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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閃電劈下來,只覺得眼前一亮。懷里的人尖叫了一聲,氣喘吁吁的倒在他懷里。
“樊哥哥,我被閃電劈中了好痛。”帶著濃郁的哭腔,這是宇文凌樊最架勢不住的。
“真的好痛,你為什么不睜開眼睛看看我,你不管我了。你不愛我了。”
緊接著眼前又是幾道亮光,宇文凌樊響起昨日閃電劈中的后背。那帶著高溫灼熱劈裂的皮膚簡直痛到不能言語。瞳兒她現在一定非常的疼,他已經深有體會。
懷里的人氣息開始變的微弱,她抓緊著他背后的衣衫,艱難的喘著氣。“樊哥哥,你想讓瞳兒死嗎?”
不想!
“為什么?為什么你執意要修煉。我都說不需要了,我都說不要修煉了!我們逃走就可以了。你為什么要修煉。”
他不能讓她一生都過著罪人一般四處逃竄躲避的生活。
“你修妖是不是只是為了自己?你想一世成名,稱霸妖界,長生不老站在三界之上俯瞰眾生!”
不是!他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她啊!為什么,為什么她就不懂呢?
“你還不睜開眼睛看看我嗎?”幽怨的聲音越來越急躁,他感覺自己領口的衣服被扯起來狠狠在搖晃。
“你睜開眼睛,你想讓我死嗎?你想讓我死嗎?我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害死的,一定是你,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根本不會有這么多事情。在白眉仙境里逍遙自在的與師傅和師兄生活在一起。我為了拼死拼活,不顧一切。惹下眾神,激怒蒼生。可是你現在卻連睜開眼睛看我一眼都不看!”
她為什么會說出這么傷人的話?她明明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你真是忘恩負想沒心沒肺,師傅說的沒錯。人類是善變的東西,人類只會追求金錢與權力榮耀,根本不會懂得真愛!我好恨你,我好恨你!我好恨你!”
宇文凌樊緩緩吐出一口氣,面前的人越來越激動,而他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靜越來越沉靜。
因為他已經清醒過來,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他的瞳兒。
他的瞳兒溫柔善良,怎么會說出如此犀利的話。
“你果然不在乎我,心里沒我。”那人也平靜下來,語氣里帶著傷心的絕望后的冰冷。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才能平息我心頭之恨!”
一道冰冷的寒氣逼近,他知道那是臨走前洵天御給瞳兒的封情劍。
隨后便聽見幾聲劍身旋轉劍刃劃破空氣鋒利的聲音,尖聲突然停止。
他感覺鼻尖的涼氣越來越冷。
就在如影子一樣黑漆漆的虛無人拿出黑色的長劍刺向宇文凌樊鼻尖前一秒,
紅臣劍指朝半空一劃,那人便如煙一樣散去。
嫣色的薄唇勾著嘴角,他滿意的笑著飲下一杯酒。
蘇錦瞳花了兩天兩夜把所有的東西全部記了下來,睜開雙眸站起身來。
“你已經記下了嗎?”混沌空間出現一行燙金大字。
蘇錦瞳看后點了點頭。“記下來。”
“全部?”
“恩。”
“那好,現在我要提問你了。”
“隨你。”
“第一千八百另一條是什么?”
蘇錦瞳低頭在腦海里思索了會抬頭來。“妖界不得干擾仙界,若有違,妖界之首可以任仙界之首懲罰。”
“第八百九十條是什么?”
蘇錦瞳把混沌之界提問的所有問題全部回答了上來,她面前出現一個金色的漩渦
“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蘇錦瞳高興的笑起來。“謝謝。”
混沌之界再無回應她。
蘇錦瞳跳入了出口回到了原地。可原地卻一個人都不在了。
濃濃的夜色籠罩下的深林有些恐怖,貂兒從混沌之界出來蘇醒過來鉆出腦袋來看向四周。
“奇怪,他們人呢?樊哥哥?紅臣師叔?樊哥哥?”
喊了半天無人應答,她無趣的坐在下來,與雪貂彎著。“墨白啊墨白,他們難道是拋棄我走了嗎?”
