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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在這里發呆了,處理完了暗哨,咱們去前面看看,繼續摸摸底?!?
“啊……好?!焙斡绖兕嶎嵉呐苓^去,伸手去拔那支匕首,一拔之下才發現,因為是釘在了石頭上,所以,這把匕首已經斷得不能用了。
看他兩手空空的跟上來,白風戲謔的問道:“怎么?不是去拔匕首去了嗎?”
“別提了,都斷了?!?
“嗯,我早就猜到了,這匕首還真是不結實啊,粗制濫造,想想我的兵就是帶著這么垃圾的武器上戰場,我這心里就挺窩囊的,走,去看看這幫蠻子到底是在這弄什么貓膩?!卑罪L深沉的感嘆了一下,馬上又打起精神,帶頭沿著路摸了進去。
確實是像何永勝說得那樣,接下來的路上再也沒有發現有暗哨,反而在老采石場之中,發現了三人一組的流動哨。
“你在這里等著?!卑罪L再一次的把何永勝留下來了。
這次,見識過白風身手的何永勝再無懷疑,服服帖帖的原地停留了下來。
只見白風像是一個影子一眼從旁邊的山壁上滑了下去——已經是到了山里,由于長年開山鑿石的原因,老采石場的場地周圍都已經被鑿成了陡峭的峭壁,低的地方也有三丈高矮,如果從天上俯瞰的話,整個采石場的地勢就像是群山之間陷下去一個平底鍋,鍋子把就是進場的唯一通路,而鍋體則是整個老采石場。
從前的老采石場是一直向著西北方一點一點推進的,沿著一條花崗巖的山脈一直走,這也就造成了這口鍋子更加的口小肚大。在老采石場的南面,因為這里是早期采石的區域,而西北方的石頭質量更好,所以,這里的地方已經被平整了一番,就地取材的用石頭造了不少簡陋的工棚。本來是隨著老采石場的廢棄而廢棄了的,可是現在,明顯有人將這些石頭房子修葺了一番,已經住進去了人,從一溜暫時被作為馬廄的房子里都拴著草原馬來看,這里住的人多半是蠻子。
而在距離蠻子頗遠的又一片房子里,也隱約有人居住,只不過人數沒有蠻子這么多,從兩方居住的距離來看,這兩波人雖然暫時是聯盟的關系,但是明顯關系并不比同床異夢的夫妻來得強。
最叫人奇怪的是,那些拉貨的大車既沒有在蠻子居住的這邊,也沒有在另一波人那里,反而是更加遠的被存放在老采石場的另一邊。
那邊是當時采石的時候,為了探索新的石料而挖出來的探洞,每個都不深,但是,卻都很寬大,在發現石脈并不是向這方向延伸之后,這些探洞就被廢棄了,只是挑選幾個挖的很有章法的,被修葺一下,用作儲存物品的倉庫,而現在,那些馬車就停在這邊,馬車上已經沒有貨物了,看樣子是被卸下來了,就是不知道在不在這些洞里面。
“這個姓白的把總到底是不是人??!”
何永勝找了個十分隱秘的地方藏在那里,若不是他牢牢的盯住了白風溜下去的方位,恐怕就是有人指給他看,告訴他,那里曾經有人經過,他也不會信。就是這樣,在白風穿過幾個石頭的陰影之后,他還是失去了他的蹤跡,無奈之下,只能等著。
過了不長時間,白風就不知道從哪里又溜了上來,別說在下面巡哨的那些流動哨沒有看見,就連一直小心提防的何永勝也是被他突然在身后拍了一下而嚇了一跳。
“走吧,都摸清楚了,我們回去,這次,爭取把他們來個包圓!”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因為這次不需要擔心有暗哨發現,所以走得很快。
沒過多久,大約是在子時之間,兩人回到了白風手下那幫子兵的藏身之處。
“都過來,現在開會!”
白風只是簡短的通知了一下,七個小旗和總旗侯三就靜悄悄的聚到了他的身邊。
像是這種作戰會議,何永勝當然會被排除在外,事實上,他們回來之后,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為了表彰他,白風還特意付給了他十兩銀子,要他帶著他的媳婦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可是,見識過白風那種干凈利落的殺人法,他怎么可能還睡得著?就算是抱著自己的媳婦,合上眼睛之后還是會出現那些被白風擺成了各種姿勢的尸體,那三個被他一擊致命的蠻子,還有那一手飛刀絕技!
他的媳婦也發現了他的不對,輕聲問道:“永生哥,怎么了?睡不著?”
“嗯,睡不著。”何永勝悶悶的回答道。
他媳婦想了想,又問道:“這次去很驚險吧?反正我也睡不著,你就給我講講吧,好不好?”
聽著懷中玉人軟語相求,何永勝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那些人的死法他回憶起來都有些打怵,現在這四野無人月明星稀的,還就自己和老婆兩個人,那要是講起來還不得把鬼給招來?雖說他也喜歡講些鬼故事把漂亮媳婦嚇得直往自己懷里鉆,可是現在,還是不講得好,省的兩個人嚇得都睡不著覺!
