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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十一搖著頭。
杜葉寒再次撥打了杜晉臣的號碼,依舊只有忙音。
午飯過后,她的不安逐漸明顯,她給杜晉臣的辦公室打了電話,被告知他并沒有去上班,而當她試著給金凝雀打電話,也沒有人接,金凝雀或許是在忙,這從昨日的新聞便能看出,這時候私人電話打不通也是正常的。
杜葉寒走進了杜晉臣的臥室,想從他的電腦里找出他熟識的人的聯系方式,她很少進他的房間,杜晉臣的臥室和他小時候的一樣整潔,物件很少,僅有的那么多東西都規矩地擺放在架子和收納柜里。
她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然后看到了倒扣在桌面上的相框。
杜葉寒將相框扶起,那是金凝雀和杜晉臣的合照,杜晉臣摟著她的肩膀,兩人都掛著燦爛的笑,金凝雀無名指戴著的鉆戒十分顯眼,照片大概是在杜晉臣求婚之后拍攝的。
杜葉寒將相框擺正在桌面,然后翻了翻電腦上的通訊錄,她找到了幾個杜晉臣關系親近的朋友的號碼,一一打過去,對方都說最近沒聯系,還有人問她杜晉臣的訂婚地點有沒有著落,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掛斷電話后,杜葉寒有些挫敗地站了起來,就在她懷疑這是否都是自己多慮的時候,忽然看到桌上唯一放著的一本書冊中,露出了夾著的卡片的一角。
某種無形的預感就像是厄運的手,緊緊揪住了她的心臟,杜葉寒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她翻開了書,指尖開始顫抖。
——那是張塔羅牌,畫中是身穿黑色鎧甲揮舞著鐮刀的骷髏騎士。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第115章 中立邪惡(四)
杜葉寒死死盯住這張牌, 她的臉上的肌肉劇烈抖動了一下。
杜晉臣的屋內怎么會有死亡騎士的牌?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張牌是他的, 然而理智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她了解杜晉臣,像他那樣溫文爾雅而心懷善意的人絕不會做出危害別人的事, 所以最壞的結果是有人給了他這張牌,而杜晉臣因此失蹤了。
她一下子便想到了nawki的人——姜辰琳或者陸淮西, 都來通過杜晉臣報復她了,無論姜辰琳是不是死亡騎士,都可能是在借用這個身份向她示威。
如果是真的死亡騎士, 杜晉臣現在很可能已經死了,他也不符合這個目標, 他是個好人,什么都沒做錯,而死亡騎士通常的做法是將塔羅牌放在目標——尸體旁邊,所以不會是那個人做的。
一個接著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里瘋狂轉著, 杜葉寒拿起手機, 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撥號,而她等來的永遠都只是“請您稍后再撥”的女聲, 似乎在提醒著她, 杜晉臣已經遭遇了不測。
或許是她離開得時間太久,柏裕在客廳中覺得不對勁,便上樓尋找杜葉寒,然后就在房間里看到她面色慘白,一臉冷汗的樣子。
“葉寒, 你怎么了?”他走上前去,看到地面的卡片,他當然從新聞上見過這張牌,在很短時間內便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杜葉寒竟然一點都沒察覺他進了屋,她的視線一直沒從手機上移開,仿佛陷入了魔怔,直到肩膀忽然被緊握住,她才抬起頭,看到是柏裕抓著自己。他的嘴唇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然而杜葉寒一個字都聽不見,也沒有去聽的欲望。
她過了很長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奇怪的是,她的聲音顯得無比冷靜。
“我得去之前那家泰國餐廳,”杜葉寒說,她慢慢站直了身體,將手機塞進口袋,然后下了樓。
杜葉寒這時候只是臉色不太好,但還是強作鎮定,讓自己看起來并不太過異常,她讓吳恙開車送她去泰國餐廳。
吳恙不明所以,但還是沒有問出什么,他將車開得飛快,杜葉寒一路捂著自己的額頭,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而抵達餐廳時,迎接他們的卻只有緊鎖的大門和懸在門上的“暫停營業”的牌子。
她終于控制不住,仿佛瘋了一般撲到門前,用力捶著門,她大聲喊著:“姜辰琳!你出來我們談談!”
