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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風耳朵尖,一下子聽出來了,趕忙隔著簾子問道:“呦,輕語,你家小姐醒了?”
“嗯。”輕語一下子造了個大紅臉,在大威朝,哪有年輕男女之間這么直接的稱呼的,這么稱呼,也太曖昧了些。
白風則絲毫不管,又問道:“輕語,你們從這條路上來,記不記得這附近有沒有什么能投宿的地方啊,這眼看天就要黑了,咱們也不能就在車上睡啊不是?”
15.第一卷 出樊籠-15有好吃的
“輕語輕語的,他倒是叫得挺順口!”小輕語剛剛還想著怎么能夠弄清楚他們師徒的真實身份呢,可是現在卻完全沒了心思,她一門心思想的,就是怎么才能把這個討厭的白風嘴巴給縫上!
尤其是在小姐已經醒了的情形下。
輕語和張靜萱自小就在一起,只不過不同的是,輕語好動,習武天賦又很突出,所以,她就學的是武功;
張靜萱則恰恰相反,從小就博聞強記,反倒是有些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此次出門,如果不是帶著輕語,恐怕張大小姐都走不出總兵府門就要迷路。
所以兩個人就是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雖然是學武的女孩子性情都比較大方,可是,那也沒有讓人一口一個輕語這么叫的啊,幸虧現在聽到得人少,如果是再有個外人在場,他這么叫著自己,那自己可是羞都要羞死了。
所以,輕語漲紅了臉,很是小聲的對白風說道:“你……不要總叫人家的名字,讓別人聽見了,不好……”
白風卻是個愣頭青,經歷了二十一世界無數個g的愛情動作片洗禮的他根本就無法理解眼下少男少女之間如此之深刻的提防,可是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手里擺弄著長劍,一本正經的跟你說不要再喊她的名字,咱也不能不聽不是?要是弄個惱羞成怒,一劍捅過來咋辦?
所謂從善如流就是說的白風這樣的人,不讓我叫名字,好啊,那我改口就是了。
只聽他斟酌了一下詞句,輕聲問道:“那個……小娘子……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投宿的……”
他話還沒問完,車廂里已經笑翻了。
張靜萱也顧不得大家閨秀的樣子了,捂著傷口笑得花枝亂顫,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的臉上也出現了難得的紅暈。
這下子輕語更沒話說了,只能在那邊幽怨的朝外面猛飛白眼,可是,車簾還掛著呢,她這番白眼是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在外面,劉武衛也被白風雷了個半死,只好輕聲說道:“徒弟啊,為師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就算你想不起來女施主這個詞,你在人家名字后面加上‘姑娘’兩個字,總是必須的。你啊,就是喜歡你啊你啊的亂叫,現在師傅活著的時候還能護著你,跟別人說你腦袋不好用,可是師傅總有一天會去的啊……”
“你再啰嗦我讓你現在就‘去’!”看著老騙子故意裝出老生常談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卻做出‘你活該’的猥瑣表情,白風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就是叫了幾聲名字嘛?至于嘛!
算了,入鄉隨俗。
“女施主,求您行個方便,這附近到底有沒有住宿的地方啊?”
“沒有!”坐在車里的輕語賭氣的說道。
本來嘛,來的時候車夫啊向導啊家丁啊,多少總有那么幾個的,這沿途住宿的事情哪輪得到她這個小姐的貼身丫鬟兼保鏢操心的份啊,別說這四野空曠了無人煙的,就算是有那么幾個村莊存在,那她也是不知道普通農戶家也是可以借宿的。
“那慘了,師傅,看起來咱倆又得露宿枝頭了!”
“是露宿街頭,還枝頭,你以為你是鳥啊!”劉武衛想著自己的屁股,一想起又要在地上睡覺就頭疼,忍不住說道,“帶你游歷了這么久,也沒見你有多大用處,當初啊,真應該把你留在后山!”
“得嘞,我可是幫你找了個好地方,你要真這么說的話,我還真就不說了……”白風眼往上翻。
劉武衛一心的想要進車里去睡,可是他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也就沒尋思著白風能有什么好辦法,也就沒答話。
結果……
“小姐,你好歹也吃點吧。”車內,輕語拿著糕點輕聲勸著張靜萱,糕點雖然精致,可是,一想起白天的廝殺和倒下去的死尸,張靜萱就死活吃不下去。
外面,劉武衛百無聊賴的一口干糧一口水的大嚼:“剛流了好多血,不補回來可不行,可是話又說回來,這吃著飯呢,那小子又跑哪去了?”
官道總是挨著樹林的,四個人一決定停下住宿,白風就接著尿尿跑了,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才回來,太陽早下山,月亮還沒升起來,這個時候,就是最黑的時候了。
劉武衛看著白風樂顛顛的從樹林中鉆出來,還背著一條白色的粗繩子,眼睛就瞪大了。
“我說徒弟啊,該吃飯的時候你不吃,怎么,又在哪撿到這么長的一條……”他本想說是繩子的,可是他說話的這功夫,白風已經走得近了,這才看清,白風背著的,哪里是什么繩子,那是好粗好長的一條白色蟒蛇!
“怎么樣,師傅,徒弟這可是找了多長時間才弄到的美味,今天您老人家也受苦了,咱就在這補補?”白風一臉的得意,對他來講,也許兩個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可是這兩個世界中的蛇,還是一樣的好抓。
“好好好……”劉武衛也顧不上疼了,本來他的傷藥就不錯,又靜養了一個下午,屁股上的傷,在美味的誘惑下,也就沒那么值得大驚小怪的了。
“師傅你箱子里有空的骨灰壇子沒有了?”
“屁!那是藥瓶子!”劉武衛不滿的翻了翻白眼,“有,沒有也得有啊!”
“油鹽醬醋……”
“都有!”
“得嘞。”
沒費什么功夫,白風就點起一堆火,整了一罐子的蛇羹,又烤了不少的蛇段,青菜肯定沒有,不過野菜到處都是,他只不過是隨便采了點,就已經足足夠用了。
香味傳入車廂里面,兩個小姑娘聞著食欲大開,可是,姑娘家的矜持卻讓她們很不好意思開口去討。
白風也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燒湯烤肉忙得滿頭大汗,可就是偏偏不出聲邀請。
“呆子!沒風度!小氣鬼!”輕語一面饞著一面揪著劍穗生悶氣,看得旁邊的張靜萱一臉的好笑。
“好了,輕語,平時怎么沒見你這樣生誰的氣啊,下午我可是看到有人按著劍提防著別人呢,怎么這個時候卻一臉的被欺負的樣子啊?”張靜萱故意的逗她。
輕語大眼睛一翻:“我還不是為了你,你這剛剛受傷,還沒吃什么東西,這樣下去怎么能行?偏偏……偏偏外面那個死白風……你說,哪有這么小氣的男人啊!”
她話剛說完,就聽到車外白風一聲大叫:“輕語女施主!出來吃飯啦!”
“我……他怎么這么叫人啊!”輕語一下子被白風叫的火起,小嘴一嘟,“不用了,我們吃過了!”
“哎……我還沒吃過呢!”雖然不習武功,可是張靜萱卻不是那種嬌嬌弱弱的女孩,直接一聲就喊了出來,“輕語,還看著干什么啊,快扶我出去,我這傷不礙事,能吃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