于是,借著月光,何永勝很是認真地看著他媳婦的眼睛說道:“別問了,那家伙殺人跟撿白菜似的,一擰一個,一擰一個,想想都害怕,睡覺睡覺,明天去縣里把孩子接著,咱們還是走咱們的吧。”
“放輕點步子,通知下去,又不是訓練走正步,腳步弄得這么整齊干什么!”
白風本來帶著七十多人走得好好的,可是沒想到,這樣夜行軍的時候,他平時對部隊嚴加訓練的效果倒是出來了,這幫兵走得,跟一個人一樣,那個齊刷!
要知道,這可是七十多人啊,全都是按著一個步調走著,那聽起來也是倍有氣勢,可是現在他們是去干什么啊,是去偷營劫寨??!用白風的話就是說,他們是去做賊的,哪有做賊的還這么氣勢洶洶的?
所以,一聽到這嚓嚓嚓嚓整齊劃一的聲音,白風第一個不干了,隨手揪過來一個小旗,也沒怎么看是誰,就破口大罵了下去。
“mb的,我們是去偷營劫寨啊,偷營劫寨你們懂不?給我告訴他們去,都他媽的把開寡婦門的本事拿出來,誰要是再把步子弄這么重,小心我打折他第三條腿!”
被他拽住的這位正好是那個大嘴巴的莫云,聽了他這話也不敢分辨,馬上就傳了下去:“弟兄們,腳步放輕點,都給我拿出白總偷小寡婦的勁頭來……不知道怎么偷的?都動腦子想想,不行就學他泡老徐家的孫女的那一手……”
“是,莫小旗?!?
“明白,明白……”
聽著這個莫云四六不著的“詆毀”著自己的名譽,白風心里這個恨啊,他媽的,叫誰不好,怎么就攤上這么個二貨!一會兒把他排在最前面,惹了我,給你穿小鞋!
距離老采石場還有百步左右,白風令隊伍停了下來,交代道:“齊天散,你的沖陣兵化整為零,綴在我后面,我將那些游哨干掉后,你們要迅速的占領那個山洞,山洞的具體位置到時候我指給你們看,里面全是火藥,我這么說,你應該知道怎么做了吧?”
“明白?!甭牭交鹚庍@個詞,齊天散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雖說他不知道這個一山洞全是火藥那得有多少,可是看到白風這么重點關照的樣子,他也知道,他的小旗,這下子可是真的堵到了火山口上,不由得他不緊張。
看他緊張的樣子,白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用緊張,里面那幫犢子玩意比我們還怕火藥爆炸,在那準備了不少的水缸,到時候你們只要用水將表面的火藥淋濕了,就萬無一失,簡單得很,到時候干完了這些事情,你的沖陣兵還得投入圍剿呢,別這么一副緊張的樣子,怎么說你也是老兵!”
“嗯,白總教訓得是?!饼R天散一抱拳。
白風轉向謝暉,說道:“謝小旗,聽侯三說你們總是抱怨身為騎兵卻沒有馬,騎著凳子練習騎馬,還不如騎娘們來的快呢,是吧?”
謝暉一愣,不由得訕訕一笑:“哪里的話,我們也就是平時開開玩笑,當不得真?!?
“唉,你們不當真我可是當真了?!卑罪L一改口風,“這里面我進去看了,馬廄里栓了四十八匹好馬,到時候你帶的這八個人要是不能第一時間把這些馬搶走,那我就讓莫云他們第一時間把他們殺了,免得蠻子騎上馬跑出去!”
“四十八匹?那么多!”謝暉一聽,眼睛就紅了,使個勁的拍胸脯,“白總你放心,你把這么大塊肥肉給兄弟們吃,兄弟們就是撐死,也要囫圇個的吞下去!”說完覺得胸脯有些疼,揉了揉道,“再說了,您當這幫小子是什么好餅?我手下不是吹的,隨便出來一個人都是偷馬的祖宗……呃……”看到白風的眼神不對,謝暉馬上知趣的閉上了嘴。
“mb的,這么能偷也沒見你們偷到一匹!我可告訴你,謝暉,這些馬你們偷來我可著你們先挑,剩下的馬可得充實給另外兩個小旗的,你別想著獨吞!”
“哪能呢,白總,您就瞧好吧……瞧好吧,我們之所以混的這么慘,那還不是因為在縣里大家都那么熟了,不好下手嘛……”
“行了,閉嘴?!边@家伙聽說有馬了,就像是多年的光棍見到窯姐一般,興奮得讓人恨不得好好揍上一頓,白風只好把他的嘴巴暫時封住,轉頭看向剩下的幾個人。
“莫云、黃顯道、伍天舒、馬良、吳老六、王東翔!”他語氣森然的按個點了一下名字,慎重的說道,“你們的任務最簡單,就是殺人!平時里你們是怎么捅沖陣兵的,今天你們就給我怎么捅蠻子!”
“是!白總!”六個人齊聲應是,騰騰的殺氣從他們身上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