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煙二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此,蕭暄看在眼里,也沒說什么,畢竟這是兩人多年習(xí)慣,高手理當(dāng)如此,她也不能勉強。
酒樓內(nèi)雖噪雜無比,但火爐燒得通紅,比起外面的冰寒徹骨來說,卻是天地之壤。不遠(yuǎn)處搭建的臺子上,還有幾位女子在撫笛弄琴,彈奏琵琶,更添一絲情趣。
少女溫柔婉轉(zhuǎn)的唱腔挺不錯,圓潤無比,清新動人,有大珠小珠落玉盤之狀,只是可惜,擔(dān)憂民生的蕭暄根本就沒心情去聽這閑致小調(diào)。
“誒,我說,你們出門在外,可聽聞朝廷派欽差去登州了。”
兀地,蕭暄耳朵一動,聽清了旁邊桌上一群男子的對話。
“這有什么稀奇的,登州那地方,土匪馬賊,數(shù)不勝數(shù),加之莫名其妙的人口失蹤案,早該好好治治了。”
“誰說不是啊,以往我家商隊經(jīng)過,被劫了好幾回。”
“登州雖亂,可冀州也好不到哪去!我這幾日琢磨著,朝廷也該派個欽差到冀州來,如今這場大雪,不知凍死了多少人,各家各戶幾乎都是空倉,再不派官來賑災(zāi),開設(shè)粥棚,估摸這來年開春,人口得少一大半呢!”
“前幾日,不是有富戶拿自家米在救濟貧民嗎?”
“那點米,杯水車薪,支撐不了幾日的。”
鄰桌上議論不斷,蕭暄也是暗自嘆氣,這場天災(zāi)來得突然,國庫空虛,朝廷只能顧頭不顧尾,先清理最為麻煩的登州,后面抽出手來,才會開始從別州調(diào)糧,解冀州之危。
對此,蕭暄心里又增一絲厭惡,平日里沒事時,朝廷只顧著修殿宇,建山莊,鋪張浪費,窮奢極欲,一遇到大難,就挖肉補瘡,東奔西顧,把百姓的命不當(dāng)回事。
這種情況,她早就料到了,卻還是氣憤。
“這里,熱鬧,街上,冷清,怎地不同”,蕭戰(zhàn)撓了撓頭。
蕭暄一愣,隨即回過味來,蕭戰(zhàn)意思是指為何酒樓里人聲鼎沸,街道上太過寂然落寞,連個調(diào)皮頑童都不曾見,如此異樣,莫不是大伙都躲進(jìn)酒樓避寒,家家戶戶不愿上街?
蕭暄輕揉眼角,有了計較,“你們細(xì)細(xì)瞧瞧,這些來酒樓的人穿著都不一般,非富即貴,來此多是吃喝閑聊,可見都是有些家底的,不是勞苦大眾。”
不過也是奇了,這巴邑的尋常百姓都躲哪里去了?
“小二哥,且來一下。”
蕭暄招了招手,立時,店小二小跑到了蕭暄桌子跟前。
“誒,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縱使蕭暄衣著樸素,店小二還是陪著笑臉。
“吩咐算不上,就是想打聽一下。”
言罷,蕭暄指了指窗外,道:“雖是大雪封街,可不至于行人如此之少吧?可是有情?”
店小二臉色微微一僵,把聲音盡量壓低:“我看,這位小哥,您不是本地人吧?”
微微搖了搖頭,蕭暄神色自然道:“當(dāng)然不是,我是生意人,途經(jīng)此處。”
“這事啊,只要是我們本地人,都知道。”
店小二的聲音低沉,甚至透著一股子沙啞,又道,“這場大雪,來的太突兀了,又是夾著暴風(fēng),經(jīng)久不息,各家的過冬衣物還沒準(zhǔn)備好呢,不少人凍死的了,哪還敢出來啊。”
“你這小二哥,嘴里沒全吐實話”,蕭暄臉色漸漸陰沉,怒目瞪了一眼,道:“真以為本少爺傻了不成?就算是多年難遇的大災(zāi),凍死了一些人,可也不至于街道上冷清至此,百姓們平日里過活,怎么著,也有些人氣,哪像現(xiàn)下,大多不見了影子。”
言訖,蕭暄又指了指噪雜的酒樓,道:“我看你這酒樓人就不少么,還都是富戶,難不成這年頭,窮人怕冷就出不了門?”
蕭暄從袖子里抖出了些散碎銀子,拋給了店小二,道:“快快如實說來。”
“是,是是”,得了銀子,小二眉開眼笑,卻也有了誠意。
“少爺,這事我給您說了,您可得保密,不然會惹禍的。”店小二神神秘秘的靠近蕭暄,附耳道:“咱們窮人家不出來,一來是天冷,做不了買賣,沒有足夠防寒衣物。二來,家家沒有糧食,都爭著去城外深山打獵、找些野菜什么的,祈求著順利熬過這個冬天,哪還在城里待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