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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棗:“……”這不科學!
......
過了幾日就到了選秀的時候,方如是倒真的是個狠人,在前幾日硬說自己莫名發了瘡疤,容貌盡毀不能見人了,宮里當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派了嬤嬤和太醫去查驗,阿棗也不知道她是收買還是真的給自己弄了一身病,總之成功蒙混過關,把她從選秀名單上劃出去了。
阿棗早上起了個大早陪薛見進宮,薛見神色仍舊冷淡,她不太敢看他,下意識地別開臉,被他托著下巴轉回來,他不緊不慢地道:“昨日你勸我的事,我仔細想了想,確實有些道理...‘
阿棗眼睛一亮看著他,薛見微微一笑:“太后那邊我會去說,你不喜歡男人...”他唇角一挑,:“這點我倒是沒瞧出來。”
阿棗激動反駁:“錯覺!”
她快別扭死了好不好!尤其是想到薛見男主的身份,想到他那些個紅顏知己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薛見幫她把官帽扶正。神情高深莫測:“錯覺,這么說跟我待在一起你很難受?”
阿棗:“...不,我享受,享受行了吧!”
薛見見她一臉驚慌,煩躁地掐了掐眉心,直到眉心一片紅才停手。兩人相處光靠他嚇唬自然是不成的,要是阿棗哪天能主動親親他抱抱他當然是極好,可惜現在她連實話都不愿意跟他說,這般一想,心情不由得更加惡劣。
阿棗心情比他還糟糕,兩人就這么相對無語地進了宮。
選秀大典不光是給幾位皇子選妃,還要給皇上選一些妃嬪充盈后宮,因此被選上來的女子不少,除了一些京中女子,還有些從外地千里迢迢趕過來的,阿棗坐在薛見身后,反正她是忍不了被人挑雞蛋似的挑來撿去。
薛見來的較早,先去給太后請安,請完安之后才直截了當地道:“皇祖母,我近來身子不適,所以,”
太后接他的話:“所以這次不能選妃了?”她是人老成精,自然知道薛見心思,嘆了口氣:“阿彘,你知道祖母的心思,祖母是一心盼你娶個賢惠的太子妃,再生個重孫子,一家子過來給祖母瞧。”
薛見好久沒聽過太后叫他小名,面色有些尷尬,頓了半晌才道:“祖母其實我拒絕選秀是因著...”他臉上有幾分難堪:“我不能人道。”
太后險些氣笑了,重重一拍桌:“荒唐!就為了你那個長史,你連這話都說得出來?!”
當時皇上選的那個周如素品性不好,她沒看上眼,所以那樁婚事攪和就攪和了,但今兒老四為了他竟說出這話來,她難免起了幾分惡感。
薛見怡然道:“祖母息怒,這事實與她無關,您瞧我這些年身邊連個侍寢的婢女都沒有,更別說正妃側妃,我拿他不過當幌子,一個皇子喜歡男人,總比不舉要來的好聽些。我不想選秀,只不過是不想出丑。”
太后依然不能相信,哭笑不得地喝了口茶:“好了好了,你別在我這兒顯眼了,這回選秀不管你到底選不選妃,還是挨個瞧過去,萬一就遇到合心意的呢?”
薛見知道這話騙得過皇帝,騙不過太后她老人家,他只是想借此跟太后表明態度罷了,見太后口氣松動,就主動起身告辭。
太后點了點清涼油在眉心,頭疼道:“沒一個省心的。”她站起身道:“算了,先去瞧一瞧吧。”
......
要選秀的女孩們在偏殿等著,姑娘們湊在一起難免愛聊上幾句,周如素就在這其中,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來,頭戴金牡丹步搖,穿著玫瑰紅緙絲褙子,底下露出一截素白繡折枝梅花的裙子,不過即使打扮的再好,也遮掩不住難看的臉色,尤其是聽到旁人時不時傳來的幾句議論,她心里更堵得慌。
皇上當初有意讓她嫁給薛見為正妃,薛見為了沈入扣直接拒了,她算計沒成,薛見待沈入扣還是一樣親密。皇上為了補償周家,又有意將她許給二殿下薛盼,雖然她喜歡薛見,但覺著嫁薛盼給倒也不差,畢竟二殿得皇上重用人人皆知道。可讓她一口老血噴出來的是,薛盼就當街騎馬抱著沈入扣回府,薛盼回京才幾天啊沈入扣那個公狐貍精竟將二殿下也勾到了手里!
