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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美的欣賞跟向往,是人類的天性。季淑身不由己向前走了幾步,心中竟想將這幅美景看的更清楚一些。
祈鳳卿卻一直都未醒,或許他正做著一個極美的夢,那張臉上微微地露出些淡淡笑意,先前留下的傷痕并沒全退。
季淑呆呆看著,想到他為救水仙花跌在地上那傷心欲絕之態,想到他被惡徒當街毆打狼狽不堪之態,不知為何心中酸酸的。
一陣風吹過來,海棠花抖了抖,兩朵花瓣飄落下來,落在祈鳳卿的臉上,將那先前留下的傷處恰恰遮住。
這種顏色的相互映襯契合,達到前所未有的極美之境,季淑幾乎移不開目光,卻望見祈鳳卿長長的睫毛抖了抖,好似要醒過來,卻仍未睜開眼睛,只喃喃道:“好冷……”
季淑心頭一動,提步走上水榭,拐進里頭,這水榭不是暖閣,絲毫不能御寒,更加再水池之上,寒意比別處更甚。
季淑走到里頭,便覺得周身也寒浸浸的,然而在跟前,祈鳳卿伏在那里,睡得正酣。季淑見他散著一頭墨也似的長發,身上也沒穿怎樣厚的衣裳,只一件厚些的白錦暗紋長袍,腰間的帶子松松的系著,因他那樣伏在窗戶邊上,風吹過之時,便會將他散著的頭發跟袍擺撩起,微微而動。
大概是覺得冷,這個人便瑟縮了一下,卻仍不愿從夢中醒來。
季淑嘆了口氣,便把自己的披風解開,走到祈鳳卿的身后,輕輕地替他披在身上。
祈鳳卿的身子抖了抖,喃喃說道:“是你么?”
季淑只當他察覺了,便道:“怎么不去屋子里頭睡,在這里會著涼的。”
眼前祈鳳卿的身子驀地繃緊,而后他放在桌上的手動了幾動,似乎想抓住什么,卻又停下。
祈鳳卿抬頭起來,身上的披風隨之滑落地上,他察覺了,便扭頭去看,望著地上的粉色織花白底的披風,又緩緩地抬頭看向季淑。
“真的……是你?”他的嘴唇動了動,季淑這才發覺,他的臉頰之所以泛紅,是因為吹著冷風受了寒。
季淑彎腰將披風撿起來,稍微抖開,道:“穿上吧。”
祈鳳卿驀地站起身來,伸手握住季淑的手,那好似描畫出的雙眸望著季淑,道:“你終于來看我了?”
季淑只覺得他的手冷的如冰,不由地便打了個寒戰,道:“快穿上,你不嫌冷的么?”
祈鳳卿的手抖了兩下,忽地放開季淑,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道:“我一直在等你……先前還以為是夢中,沒想你真個是來了,淑兒。”
他渾身冰冷,唯有懷中僅存一絲暖意。
季淑握著那件披風,硬著心腸說道:“少廢話,快點把這件披上,你是想凍死自己么!”
祈鳳卿抱著她不肯放手,說道:“我……我不冷的……”季淑好氣又好笑,仰頭看他,說道:“你不冷我冷行嗎?這種感覺跟被冷凍的生豬肉抱住一樣?!?
祈鳳卿眼睛眨了眨,遲疑道:“冷凍的……生豬肉?淑兒你……是說我胖么?”
季淑撐不住,噗地笑起來,說道:“是啊,你很胖,不過扮演楊貴妃豈不是正好的?”
祈鳳卿吶吶地說道:“你若嫌我,以后我少吃點東西就是了?!?
季淑恨不得咬他一口,說道:“給我住嘴!先把衣裳披上?!?
祈鳳卿只好答應,眼睛亮閃閃地,卻說道:“淑兒你、你替我披上,好么?”