并沒有人回答,杜葉寒的聲音愈發尖銳,捶門不夠用,她便用腳踹,用半個身子撞,她幾乎是想將門撞開:“你出來,你不怕我把一切都說出去嗎?!出來啊,姜辰琳!”
柏裕拉住了她,將她稍微拖遠了些。
“葉寒,你冷靜點,這里面沒人。”他的聲音焦急,他從未見過她這種瘋狂的模樣,開始時還被稍稍鎮住,等反應過來時便想阻止她這種徒勞的行為。
杜葉寒兩眼通紅,一想到杜晉臣很可能的遭遇,而這種不幸是因她而起的,便感到一種惡心反胃的感覺沖上胸口。
她低著頭,緊攥著拳頭,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柏裕摸著她的腦袋,不停地親吻著她的頭發:“杜晉臣會沒事的,我們去找警察,別擔心,會沒事的。”
她什么都聽不進去,柏裕安撫了一會兒,然后將她放開,轉身問林嵐接了一根發夾,花費了不少時間,把餐廳的門鎖撬開了。
除了最外面的一道門,里面還有一個防盜閘門,這時候雖然被拉到貼近地面的位置,卻沒有鎖上,而是虛掩著的,柏裕將閘門推上去。
眼前并不是預想中的僅僅只是餐館關門的場景,里面沒有多少光線,一片昏暗中可以看到椅子倒在地面,桌上也有沒擦掉的污跡,室內泛著一股因為長時間空氣不流通的怪味,這里不像是暫停營業,而是所有人在很短時間內匆忙撤走產生了一種撕裂破壞的蕭條感。
杜葉寒跟著走進了餐廳內部,望著這片破敗的場景,便知道他們或許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撤走了,屋內除了他們走動的聲響,其他什么聲音都沒有,杜葉寒看到倒在吧臺上的酒杯,干涸凝固在桌面上的酒,她還是保留著一絲幻想,走上二樓。
只是二樓顯得更混亂了,像是被颶風掃過,二樓餐廳最深處又一道小門,標識上有著“閑雜人誤入”的字樣,她推開門,里面也只像是是休息間,墻角立著兩個柜子,中間放著桌椅,地面還散落著幾章紙,她撿起紙張,發現這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新聞,內容是果蔬價格下調。
另一張紙是幾個月前傅仁杰食道癌去世的新聞。
柏裕在墻角找到了一個碎紙機,垃圾桶里都是粉碎的無法辨認的紙屑,靠墻的桌子上的灰塵顯示這里曾經放置過臺式電腦,那些人離開后,幾乎什么都沒有留下。
他知道這個地方存在什么秘密,對比起杜葉寒之前在餐廳中消失了一段時間就能知道,他滿腹疑問,只是在此時杜葉寒明顯與往日不同的模樣,讓他什么話都問不出口。
“塔羅牌是單獨送過來的,如果死亡騎士直接下了殺手,尸體會和牌一起被發現,現在才過了一天,這個時候杜晉臣多半還活著。”柏裕說,“我們看看監控,或許能發現什么。”
他這樣說著倒是讓杜葉寒清醒了一些。
死亡騎士的牌出現在杜晉臣的臥室,這本身就很奇怪,畢竟家中有監控和保鏢,對方幾乎不可能僅僅是為了放一張牌就冒這種風險。
于是杜葉寒又回到了家中,她再次在杜晉臣的臥室里翻找,不一會兒就從垃圾桶里看到一個信封,上面是機器打出的字樣,地址和收件人姓名指向杜晉臣,沒有寄件人的名字。
信封放在垃圾桶的最上面,說明這是最近拆封的,死亡騎士的牌很可能就是通過郵箱寄送過來的,而杜晉臣是自己打開信封,看到里面的牌。
這大概算是直接的死亡威脅了,正常人看到這張牌的第一反應是報警并找人保護起來,而杜晉臣似乎誰都沒有透露,沒有告訴家人和保鏢,更未報警。
這樣的猜測讓杜葉寒頭痛欲裂,她拿著牌和信封,召集了所有保鏢,問他們杜晉臣在出門前有沒有異常的舉動。
“杜先生只是比平時更嚴肅了點。”林嵐說,“他好像有些焦慮,但我一直以為他是因為你沒有回來才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