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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一次看到這么平易近人的軍官,何永勝有些適應不了,轉念一想,心下就雪亮了,“這孩子這么年輕就身居高位,肯定是難以服眾,對我如此禮待,也許是為了要依靠我剪除蠻子的暗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就自然不自然的忽略了現在現場七十多人在場卻鴉雀無聲這個事實,他畢竟沒在軍隊呆過,不知道這樣令行禁止才是一支軍隊是否為強軍的標準。
“把總爺,小的只是個獵戶,當不起您這樣的夸贊啊,有什么吩咐您說,小的一定照辦。”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永勝也就意思了一下。
白風也愣了一下,問道:“何義士有膽有識,當得當得,那眼下,據何義士的觀察,這蠻子在外面撒了多少暗哨???”
聽到開始說正事,何永勝認真了起來,蹲在地上開始畫圖。
“在這個入口,往里走百步遠,蠻子就布置了兩個暗哨……這里,還藏著兩個……再往里走……有四個……從這里開始,就有三人一組的流動哨了,一共三組……”
何永勝說得認真,白風在那里聽得也及其認真,時不時還問些問題。
“何義士,據你的觀察,晚上的時候,這些哨子換防的時間如何?”
“基本不換防,這里是個三不管地帶,咱們大威朝根本就沒有人來這個地方,所以,蠻子雖然像模像樣的布置了暗哨和流動哨,可是到了晚上,這些哨子一般都會偷懶睡覺,要不我也不能把這些哨子看得這么清楚?!?
“嗯……”白風考慮了一下,對何永勝說道,“那這樣,何義士先吃些干糧,我們后半夜摸過去,先把這些哨子干掉?!?
“我們?”何永勝問道,“不知道把總爺要帶多少人?蠻子雖然懈怠,可是,單兵戰斗力和生命力都特別頑強,再說,小的也從來沒殺過人,倉促上陣的話,怕壞了把總爺的大事?!?
白風詭異一笑:“就咱們兩個就行了,帶路的事情,你來,這殺人嘛,我專業啊!”
51.第二卷 戲淺灘-51 清場
何永勝打死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情況!
本來他是不想帶著白風一起的,他一個人的話,剪除蠻子的哨兵雖說很有難度,但是憑著多年獵殺動物的經驗,只要小心點,應該也沒問題。最不濟,被發現了還可以跑嘛。
可帶上白風就不一樣了。雖說他是個把總,可是這剜門盜洞的人多了,來個十幾歲的把總有什么稀奇?在他眼里,白風撐死了算是個身架子夠壯的半大小子,勉強可以歸到年輕人里面。
就這么一個小伙子居然對著自己大言不慚的說,他殺人很專業?他把人和雞搞混了吧?最奇怪的是,聽他這么說,他手下的那些兵還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仿佛他們這個小白把總真的十分會殺人一般!現在是沒時間,要是有時間的話,何永勝一定會捉住自己妻子的手問:“你是從哪里找來的這群二百五啊?”
可是沒有辦法,縱然是心里再怎么不愿意,白風畢竟是一個把總,把總說出來的話他一個小小的獵戶是不能不聽的。
白風隨身帶了一條繩索,一把匕首,然后就找出了一些布條,將盔甲脫下后,仔仔細細的將這些布條密密匝匝的纏在胳膊和腿上,連腰間也纏了不少,遠遠看去,仿佛就是個不穿衣服的人站在那里一樣。
聽說書的人說過,練武的人都是什么短衣襟小打扮,可是這位把總打扮得,怎么好像是脫光了一樣?但,還是那句話,人家是把總,別說是在那里扮木乃伊,就是脫光了扮野人,也不是他何永勝管得了的,該帶人家去還得帶人家去。
“白總,您這一身布條子的打扮,可真是太威武了!”莫云這大嘴巴子就是管不住,在那學蚊子哼哼。
白風瞪了他一眼,又看到其余的人也在那里便秘了似的憋著,只好故意的嘆了一聲:“嗯,我也覺得挺帥的,回去給你們一人弄一身,以后早晨跑圈你們就穿這個了!”
“我靠!”剩下的小旗糟了池魚之殃,光顧著看笑話了,怎么忘了白風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了?嘲笑上司那可怎么得了?這個時候反應過來了,可也晚了,只好轉而把氣撒到莫云頭上,不知道是誰,好心的往他嘴里塞了根木頭,然后一幫人噼里啪啦一通狠揍,邊揍還邊說:“mb的,要你嘴欠!mb的連累了我們回去把你扒光了曬月亮!”
