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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之沉默持續了足夠長的時間，文森特打了個哈欠。彼得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你可以現在告訴我們你是個好人，一切都還來得及。”不過他的語氣聽上去并沒有那么毫無戒備，如果文森特給的答案不那么喜聞樂見，他會在第一時間阻止文森特的不軌舉動。

“總覺得如果一臉認真地對別人說我是個好人會讓這句話變得很沒有說服力。”文森特皺眉回答道，“就像酒鬼總說自己沒喝醉一樣，壞蛋也不會承認他們不是好人。但我真的是個好人，相信我。”他特別認真，還點了點頭，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樣。

彼得對身邊十四歲的小法師沒有太戒備了，如果有危險，他的蜘蛛感應會告訴他。可是哪怕是他撞過來的時候，蜘蛛感應也像是休眠了一樣，彼得很確定文森特不會給別人帶來危險，至少不會給他帶來危險。不過現在想想溫切斯特兄弟的反應也很可疑，正常人會相信他們是蜘蛛俠和異時空來客嗎？

“你相信他嗎？”迪恩沒作評價，而是問了薩姆。

“在此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確認你們是不是可信的？”彼得忽然出聲道，“你們已經知道我們是誰了，包括我們的來歷，那么你們又是什么人呢？”

迪恩嗤之以鼻：“你是在懷疑我們嗎？坐在后車座上的人沒資格提問。”

“嘿，別這樣，伙計，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們不了解你們，我們就沒辦法信任你們，我們也不可能合作。”彼得誠懇地道，蜘蛛俠的魅力之一就在于他坦蕩的善良。

不過迪恩似乎不為所動：“這里沒有什么合作，小蜘蛛，只有我們在考慮要不要幫助你們——”

“那你可以停止考慮了，我們不會接受來路不明的在后車廂放著一大堆武器的人的幫助。”彼得針鋒相對。

“你們是在吵架嗎？”文森特忽然扭過頭來看著彼得問道。

迪恩和彼得都被噎了一下，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倒是薩姆忍不住笑起來，他往后轉著頭看了眼文森特：“難道你沒有和別人吵過架嗎？”

“沒有。”文森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參與的爭端都是直接用武力來解決問題的。”

“比如說？”雖然彼得很想說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案，但是考慮到最后他經歷的每一件事都是用拳頭而不是舌頭解決的，他或許不是最佳的和平行動代言人。事實上這車里沒有哪個人是：如果彼得足夠了解司機和副駕駛座上的人，就會發現這對兄弟的家族準則之一就是先開槍，再提問。

文森特開始回憶起他所經歷的爭端來：“比如我路過一個城市時，市長派了一個騎士衛隊來強制邀請我參與他的戰爭，但我并不想參加，所以我直接和他翻臉了？”

“但是你并沒有使用暴力不是嗎？”彼得翻來覆去思考了一下文森特的這句話，覺得并沒有不妥。

“我表達翻臉的方式是把他們的市政議廳掀翻了。”文森特說，“我還把他扒/光吊在了他背著妻子找的小情人的別墅門口。”

“哇喔——”迪恩吹了聲口哨，“我可以從現在開始喜歡你嗎？你的名字是什么來著，文森？”

“是文森特。”

“好的，以后我就叫你文森了。你剛剛說到的那個騎士衛隊呢？”

“拜托，別那么叫我。和法師一樣，騎士也是分等級的。如果是泛古大陸最古老的皇家騎士親衛隊隊長，或許我會因此而苦惱。但是區區一個城市的市長騎士衛隊？就算一個城市都是這樣的騎士也沒辦法對我構成任何威脅——”文森特的語氣很自信，不過說完他就垂頭喪氣地慫慫肩膀，“當然，如果我維持現在的樣子，就算是一個市長的騎士衛隊也可以輕而易舉地阻止我。”

“你是說現在你十四歲的樣子？”迪恩問。

文森特輕輕應了一聲，不過他很快又吐出一口氣：“沒關系，這大概不是時空旅行的副作用。總會解決的，我的敵人不在這里，所以我大概可以慢慢來——”

“你還有敵人？”迪恩挑眉。

“難道你沒有嗎？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足夠優秀，不管是同行還是對手，都會有人嫉妒你。”文森特年輕的臉上浮現出滄桑的神情，不過由于反差太鮮明，他看上去就像是個在為搞不到喜歡的戲劇的門票而憂郁的文藝少年。

“這個完全可以理解。”彼得首先表示贊同，他真的是一個樹敵頗多的超級英雄。

薩姆沒作聲，他在學校里似乎從來都是人人喜歡的角色。不過此刻他明智地保持沉默，這個話題不需要那么多的支持者。

“這我倒是可以理解。”迪恩說完就沒再出聲，他看向天邊被即將升起的旭日染紅的瑰麗云彩，翡翠一般的綠眸里閃過一絲陰影。他探出手重新打開了音樂，薩姆歪著頭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薩姆一會兒，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