幣塞到彼得手里，然后把錦囊塞回袍子里：“等我們換了衣服，我會把空間布改裝成更易攜帶的樣式。比如你的背包？”

彼得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金幣，毫不夸張地說，這是他生平拿在手中的最實在最豐厚的金錢。這讓他的大腦停頓了幾秒，最后就只聽到文森特說他的背包。彼得轉頭看向整理自己衣襟的文森特：“我的背包怎么了？”

“……沒怎么。”文森特思考了數秒，得出他的思維回路和彼得暫時錯開的結論。不過他并沒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只是輕描淡寫地搖搖頭。“先去把金幣換了吧。”

“說真的，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走過路了，文森特。”彼得邊走邊道，踩在結實地面上的感覺妙不可言，雖然“蕩秋千”能讓他更快更自由。比起力量，彼得更喜歡安全感。可是自從他成為蜘蛛俠以后，他的蜘蛛感應一周至少要工作六天，比學校還嚴苛。

文森特摸了摸下巴：“事實上，我也是。”

“嗯？泛古大陸的交通很發達嗎？”彼得想不通。

“那里交通不發達，魔法很發達。”文森特回答說，“徒步旅行太浪費時間，所以我們有龍騎士車隊，自由飛毯這些來行動——如果空間魔法得到開發，人們就可以直接用傳送陣和魔法出遠門了，但是……”文森特聳聳肩，沒再繼續說下去。他只是嘗試了一下一個長距離傳送魔法，就變成這個樣子。在空間魔法的領域，未來的道路曲折而漫長。

一路無話，兩人走到典當行時太陽已經爬上半空。文森特扮演了與老板討價還價的角色，雖然人生地不熟，但文森特還是發揮他出色的談判技巧并適時地利用了自己的外形優勢，成功地換取了一個月的日常所需鈔票，順便還附帶兩套可以融入社會的衣服。

彼得在一旁都看呆了，出來尋找旅館入住時他跟在文森特旁邊不停追問他是如何辦到的：“嘿，和我說說嘛，文森，你看上去就像個辯論家一樣出色，你是從哪兒學會這種本事的？泛古大陸上也會有這樣的……”

被嘮嘮叨叨的蜘蛛俠吵得不行，文森特耷拉著耳朵低聲吐槽：“是的，我知道你這種人永遠都不會上辯論臺的，因為時間限制。”知道彼得完全實在自說自話，沒有在意自己在說什么，文森特揉了揉眉心繼續往圖書館的方向走。

沒有相關證件，他們當然不能把書籍從圖書館帶走，但這并不影響他們溜到里面去看書。雖然彼得很吵，但在需要潛入的時候，文森特不得不承認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真的是太好了。

文森特有一個魔法披風，雖然不能完全隱身，但是就像一個變色龍，可以與周圍融為一體。而正常情況下，來借書的人們不會在圖書館里看著天花板思考人生。

“真的很像一只蜘蛛，你是怎么獲得這樣的能力的？”趴在彼得的背上，文森特扭頭看著下面稀少的讀者。

彼得自然而熟練地在天花板上往他們需要的資料區爬行，十四歲的文森特的重量對他來說就像黏在成年人后背上的一枚硬幣。彼得也很想和一個法師分享一下自己時常在腦內重復的故事，一切的起源。不過文森特可以在他耳邊小聲地說話——老實說這讓彼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如果他想要回答文森特而不被下面的人發現，這音量太難控制了，他只好沉默。

很快彼得就發現，文森特是故意趁他不能說話的時候發問的，他可以清楚地聽到文森特的憋笑聲。蜘蛛俠可不是以寬宏大量成熟穩重而出名的超級英雄，利用雙腳黏在天花板上，他松開雙手整個上身忽然往地面垂直起來，他背上的文森特自然也是如此。年輕的法師小小地驚呼了一聲，彼得已經摸出了蛛網發射器套在了手上，他將蛛絲一頭射在遠處無人的區域上方的天花板上，接著整個人就蕩了過去。

底下的人只感受到一陣風吹過，可是什么也沒有看到。

“下次要這么做以前說一聲好嗎？”從彼得的背上跳下來，文森特扯下背上的披風。將披風疊起來，直至最后只剩下一方絲帕的大小，文森特才將它塞到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