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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府里愁云慘淡,華夫人夜不能寐,約莫是急得病了,這會兒下人還煎了藥給她服用。華蒼趴在房頂細聽了一會兒,沒聽到什么有用的,只聽到華夫人對那醫女的怨憤咒罵,又說那醫女的父親也不知去向,真真是被騙了個慘。
這一夜毫無收獲,華蒼于清晨時分返回軍營,順道在小陶巷買了幾塊燒餅吃?;厝ブ笮∷艘恍?,便又起床開始訓練。
連續三天,華蒼都是這般夜探將軍府,第三天的時候,終于打探到一些進展:
這日華夫人午睡醒來,發現榻邊的藥碗下壓著一封信,慌忙叫來隨身侍候的婢女詢問,卻道夫人的藥尚未煎好,不知是誰送來的藥碗和信。
華夫人心知有異,將那藥湯倒掉,卻見碗底竟泡著半截小手指,以及華世源頸間常年佩戴的玉葫蘆,登時驚叫一聲,駭得幾近暈厥。
半晌驚魂甫定,華夫人抖著手展開信箋——
九月廿三,西橋渡口,以物易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
我就想對你好點兒。
第7章 夜相逢
物是何物?
賊人如此傳信,可見那物不在華世源身上,但華夫人亦是不明就里,翻遍了全府也沒找到什么特殊之物,只得告訴廷尉署的人,把消息帶給了馬廷尉。
馬廷尉又派人來查找了一番,仍是一無所獲?;实蹮o奈,只能命信陽侯率越騎軍在城內城外展開搜索,力求盡快找到賊人下落。
廖束鋒嘲道:“費了半天勁,只抓到個廢物,看來那些人也是被逼急了,居然敢明目張膽地索要,就不怕自己事情敗露?”
華蒼掂著手中的小布囊:“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根本猜不到是什么,如今兩方都在暗處,他們想逼我們現身,只能鋌而走險。”
“那我們現該如何?再這么下去,我們遲早要被發現。”
“我們沒得選,只能去赴約,然后……”華蒼把小布囊收進懷中,“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夜離開南門集市時,天還未亮,華蒼照例想去小陶巷買些吃食,冷不丁在路上被人撞了一下,他倒是沒怎么,撞他的人哎喲一聲向后栽倒。
華蒼警覺,扶住那人的同時制住了他的雙手。
那人也沒掙扎,華蒼先在自己身上摸了下,沒丟東西,這才仔細看向那人。
天色尚且黑沉,那人雙目空茫,連聲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你沒事吧?”
小瞎子?
華蒼不動聲色地放開他,錯開一步。
少微看不清,只能聽聲音辨別眼前人在哪個方位,感覺他是想越過自己離開,便下意識地往墻邊靠了靠。
華蒼與他擦肩而過,兩步后又折返回來,拎著少微的領子道:“還往里走,里頭更黑!”
少微一頓,隨即展顏而笑:“華大哥!”
秣京城內,只有小陶巷深夜還有人做生意,通常是些簡陋便宜的小吃攤子,一個小爐灶,一口小鐵鍋,外加一架小板車,便能做起夜歸人的小本生意。
餛飩攤上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華蒼領著少微坐下來,沖店家喊道:“兩碗餛飩?!?
店家答應一聲,手腳麻利地包餛飩下鍋。
少微只笑盈盈地看著華蒼。
華蒼漠然問他:“你讓我報名羽林軍,自己為何不來參訓?”
少微滿臉羞愧地扯謊:“我那幾日染了風寒,高燒不退,病得連路也走不動了……”
“哦?!?
“你生氣了?”少微偷瞧他。
“與我無關?!别Q飩端了上來,華蒼吸溜了一口。
“今天多虧你了,不然我又要迷路了?!鄙傥⒁惨ㄆ鹨簧?,覺得太燙,呼呼地吹著,“肚子餓了想來尋點東西吃,路上提的燈籠燒沒了,結果就一路瞎轉悠……”
“怎不帶個下人出來?”
“我偷跑出來的?!?
華蒼抬頭盯著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少微心虛,吃了勺餛飩道:“你一碗吃不飽吧?我請你好了,當是賠罪?!?
說著不等華蒼回答,起身走到店家攤子前抱怨:“店家,你這餛飩餡也太少了,能多包點肉餡么?我多給些銀錢?!闭f著放了一兩銀子在店家的錢箱里,“每個餛飩包圓些,再來三大碗,成么?”
“成,成?!钡昙腋吲d得很,他這兒所有餡包完也不值一兩銀子。
少微又去隔壁攤買了五個燒餅,都堆在華蒼面前:“趁熱吃?!?
華蒼問他:“什么意思?”
“我就想對你好點兒,報答你?!鄙傥⑿χf,臉上映著昏黃的光。
華蒼沒再多問,來者不拒地全吃了,肚子有些撐,但不妨事,反正一會兒訓練完就沒什么感覺了。
吃完這頓,天剛蒙蒙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