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婉婉這句話說的頗具水平,再配上她眼里流露出來的小心翼翼的關切之色,不知道祁家內里齟齬的人,倒還真要以為她這是在關心姐姐了。
然而事實上,她這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坐實了祁嫣然夜不歸宿這一點,雖然是事實,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整天不著家地留宿在外,再加上祁嫣然的名聲向來不好,祁婉婉這話一出,難免引人遐想。
祁嫣然雖然性子單純,又向來直爽少根筋,但好歹被那對母女坑過幾次,再蠢再沒心機也知道了她們的險惡用心。
再加上這些日子跟宋辭薇這個狗頭軍師混久了,祁嫣然倒也長進了不少,至少這會兒是聽出了祁婉婉的弦外之音,知道她是故意在這些人面前敗壞自己的名聲呢!
這種鬼話誰信?祁婉婉這對母女會這么好心來關心她?她們分明恨不得她死在外面才好!可她偏偏就不讓她們如意,就要活的好好的,氣死她們!
一時沒忍住,祁婉婉氣血上涌,正準備擼了袖子與祁婉婉大吵一架,后腰處的嫩肉就被人狠狠地擰了一下,一股鉆心的痛楚直達中樞神經,祁婉婉臉色一僵,原本有些控制不住的怒意也稍稍冷卻了下來,知道這是宋辭薇暗地里做的小動作,意在警告自己不要太沖動,祁嫣然硬是將到了嘴邊的那串兒粗口給憋了回去,扭曲著神情,高冷地吐出兩個字:“呵呵。”
雖說祁嫣然沒有說出什么更難聽的話,但那聲“呵呵”,聽在祁國正的耳里,簡直如同帶了刺一般,直戳人心。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訓斥祁嫣然兩句,但礙于這么多人看著,面子上過不去,便不得不咽了下去,話鋒一轉,不甚贊同地看著祁嫣然道:“你妹妹也是關心你。”
呵呵,騙鬼呢。
祁嫣然暗暗翻了個白眼,若不是宋辭薇的手指還抵在她的腰部,她就要噴回去了。
在場的都不是蠢蛋,哪怕先前不知道祁家的八卦,這會兒見這位祁大小姐對祁婉婉這個妹妹的態度,也多少看出來這兩姐妹不合。畢竟不是一個媽生的,還能指望她們姐妹情深?不掐起來起來就不錯了,更何況現任祁夫人是小三上位的,祁大小姐態度冷淡也實屬正常。
只是現下對比著祁嫣然的態度,再細細回味了一番祁婉婉的那番話,眾人都品出了那么一些滋味來。
“祁叔叔放心吧,這些天嫣然姐姐都暫住在我家。”宋辭薇見火候差不多了,脆生生地開口道,“我爸爸是s大的物理學教授,去y大開過幾次講座。”
y大正是祁嫣然念的那個三流大學,宋辭薇將父親的身份點明了之后,倒也懶得去費腦子解釋什么,剩下的就留給祁國正自己去聯想好了。反正她說的這些都是事實,至于祁國正自己腦補了什么,那可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對于宋辭薇扯謊的功力,祁嫣然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見她那個向來多疑的父親雖然還有些疑慮,但好歹是信了大半的樣子,祁嫣然悄悄地在背在身后給宋辭薇豎了個大拇指。
郁行之見宋辭薇一本正經地扯著謊,不禁也略微驚訝地多看了她一眼,顯然是沒想到這個向來乖巧懂事的小丫頭,說起謊來竟還能這么鎮定自若,渾然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樣,若不是那晚的記憶尚還火熱清晰,他還真要給這小丫頭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騙了。
郁行之心里好笑,轉頭見祁國正還有些狐疑的神情,便開口道:“說起來我也許久沒有見過宋教授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上一面。”
郁行之雖是有幫腔的意思,但這話也算不得假,他大學本就是在s大念的,雖然與宋教授不同系,但郁行之作為醫學院的天之驕子,還真與宋蘊有過幾面之緣,也正是如此,他才對宋辭薇這個妹妹的同學多關注了幾分。
宋辭薇沒想到郁行之會開口幫腔,稍稍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瞧見他眼底的戲謔之色,心里忍不住狐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道:“爸爸年紀大了,精力大不如前,現在很少給本科生上課了。”
“原該如此。”郁行之點點頭,只稍稍附和了一句,倒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祁國正和眾人原本還對宋辭薇的說辭有些懷疑的,現下聽了她和郁行之的那番對話,倒是信了七八分。
雖然他們并不認識宋蘊此人,但聽郁行之提起這位宋教授時的熟稔和恭敬,心里都隱隱有了計較,畢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郁行之的眼的,能讓這位太子爺惦念尊敬的,向來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祁國正聞言,也不禁松了口氣,又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宋辭薇,不由暗暗點頭,隨即心里竟隱隱的生出些得意的情緒來。
他這個大女兒向來是個不安分的,從小到大沒少給他抹黑,眼下倒是做了件好事,看那個小姑娘一家與郁行之熟稔的模樣,想來交情不淺,若是祁嫣然能通過她與郁行之搭上關系,那……
想到這里,祁國正忍不住喜形于色,開口提議道:“我剛剛已經讓秘書在天香樓定好了包廂,既然都是熟人,不如就一起吃頓飯吧,郁總意下如何?”
