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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點鐘出門的?”
“九點二十左右。”
杜葉寒拿起了信封:“昨天有沒有人去外面的郵箱取信?”
“我拿的信,是早上七點,我已經(jīng)檢查過了,沒有可疑物體。”十一回答道,他似乎想說明那些信件并沒有問題。
“我不是想說這個……信是每天什么時候送的?”杜葉寒語氣沒有指責(zé)的含義。
“這邊基本上是每日早晚送一次,早晨九點和下午五點,我昨天拿的信是前天送過來的,”十一仔細回憶著。
林嵐皺著眉頭問:“如果真的是死亡騎士,杜先生怎么什么都沒有說呢?”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死亡騎士選擇下手的目標(biāo)都是身負罪惡又逃脫制裁的人,杜晉臣在收到塔羅牌后突然離去毫無消息,看起來倒像在逃避著什么。
杜葉寒臉色沉了下去,她定了定神,再次撥打了金凝雀的電話。
這次電話倒是接通了,金凝雀充滿歉意的聲音在那頭響起:“不好意思啊,葉寒,最近局里一直在忙著那個紀(jì)睿的案子……”
“我哥沒跟你在一起?”杜葉寒打斷了她的話。
“沒有,我們好幾天沒見面了,”金凝雀道,似乎覺得對方情緒不穩(wěn),又問道,“出了什么事?”
“杜晉臣失蹤了,我在他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死亡騎士的牌。”
杜葉寒說完,對方沉默了很久,連呼吸聲都聽不見,這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金凝雀突然從電話前消失的荒唐感。
“喂?你有聽到我的話嗎?”她聲音變大了點。
“嗯,我聽到了,不過,”金凝雀頓了頓,然后試探道,“你確定這不是惡作劇?”
杜葉寒感覺一股氣血涌上腦袋,她的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wěn),如果金凝雀在眼前,她或許會把手機砸到對方的臉上:“杜晉臣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回來了,他的電話根本打不通,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怎么會有人用這種事開玩笑?!”
她一通發(fā)泄,又覺得自己太過激動,回想一下金凝雀因為仙宮毒品案件忙得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也情有可原,她或許應(yīng)該多站在對方的立場考慮,但是現(xiàn)在所有涉及杜晉臣安危的事都能讓她輕易失去理智。
“我哥應(yīng)該是被死亡騎士帶走了,我真的很擔(dān)心他。”她的口吻中不自覺帶上了請求。
金凝雀是刑警,無論如何,她的調(diào)查能力相比自己效率更高,杜葉寒耗不起時間,拖得越久,杜晉臣就會越危險。
金凝雀大抵是也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她低聲道:“你別急,我馬上就過來。”
掛斷電話后,杜葉寒本應(yīng)該松口氣,然而不知為何,她更加心神不寧起來。
第116章 中立邪惡(五)
金凝雀在半個小時后就抵達了宇錢國際, 她身穿制服, 后邊跟著兩個年輕的警員,警車鳴笛聲很是嘹亮,隔著幾百米遠都能聽到。
杜葉寒有些坐立不安, 當(dāng)警笛聲接近,她立即讓十一去開門, 不一會兒金凝雀就走進了屋。
“能跟我說說情況嗎?”金凝雀道,她讓另一個警員打開電腦,做筆錄。
杜葉寒皺起了眉, 覺得金凝雀太過理智了,完全冷靜的模樣, 倒看不出任何的擔(dān)憂,她壓下心頭的不安,說起事情的經(jīng)過,包括送信的時間, 十一取信的時間, 以及杜晉臣離開的時間,還有塔羅牌。
“那張牌還在嗎?”金凝雀問。
杜葉寒將牌和信封一起交給了她, 金凝雀戴上橡膠手套, 拿過牌和信封,她仔細翻了翻信封和塔羅牌,然后放入證物袋中。
“看出什么了嗎?”杜葉寒急急問道。
“和之前死亡騎士的牌一模一樣。”金凝雀說,“只是他這次沒有直接動手,行為模式又出現(xiàn)了變化。”
“是模仿犯嗎, 還是真的死亡騎士?”
“不好說。”金凝雀道,“我們得看一下監(jiān)控。”
這間別墅監(jiān)控覆蓋區(qū)域很多,除了衛(wèi)生間和臥室,其他地方都有攝像頭,原先沒有監(jiān)控室,是杜葉寒胳膊受傷后,杜晉臣專門讓人在地下室的一個空房間安裝了幾個顯示屏,并指派保鏢輪流監(jiān)控。
一行人來到地下室,在顯示器前看著前一天早上發(fā)生的事,從九點二十這個時間節(jié)點開始播放。
七點十分,十一拿著一沓信件走進了客廳,然后是杜晉臣坐在飯桌上吃早餐,十一說了些什么,杜晉臣便伸出手,十一將幾封信遞給他。
杜晉臣邊喝咖啡邊拆著信件,然而拆到某封時突然動作頓了頓,緊接著飛快將東西塞回去,頭小幅度地轉(zhuǎn)動了一下,似乎在觀察周圍有沒有人正看著自己。
金凝雀將畫面定格在他拆這封信的那一刻,放大圖像,因為監(jiān)控使用搞清攝像頭,幾乎不用費力就能看到露出的一角是個卡片的背面,靛藍色的紋理與死亡騎士塔羅牌一致。
看來塔羅牌確實是通過信件送過來的。
當(dāng)畫面再往下播放,杜晉臣拿起信,連咖啡都沒喝完,便悶頭回了自己的房間,之后到九點十七分之間他就一直沒有出過房門,再出來時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步履匆忙地往外走。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也僅此而已,杜葉寒從那為數(shù)不多的畫面中并未直觀感受到恐懼,心煩意亂倒是有,她了解他每一個表情的含義,知道杜晉臣拿到牌之后,反應(yīng)確實不同尋常。
金凝雀說:“現(xiàn)在就看到這里了,我們需要這里七天的監(jiān)控,包括室內(nèi)和院子外的。”
她拷貝了監(jiān)控,然后又將別墅里的每個保鏢都問了一遍話,杜葉寒在旁邊聽著,視線卻忍不住往金凝雀臉上游移。
金凝雀的情緒從入門到現(xiàn)在都沒有強烈的波動,可以說她壓制得很好,作為一名刑警必須在案件取證過程中保持客觀和理智,但是沒有人會在最親近的人出了事之后還能做到這種地步。
杜葉寒又想起了許華亭,當(dāng)時金凝雀還和許華亭調(diào)笑曖昧,不久后當(dāng)許華亭被殺,她也是這么漠然冷靜的樣子,這樣的聯(lián)想十分糟糕,畢竟杜葉寒還曾將金凝雀當(dāng)作死亡騎士懷疑過。
刑警這個身份,是有利于抹除不利于自己的線索的。
“葉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