可是這個看起來還比較和善的把總在進了山之后,就完全不一樣了,在山里面,即便是兩個人都沿著路旁的樹林往前摸索著前進,何永勝也有種感覺,就仿佛兩個人的身份掉了個個,白風才是靠山吃山的獵人,而他自己,則是從來沒在山里面走過路的土包子。
他根本就跟不上白風的速度,如果放開了跑的話,何永勝相信自己不會比他慢,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走在林子里面是絕對不能發出太大的響聲的,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響聲大了驚醒了倦鳥,很容易被人發現。
所以,好多次,何永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風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作為一名出色的獵人,何永勝自認為在深山老林中,自己用如魚得水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可是看看人家這個小把總在林子里穿梭的姿態,他要是如魚得水的話,那這個小把總就是風過柳梢,滑溜得不能再滑溜了。
這不,這個白風又不見了。
情況開始的時候就很詭異。
白風第一次不見的時候是距離第一個暗哨還有幾丈距離的時候,可別小看了這幾丈的距離,放在開闊地,幾丈而已,隨隨便便扔塊石頭就能打中人了,可是在林子里,就算是兩個人相隔不過數尺,也可能互不察覺。
白風這家伙,會不會一下子走得起勁,從人家暗哨的身邊華麗麗的路過啊!
這么想著,何永勝的腦門子上冷汗就下來了。白風可是堂堂把總,自己把他帶出來之后,卻讓他死在了蠻子手里,這,用膝蓋想也知道不會有什么好果子等著自己吃!
不行,要找到他,就算是你在林子里走得快,也得跟在我后面走!
這么想著呢,冷不防的從身后忽然伸過來一只手,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可怕的是,何永勝反應極快的一下肘擊被身后那人輕輕巧巧的就給化解了,這還不算,身后那人化解了他的攻擊之后,僅僅使用一只手,就將他雙手都給別了起來,令他動彈不得!
“蠻子?這里怎么會有蠻子?”何永勝心下大驚,嚇得冷汗直流。
就在他閉目待死的時候,身后的人說話了:“別動了,是我?!?
“把總爺?”何永勝這才把心放下,心說,“奶奶的,你搞什么鬼啊,差點嚇死我!”
看何永勝鎮靜了下來,白風也把手放開了,很是認真的說道:“剛才忘了跟你說了,我干活的時候有些神出鬼沒的,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弄根棍子咬著比較好,萬一你一不小心叫出了聲音,被蠻子聽到了的話,咱們兩個就要前功盡棄了?!?
何永勝剛想說:“我當了獵人這么多年,什么大場面沒見過啊?!笨墒腔叵胍幌聞偛派砗笤幃惿斐龅哪侵皇?,他才悚然一驚:能讓自己這種老獵人都毫無察覺的欺近身邊,這個把總,看起來確實十分詭異!他不會是山貓子成精吧?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照著他說的做比較好。這么想著,何永勝找了根木棍,扒去樹皮,咬在了嘴里。
兩個人又摸索著前進,走了幾丈之后,何永勝停下了腳步,伸手拽住白風,示意這就到了暗哨的附近了。
白風笑瞇瞇的看了看他,也不說話,就向一個方向指了指。
順著他指的方向,何永勝看見兩個身影,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一個靠在樹邊,一個趴在石頭上觀察通路上的情況,正是兩個蠻子的暗哨。
何永勝指了指靠在樹上的那個暗哨,又指了指自己,示意由自己上去先解決一個,如果趴在石頭上的那個沒有發現的話,就再解決掉他。說實話,他一個從來沒有殺過人的人,能夠匆忙之間想到這么“穩妥”的殺人順序,也挺難為他的了。
哪知道他剛一動作完,白風就笑著站了起來,絲毫不顧忌那兩個“暗哨”。
“把總爺!”何永勝心里這個著急啊,都離得這么近了,您這么一站起來,這兩個蠻子又不是瞎子,怎么會看不到啊!沒辦法了,只好快點沖過去了!
一想到這,也不管白風是什么反應,何永勝咬著木棍就竄了過去,手里的尖刀一刀就扎在了靠著樹的那名蠻子的腹部。
“咦?”扎進去之后,何永勝就覺得不對勁了。
第一次動刀子殺人,本來是想著捅人家胸口的,可是情急之下,一緊張,他把刀子捅得向下了不少,眾所周知,無論什么生物,捅到了肚子之后都不會立刻死亡,隨之即來的就是受創之后的慘嚎。
在發覺自己辦砸了事情的第一時間,何永勝心如死灰,只是一個勁的想著,這下完了,這個家伙一叫,全采石場的人都能聽見了,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這個家伙竟然一聲不吭的,還保持著靠樹的那個姿勢,就是被他這一刀捅得,褲子掉了下來。
“這什么情況?”何永勝也蒙了,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名蠻子,才發現,這個倒霉鬼脖子被人擰的跟個麻花似的,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之所以還能保持著站著的姿勢,完全是因為有人用他的腰帶將他死死的綁在了樹上而已。
確認了這點之后,何永勝又回過頭看向那個趴在石頭上的蠻子,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的嚇了一跳,原來,那個蠻子也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之所以看起來還挺有精神的在那抬著頭趴著,完全是因為有人擰斷了他的脖子之后,在他的下巴殼下面用樹枝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