“我當然沒有意見,不過還是得看祁小姐的意思。”郁行之看了祁嫣然一眼,勾唇笑道,“不知祁小姐愿不愿意賞光呢?”
郁行之這話一出,祁嫣然瞬間成了眾人的焦點,她扯了扯嘴角,有些弄不明白這個郁行之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用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我……”祁嫣然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郁行之又接著詢問宋辭薇道,“薇薇呢?”
“既然是郁大哥邀請,我們怎么好意思拒絕?”宋辭薇按住祁嫣然略微躁動的手,笑著道,“再說了,天香樓可是個好地方,我還惦記著他們家的烤鴨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就真有些不識好歹了,宋辭薇雖然不知道郁行之究竟抽的哪門子風,硬要捎上她們兩個,但免費送上門的白食,不吃白不吃。
見宋辭薇應下,祁嫣然也不好拒絕,也跟著點了頭。
郁行之眸中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說道:“這會兒時間還早,你們先逛會兒,一會兒我讓助理來接你們。”
“好的,麻煩郁大哥了。”宋辭薇道點頭。
郁行之擺擺手,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祁嫣然,略一頷首,便領著一群人走遠了。
臨走時,祁國正湊到祁嫣然耳邊,壓低了嗓音道:“一會兒好好表現,別盡給我惹事,今天這頓飯關系到公司日后的發展,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說完也不等祁嫣然反應,就快步跟了上去。
呸!公司的發展跟她有一毛錢關系?還想讓她出賣色相!想的倒是挺美的!
祁嫣然扯了扯嘴角,心里很是不屑,只當祁國正那番話是個屁,聽過就算了。
而走在最后的祁婉婉則是咬了咬唇,恨恨地看了眼祁嫣然。
從小到大祁婉婉沒少用這種眼神看她,早先時候她還隱忍著不敢表現出來,可是隨著祁夫人在祁家站穩了腳跟,祁婉婉就漸漸地放開了手腳,越發地明目張膽起來。
祁嫣然早就習慣了她的敵視,只當沒看見地翻了個白眼,拉著宋辭薇的手,若無其事地逛起商城來。
“你倒是心大。”宋辭薇瞥了眼祁婉婉的背影,看著祁嫣然認真道,“留著那對母女,終究是個禍患,不如先下手為強。”
宋辭薇覺得祁嫣然的心到底還是不夠狠,那對母女都這么明目張膽地對她下了狠手,她竟還能放任她們在自己面前蹦噠,換了宋辭薇,早就弄死了,眼不見為凈。
畢竟祁嫣然那繼母不過就是個出身農村的三流女星,靠著祁國正才得以翻身。在宋辭薇看來,那對母女最大的靠山就是祁國正,對付她們,祁嫣然著實不需要太過忌憚。
祁嫣然聞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她哪里不知道宋辭薇說的這個道理,只是……
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罷了。
她從小性子就跋扈任性,因著白玉嬌這個繼母是小三上位,祁嫣然對她從不曾給過什么好臉色,后來因為祁婉婉的出生一下子分去了祁國正大部分的疼愛和關注,祁嫣然對這個妹妹也心生了一絲埋怨和不滿。
當時年紀小,欺負祁婉婉的事祁嫣然也沒少干,最嚴重的一次,甚至醫生都給家里下了病危通知書。
雖說那次是祁婉婉先挑釁的自己,祁嫣然也不過是出于反擊自衛,她并不是故意的,事后也十分后悔無措,但想來白玉嬌并不這么認為,這個女人本來就不是個寬宏大度的,且對這個繼女也懷揣著歹毒苛待的心思,大概就是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后,她才徹徹底底地恨上了祁嫣然,拼了命的想要至她于死地的。
沒有經歷過前世那些被那對母女陷害設計后絕望和痛苦,祁嫣然對她們的恨還只停留在表面,畢竟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雙十年華的少女,讓她動手殺人,真的太難了。
不過也許這樣也好,宋辭薇看著身邊透著幾分單純和嬌俏的祁嫣然,實在難以將眼前的她,和前世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地將自己包裹在黑色斗篷之下死氣沉沉的祁嫣然聯系起來。
不記得那些也好,沒有那些記憶的祁嫣然,看起來更快樂更美好,至于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她記得就好。
那對母女將祁嫣然害成那個樣子,就算祁嫣然下不了手,她又怎么可能輕易地放過她們?
不過宋辭薇知道這事急不得,她看了眼祁嫣然一臉的為難之色,倒是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之前與郁行之有過接觸?”
“啊?郁行之?沒有啊,只在微博和新聞里關注過。”祁嫣然沒想到宋辭薇會突然問起郁行之的事,微微一愣之后,皺了皺眉道,“干嘛這么問?”
“真沒接觸過?”宋辭薇突然頓了腳步,目光滿含探究之色地盯著祁嫣然。
祁嫣然被她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胸口也不自覺地加快了跳動的頻率,舌頭微微打結道:“當、當然啊,我怎么可能跟他接觸過,他什么人我什么人啊!”