周如素轉眼淪為京城閨秀圈的笑柄,原本早都能定下的親事一直拖到現在,她不得不抓住最后一絲機會參加選秀。她簡直要瘋,在家把能砸的都砸了,恨不得生撕了沈入扣!
兩位皇子也是豬油蒙了心竅,竟喜歡上了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她想著想著美目中都泛出兇光來,突的往外瞧了眼,見那個公狐貍精就跟在薛見身后進了選秀的正殿,二殿下正巧也帶著人進殿,跟那只公狐貍精說了什么。她美目一瞇,她只是大家女兒,沈入扣卻是朝臣,她平常能算計到沈入扣的機會太少。
周如素有些不甘心平白錯過大好機會,眼珠子轉了轉,她是淑妃的表外甥女,淑妃是五皇子的生母,聽說最近也為這事惱怒得很,倒不如借著淑妃娘娘的手除了她。今兒選秀淑妃也在,她想法把話添油加醋地傳進了淑妃耳朵。
淑妃果然怒極,她前日質問二殿下,二殿下也含糊過去,這般定是心里有鬼,她琢磨著怎么整治沈入扣一番,最好讓皇上龍顏大怒,讓她兒子絕了念想,在皇上心里,最重要的便是太后了,當年新科狀元在瓊林宴上不慎沖撞了太后,被皇上直接奪了功名,罰他家三代不得為官。
此事倒可以效法一二,她想著想著,眼睛忽然一亮,有了主意。
......
阿棗現在簡直覺著如芒在背,她剛進大殿,薛盼就主動過來跟她說話,看樣子全然忘了上回在長街上的不愉快,還笑吟吟地道:“沈長史是哪里人?我總覺著你似曾相識。”
她沒說話,薛見道:“你的錯覺。”后把阿棗帶走了,即使如此,薛盼還是時不時一眼望過來,他和薛見已經眉眼交鋒了好幾回。
她忍不下去,小聲告了個罪,拉著一個小太監去了凈房,凈房就是廁所,里面點了熏香,她本來只是找個借口溜出來,那熏香味道奇怪,她只聞了一下,掩住鼻子也沒敢多聞,她又不認得皇宮的路,隨著太監走了沒多久,到了一處小廳里,周遭越來越安靜,她覺著不對,當機立斷地問道:“這是哪里?我要回選秀的地方。”
她一個在和諧社會長大的好少年,真沒想到上個廁所居然上出麻煩來了!
她立刻就要轉身往回走,一邊準備大聲喊人,她下意識地身子一低準備還擊,忽的雙腿一軟,眼前一黑,想到那味道奇怪的熏香,后腦勺就被重物砸了一下,那人直接把她扶到了那處小廳里。
這邊巡邏的侍衛都被引開,他邊走還邊道:“哎呦,沈大人怎么發了暑熱,我帶您歇歇。”這般說更沒人生疑。
阿棗雙眼緊閉,說不出話來,隱約覺著自己被架著走了不遠,就被扔到一處小廳里,那人還往他手里放了一把什么,又給她嘴里塞了一枚丸藥。
打暈她那人不屑地在她臉上拍了拍,又‘呸’了聲。
阿棗其實沒有徹底失去意識,只是意識模糊,但還是下意識地開始蓄力。
第54章
他們千算萬算,沒料到阿棗正在習武,身體素質強于以前不知道多少,所以那人走了沒多一會她清醒過來了,那丸藥她下意識地含在嘴里沒咽下去,醒來之后連忙吐出來,但即使如此也小了一圈,她呸呸呸了幾聲,她不知道有什么功效,臉都綠了,又低頭一看,發現手里被塞的東西竟然是一把匕首。
她左右觀察了一下,見自己被扔在一處小廳的插屏后面,外面看不見里面。
阿棗十分茫然,但不論怎么回事起身走人總是沒錯的,她正要起身,就聽一陣說笑聲,太后帶著一眾妃嬪和幾個已經定下名分的姑娘進了小廳,太后笑道:“你們忙活好幾日也都累了,在這兒歇歇吧,等會再去前頭瞧一眼。”
阿棗身子一僵,趴在地上不敢亂動了。
她終于明白抓她過來的人想干什么了,她一個外臣手持匕首在太后休憩的偏廳里待著,是想干什么?說不定那喂給她的藥丸就是讓她神志不清的,她要是被發現了解釋都解釋不來,說不定給拉下去直接就砍了,真是毒啊!
她雖然知道算計她那人必有后手,但現在她不敢輕舉妄動,安靜蹲在插屏后面不敢亂動。
淑妃跟太后說笑,“還是您知道體恤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