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拂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酒后失儀,與男子亂飲,無德斥夫……
姚千里的名聲怕是越發好不了了,今夜一過,怕是定國將軍夫人又要多了一樁罪,隨著時間的推移,恐怕還能延伸出更多來。
而陸離,被自家夫人那樣醉紅著臉當眾喝斥,不但無有怒火,竟反倒還縱其繼續失態,甚而還于一旁小心伺候,親自斟酒,堂堂定國將軍,今日終于坐實了懼內之名,且于今日后名揚四方。
而酒酣的那兩人,愈加歡愉。
“老子其實最是看不慣你們這等少爺小姐,好好的吃飯偏要說是用膳,出恭非說是更衣,吃的不都是五谷雜糧,怎么偏就要個不一樣?”林如煙又咕嚕咕嚕的灌下許多酒,“我爹總說如段家的少爺小姐一般通詩律五常才真是有本事的人,那樣才有出息,呸!”
似乎還不解氣,林如煙又狠狠的呸了一聲,“你們陸家的少爺拿老子當做練武的靶子,還不準老子叫喚!“
”把老子丟到河里,說要看活人為何不能浮在水上,老子那時尚不通水性,險些就給淹死……”
到這里,終于有人聽出了些名堂,這新將軍似乎是在說自己兒時的舊事,而且也不是對著所有人說的,反而更像是單單要講給姚千里一個人聽,因為林如煙的眼神從始至終都只盯著姚千里,雖然有些兇狠,卻也專注。
“我爹不過是你家的一個管家,自己給你家賣命不說,確還要將兒子也送來給你家的少爺小姐取樂,你說這是何道理,嗯?”
姚千里顯然已經醉得深了,一點也沒看出林如煙的恨意來,似乎只聽到林如煙被丟進了河,因而很緊張的湊了過去,在林如煙的胳膊又是搓又是捏,大約是在查看他是否安好,“你怎的這般不當心,只不過是說著話竟也能掉進河里,你看衣裳都濕了,還不快些去更衣,受了涼又得遭罪……”
林如煙迷惑的看了看姚千里,而后恍然大悟,朝著姚千里深深作了個揖,道:“還多謝大小姐搭救之恩,他日老子必當還你。”
言罷林如煙起身,轉而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卻是又陷入了另一宗迷惑當中去,“我明明記得我們最多也不過就三四年沒見而已,那天在客棧大小姐竟然就認不出老子了,老子可是一眼就認出了你來!”
隨即神色又有些懊惱,似乎是有些東西不想承認,兀自又辯解道:“老子去殺李渡群那狗官,倒霉那天又從別處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幫官兵,若不是你剛好在那里礙事,老子才懶得救你上山!你說你哪個客棧不好歇,非挑了那一家?”頓了頓,又道:“不過這樣一來老子也算是還了你的恩情,而且我爹死前也吩咐下的,說陸家對他有恩,若是還能再遇到陸家人,便要老子也要當作恩人,老子總也不能不聽……”
“老子就是想,孤兒寡母的,有個男人才能不被欺負,沒想婚事竟還給攪了,后來老子就這么一路看大將軍欺負你,看宰相的女婿也欺負你,還有以前聽說極是疼你寵你的兄長也欺負你,跟那大將軍一起,設計從老子手里將你擄走,后來來到都城,那幫老不休暗地里還要欺負你,又是下毒又是刺殺,就連堂堂天子,也要一起來欺負……唔!”
如果說林如煙之前的話只是不知輕重的得罪人的話,那再說下去可就要是大不敬了,這可真是喝大發去了,竟然連天宗帝也敢說,而且天宗帝如今還就在眼前。
幸好陸離一直守著站在林如煙面前的姚千里,看情形不對,適時的踩了他一腳,這一腳踩得不輕,林如煙疼得立時就縮到了地上去,捂著腳在那叫喚,嘴里罵罵咧咧。
陸離不理滿臉委屈的瞪著他的林如煙,攬著姚千里的腰身輕輕將她帶離,一面附耳輕道:“我們回家去好不好,你之前就有些風寒征兆,晚上加床被子,給你好好暖暖。”
姚千里歪頭看了看他,想了想方道:“那你要先給我暖了床。”
陸離點點頭,“好,只是夜間你不可再自己鉆出被子去,要發了汗才好。”
“可是你總是將我箍得太緊,到了夜里熱得厲害……”
“我不看著你,你卻總鉆出被去,嚴先生早說你這身子萬不能再糟蹋了,你偏是不聽。”
姚千里皺著眉,后歪頭與他商量,“那我若是不鉆出被去,你便能與我各自睡一個被窩么?”
“胡鬧!你莫要再……”
兩人就這么旁若無人的一路說一路走了出去,陸離小心的護著姚千里,到了門檻處特意緩下了步子,等姚千里跨了好幾回終于跨過去之后才又繼續往前。
姚千里似乎也將林如煙忘到了腦后去了,乖順的半倚在陸離懷里,一路沒有絲毫反抗的就跟著走了出去。
雖然兩人說的話并不算太露骨,可終究也算是閨房密語,有些也只是夫妻二人私下里才會說的話,姚千里喝了酒,聲音并不低,陸離遷就她,說話聲也足夠讓大家聽見,就算是只有男子在場也不合適,更何況今日宴中尚有不少未出閣的姑娘,早已經聽得面紅耳赤,一面心道身為男子,一家之主,怎么能給婦人暖床,明明與倫常不符,可另一方面,追著看出去的眼神里又似乎滿是欽羨……
天宗帝亦在望著那兩人,只是側目看著,卻也一直看到那兩人齊齊消失在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