祁嫣然雖然驕傲任性慣了,但她也向來很有自知之明,郁行之是風光霽月的天之驕子,而她卻是臭名昭著的紈绔大小姐,一個天一個地,哪里還能有什么交集?
宋辭薇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半晌,雖然知道以祁嫣然的智商還不至于能不露一絲馬腳地騙過她,但……
“你好像有什么事瞞著我?”
“怎、怎么可能!你想多了!”祁嫣然被宋辭薇的眼神盯得心一慌,不自覺地別過了臉,“我怎么可能有事瞞著你?不可能不可能!”
宋辭薇:“……”
“我不過隨口一問,你這么緊張做什么?”宋辭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眼神回避,心跳加速,自我暗示……”
“這么明顯的說謊特征,你當我是瞎子嗎?”
祁嫣然:“……”
“真、真有那么明顯?”祁嫣然瞪大了眼睛,揉了揉臉頰,眉頭揪成了一團,最終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好吧,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你。”
見她認命似的承認了,宋辭薇挑了挑眉,一邊不錯過分毫地關注著祁嫣然臉上的神情,一邊道:“是前晚?莫非……你把郁行之給睡了?”
宋辭薇的話太過直白,祁嫣然突然臉色爆紅,聽到后半句,更是跳著腳,忙伸手要去捂她的嘴,鼓著臉氣呼呼道:“你小聲點!”
“你真把郁大哥給睡了?”宋辭薇拍開她的手,小聲重復了一遍。
祁嫣然咬了咬牙,捂著臉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宋辭薇:“……”信息量還挺大。
“所以簡而言之就是,那天晚上你睡了個男人,但是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可以這么說吧。”祁嫣然覺得自己臉都丟盡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不過就是場露水姻緣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這種事情早晚都要經歷的。”
說完,祁嫣然又頓了頓,看著宋辭薇那張稚嫩的小臉,心里突然就有了底氣,伸手勾住了她的肩膀,故作豁達道:“薇薇你還小,男歡女愛這種事情,你以后就知道了呵呵呵呵……”
宋辭薇睨她一眼,神情淡淡地丟出一顆驚雷:“你吃藥了吧?”
“啊?藥?什么藥?”祁嫣然動作一滯,臉上的神情有些呆,恍惚間還以為宋辭薇在調侃她。
宋辭薇也沒說話,就那么耐心地看著她,祁嫣然也不是真的蠢,就是有些遲鈍而已,在宋辭薇目不轉睛的盯視下,心跳頓時跳到了嗓子眼:“好、好像還沒有……”
宋辭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深吸了口氣道:“七十二小時還沒過,你要不要……”
“快走!”不等宋辭薇說完,祁嫣然拉起她的手,風風火火地往米蘭商城的地下一層走去,她記得那里好像有家藥店。
吃了藥,祁嫣然那顆高高懸了半天的心,才終于放了下來。
“這樣應該就沒事了吧?”不太確定地看了眼宋辭薇,祁嫣然道,“幸好你提醒我,不然還真有可能出人命。”
她剛剛悄悄推算了下時間,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那天還真是在危險期,若不是宋辭薇提醒,說不定她真要把自己給作死了。
尤其是她還不知道與自己春風一度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眼下危機解決了,祁嫣然倒是有心情揶揄起宋辭薇來:“說起來,你這小丫頭也才高二吧?看不出來你懂的還挺多呀。”
宋辭薇喝著手上的果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絲毫不理會她眼底不懷好意的調侃之色:“連這點常識都沒有,還敢學人家玩一=夜=情,呵呵。”
祁嫣然:“……”媽噠!她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給鄙視了!
不自然地干咳兩聲,祁嫣然看了看手里的購物清單,一拍腦門道:“哎呀!看我這腦子!答應給蕭楊的手機還沒買!快快快!”
說著,拉起宋辭薇就往專賣區跑去。
手機這東西買起來也輕松,祁嫣然一到柜臺就開口讓柜員取來了最新款的腎plus,驗看了一番沒什么大問題之后,便準備結賬了。
“刷卡。”祁嫣然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信用卡,還沒遞到服務員手上,就被一只寬厚的大手截了胡,“麻煩刷這張,謝謝。”
祁嫣然下意識地轉頭朝那只手的主人看了過去,這張臉挺陌生的,她忍不住皺眉道:“你是……”
“您好祁小姐,我是郁總的助理,祁小姐叫我david就好。”這個叫david的男人微笑著自我介紹,隨后看向宋辭薇,微微頷首,“宋小姐。”
“david?”祁嫣然挑了挑眉,“也是郁總讓你幫我付賬的?”
david點頭:“郁總吩咐了,祁小姐與宋小姐今日的消費全部免單,先前已經支付的賬單,三個工作日內會全部退還給祁小姐的。”
“這么客氣?”祁嫣然咧了咧嘴,“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郁總了。”
見祁嫣然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郁總的饋贈,david心下驚訝了一瞬。
他還以為對方至少會象征性的推脫一下,沒想到居然會這么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