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樹的另一邊,輕語也把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一聽到最后那句話,小姑娘一把就把手塞到嘴巴里了……
而白風,臉都綠了!
14.第一卷 出樊籠-14不識字的道士
趴在滾滾向前的馬車上,劉武衛看著面無表情的白風,一臉悻悻的小聲解釋:“好了好了,我也不知道她還用嘴巴吸來著,你看,我不也沒多說什么嗎?”
男女有別啊,好好的挺寬敞的一架馬車,人家輕語和小姐就能舒舒服服的坐在車廂中,而屁股中箭的老騙子只能趴著跟假徒弟白風在車夫的位置上湊合湊合了。
“你說你跟著那個山賊去了一趟他的老窩,怎么就牽了這么兩匹馬回來?難道那山賊窩里面連馬都有,就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劉武衛依然不死心。
白風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從腰上把這幾個山賊的腰刀抽了出來,遞給他,說道:“那,別的沒有,就這么幾把刀,看著挺值錢的。”
“刀有什么好看的?”劉武衛馬上就一撇嘴,可是馬上就把嘴巴閉上了,仔仔細細的伸手試了試這刀的鋼口,狐疑的說道,“這鋼口不錯,雖然形制不怎么出奇,可是這手藝……倒像是軍里面的……”
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白風也只是覺得山賊的手中不應該出現鋼口這么好的刀,可是,被老騙子這么一說,他倒是也覺出不對勁了,不過,他到底還是決定藏拙,聽聽這個便宜師傅是怎么說的。
果然,劉武衛小眼睛轉了那么兩轉,低聲問白風:“我說徒弟啊,你把那個山賊放了沒有?”
開玩笑,白風怎么也不可能放人啊,所以他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好!夠狠辣!”劉武衛一翹大拇指,更加小聲的說道,“好徒弟,幸虧你把他殺了,看這刀,估計啊,咱們后面那兩位是惹上什么臟東西了!”
“臟東西?”白風裝傻。
劉武衛神秘兮兮的向后瞄了一眼,看車簾紋絲不動,就著口水在車板上寫下了三個大字:錦衣衛!看了看白風,示意了一下。
“哦!”白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可是卻看不到一絲的驚懼,正當劉武衛暗暗佩服這便宜徒弟膽子大的時候,他問出了一句關鍵的話,“你這字寫得不錯,可惜了的嗎,他認識我我不認識他,唉,你這寫得什么?”
“你……你這也太離譜了吧?你在候……”差點說漏了嘴,幸虧老騙子反應快,“你在后山的時候不是跟你師兄學過幾天字嗎?怎么,這幾個字都不認識?”
不認字的道士?
歷朝歷代,道士都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雖然不事生產,不經科舉,可是,只要是道士,那就沒有不認識字的,甚至還有很多的道士比那些飽學鴻儒還要有才學。
大威朝立國之時雖然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戰亂,假道士也曾魚目混珠,可是在國家平定了十年之后,這些假道士們,要么就深入系統的加強了相關業務的學習,要么就被鄉民們檢舉揭發最后發配充軍了。
所以,雖然識字的道士不一定就是真道士,可是不認識字的,那就絕對是假道士!
這個道理,白風是不懂的,所以,他很是輕率的就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這句話一出口,他也沒特意的控制音量,立刻,劉武衛馬上就知道要糟糕,就只希望一簾之隔的身后,輕語小姑娘不會清楚其中關隘,也省的穿幫。
輕語小姑娘雖然沒行走過江湖,但是教她武功的師傅也曾經跟她講過江湖上的一些說道,其中有一條就是,遇到不識字的道士,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在車里聽到白風承認自己不認識字,輕語的心中就是一個激靈。要知道,她的小姐傷情剛剛穩定,而仔細權衡,自己又根本不是白風的對手,萬一白風和他的師傅是惡人的話……
這個時候她才開始后悔自己的江湖經驗太少,這不是引狼入室嗎?可是仔細回想一下,她又覺得這師徒兩個又應該不是壞人,因為,現在師徒兩個能夠有幸跟她同車而行,完全是她盛情相邀的!
本來人家白風是想讓他師傅趴在馬背上直接走的,是自己擔心就自己兩個女孩家就這么上路再出現什么意外才用了楚楚可憐的那一招把人家留下的。
正在她在這邊悄悄的把長劍往自己身邊挪動的時候,一只玉手突兀的抓住了她的小手。
輕語低頭一看,原來是她的小姐已經醒了。
她的小姐名字叫做張靜萱,是烈州總兵官張洪熙的小女兒,僅僅十五歲的年紀就已經被稱為烈州三大美女之一了。
但是輕語知道,自己的這位小姐是最討厭她這副傾國傾城的容貌了,她認為,是這幅容貌使世人只注意到她的外表而忽略了她的才智,與她的容貌比起來,她的才智才是一等一的!
至少在輕語看來,是一等一的,起碼比她自己強。
就像現在,很明顯張靜萱已經醒了好久了,只是之前一直閉著眼睛裝昏,一方面是為了搜集足夠多的情報,另一方面是積蓄體力,同時,不得不承認,閉著眼睛思考問題,腦子都會覺得特別靈敏。
在輕語去摸長劍的時候,張靜萱就把她的手按住了,現在不是跟外面兩師徒翻臉的時候。
一道車簾,隔絕了兩伙人的猜疑。
外面,劉武衛反應也快,直接的說了下去:“像你這樣不識字的,在外面很容易被人說是假道士!到時候那十里八鄉的人都舉著鋤頭扁擔什么的追殺你,可別說師傅我狠心,丟下你一個人跑啊!”
白風則大大呼呼的不以為意:“沒關系,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不認識字?再說了,我又不是真的不認識字,你寫的這幾個字,寫的跟我學的不一樣,所以我才不認識。”
“哦?”車里車外一片驚疑,車里女孩們心思伶俐,心想莫非這個小道士學習的梵文?可是不對啊,他又不是和尚。
而車外趴著的老騙子則想,怎么著,你又想說自己是哪里來的轉世,學的是天書吧?
白風也覺得自己好像是話里出了紕漏,這才有心想把話往回收一收:“我在后山學寫字的時候,師兄先跟我畫了一個橫,告訴我,這個念‘一’。”
“對啊,這識字不都從數字學起嗎?”
“沒錯,然后呢,他又畫了兩個橫,告訴我,這個念‘二’。”
“……有點不對了吧,接下來他教你三怎么寫了?”
“那還用他教?我直接在地上畫了三個橫,問他,這個是不是念‘三’,結果他把我好一通表揚。”
“說我學思敏捷,見微知著什么的。”
“這話夸你有點浪費,不過那個時候你還小,這么夸一下也無可厚非,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就不學了啊,這寫字這么簡單我還學什么?這么學下去,從一到十根本就用不了一天就能學會,我還不如把時間省下來學點武術呢。”
“結果,你就只會從一寫到三了?”
“屁,我能寫到一萬!可就是太費勁了,我的天啊,要畫一萬道橫,就算是我想寫,那也得有那么大的紙才行啊,哈哈哈。”
聽了他的這番話,車里車外人都開始抽筋似的笑,連張小姐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