季淑斜眼看他,道:“得寸進尺是不是?”祈鳳卿失望地垂頭,想接過那件披風,季淑嘆口氣,將披風抖開,踮起腳尖披在祈鳳卿肩上。
祈鳳卿很是歡喜,喜滋滋的將季淑雙手握住,季淑看著他的模樣,感覺祈鳳卿像是那種街頭上撿回來的流浪小貓,柔弱,卻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美好,她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看著自己時候的目光,水汪汪的,天真,無邪,萌的人心顫。
季淑明知道他內在其實不是這樣的,在雕花樓他將自己撲倒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兒,但,……在看著這張臉的時候,卻往往會有種心神被蠱惑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大叫投降。
貓科動物大抵都有相同之處,依賴人,撒嬌的時候會讓人無可抗拒,但是你必須要分清楚,面前這只看似天真無邪的貓科動物究竟是什么出身:小貓自然是貓科的,但是豹子也是貓科的,而百獸之王老虎,則更有一個大家喜聞樂見的別稱:大貓。
至于祈鳳卿是真正的貓科還是“大貓”,或者是其他變異,以季淑目前對他所掌握的資料,尚無法鑒定。
作者有話要說:唔,一只很美很美的小貓兒。。。真的么。。
評論變少了t__t
修改下字數,今天要不要更呢,大家中秋快樂啊。。
19、瑞香:窺花莫撲枝頭蝶
季淑歸家,暮歸晚唱兩個丫鬟就留在上官府中。夜晚燈火初升,晚唱匆匆拐進房中,叫道:“姐姐!”
坐在床頭的暮歸正舉著一面繃子繡花,聞聲回頭,問道:“何事如此匆忙?”晚唱見左右無人,卻仍走到暮歸身邊兒,手遮著唇角,低低說道:“姐姐,方才我看到爺被棠木院的銀兒請了去了?!?
暮歸手一抖,繡花針在指頭上一刺,疼得鉆心,暮歸將手指放入嘴里用力一咬,一枚鮮紅溜圓的血珠子浮出來。
晚唱驚道:“姐姐,你怎么這般大意?”忙著要去找傷藥。暮歸卻道:“不用大驚小怪的,這點兒不算什么。”
晚唱停下步子,看著暮歸,道:“姐姐,你看這如何是好?奶奶才回去,倩姨娘就忙不迭的要對爺下手了,你說我們奶奶過來三年都沒有一子半女的,萬一給倩姨娘先有了少爺小姐的怎辦?”
暮歸說道:“她也要有那個命……她若真的生了一子半女又怎么樣,終究不是正房?!?
晚唱說道:“可是奶奶跟爺見了面就跟斗雞眼兒似的,沒一刻安寧,倩姨娘又那么得爺的寵,我是怕有個萬一……”
暮歸冷笑,道:“萬一什么?我們不過是做丫頭的,主子讓我們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難道非要死守著一個人不成?”
晚唱吶吶地,道:“姐姐……”
暮歸若有所覺,便笑道:“行了,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照我看,你也別擔心,咱們奶奶不是糊涂人,她這是元氣大傷還未恢復,是以棠木院的那個先得意著會兒也是有的,等奶奶回來,咱們再看好戲罷。”
晚唱奇道:“姐姐,我不大懂,……不過,姐姐說的必然是對的,那我就不擔心罷了?!?
燈火耀耀,花木扶疏,蘇倩雙手擁著上官直,巧笑倩兮,道:“爺這回開懷了么,那人終于回去了。”上官直皺眉哼道:“只不過她不過是去去就回而已,唉?!碧K倩仿佛沒骨頭般縮進上官直懷中,道:“總之她不在爺身邊兒,爺寬心,我也寬心,今晚上,讓倩兒好生服侍爺……”媚眼如絲,吐氣如蘭,上官直心頭砰砰而跳,便點了點頭。
蘇倩伸手,替上官直將衣袍帶子解開,又把自己的外裳解了,露出水紅色肚兜子,兩點高聳,隨著動作顫巍巍的,上官直低頭看著,一時間目不轉睛。
蘇倩偎身上來,嬌聲道:“爺,為什么只管看?”那嬌軟抖顫之處在上官直胸前輕輕蹭過,上官直再也忍耐不得,伸手握住蘇倩肩膀,欺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