雪貂果斷的搖著頭。
雖然她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完全肯定宇文凌樊是絕對不會拋棄他小主人的。
“唧唧。”等等吧。(自動翻譯)
“也只能這樣了。”蘇錦瞳靠著快石頭,打了個哈欠,困的已經兩眼都睜不開了。
“唧唧。”(你睡吧,我替你把風。)
“好。那我休息會。”
蘇錦瞳靠著巨石便昏沉睡去。
墨白打起十二分精神瞪著圓溜溜的眼角蹲在巨石上看著四周。
冥修終于結束,紅臣收了桌子。“好了,醒來吧。”
宇文凌樊睜開雙眸。
“感覺怎樣?”
宇文凌樊感覺了下開口道。“感覺渾身比以前更加輕盈了許多。”
“哼。完成的還不錯。我們走吧,那丫頭估計也回來了。”
宇文凌樊從蓮花座上下來,紅臣收了蓮花座。
紅臣看向他。“等下,把你的龍脊變出來。”
宇文凌樊從手心下抽出龍脊。
紅臣劍指指向那龍脊,把龍脊控制到空中定制。
“用冥力將他控制住。”
“冥力?”
“冥力又稱為意念之力。用自己的心身體到大腦去發出力量控制一件東西。這就力量就叫做冥力。”
宇文凌樊聽聞后看向那龍脊,壓低雙眸凝著雙眸絲絲盯著那龍脊,幾乎都把吃奶的力氣試出來了。那龍脊卻紋絲不動。這下可把宇文凌樊給急到了,緊皺著眉頭看向紅臣。
紅臣冷笑。“人類只有在自己無助的時候才會示弱求助于別人,當初做什么去了?”
宇文凌樊瞬間被話激到,轉過頭瞇著眼睛讓自己的力量從身體逼出來去控制龍脊。這次龍脊既然動了動,但只是輕微的。
宇文凌樊眼神一喜放松了下,微微找到了感覺。再瞇起眼睛凝力伸出手隔空對著龍脊去推。
龍脊這次被推動了往前走很大一段距離。
宇文凌樊昂下手比。“動了!”
紅臣頭都沒回越過他往山下走去。“自己收回去,不許用手。”
宇文凌樊看著他一副不跟上來就不管你死活的樣子,心一急手心對著龍脊猛的一收,龍脊在半空打了幾個旋回到了他手里。
把龍脊收回自己的身體,宇文凌樊跟過去紅臣的腳步。
紅臣卻身輕如飄一樣從厚厚的云層里穿過速度極快的往下走去,讓他怎么都跟不上。
紅臣的人影不一會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宇文凌樊氣喘吁吁的終于從山上下來。看到紅臣矗立在湖邊,黑色的風卷起他的衣袍,衣袂飄飄,顯然他已經等了很久。
而紅臣這次沒有變出自己的船。“既然你會掌握了龍脊,那就乘著龍脊飛過去吧。”
宇文凌樊有些信心不足,但還是變出龍脊,飛身跳了上去。光是踩上去就難以掌握平凡,這要再控制著它渡河…這不是難為他媽?
宇文凌樊搖搖晃晃的有些吃力。
紅臣無奈的搖著頭。“真是孺子不可教也。連最基本的劍都控制不住。”
宇文凌樊從龍脊上摔下來翻了了兩圈。“剛剛只是學會怎么去控制,這要控制著劍串過湖面也太難了。”
“怎么?你做不到?”紅臣挑著眉滿臉嘲諷之意。
宇文凌樊咬了咬牙又跳了上去,摔下來三四次終于學會了如何站穩。
紅臣突然伸手朝龍脊一推,龍脊像脫弓之箭嗖一下飛了出去。
“誒。”宇文凌樊大驚慌忙揮著手掌握平衡。
紅臣看了他那滑稽的樣子止不住的笑著。“千萬別掉下來,這湖水一旦掉進去就不會再活著出來。”
“啊啊!~師傅,救命啊!”他越這么說,宇文凌樊越怕。想飛身而起奈何身子重如灌了鉛一樣飛不起來。
紅臣接著又說。“啊,忘記告訴你,這湖水很怪異。會吞噬法術。”
“那我怎么辦?我要摔下去了。”
“看來你專心耐心都白學了,連靜止都不會。”
宇文凌樊靈光一閃,突然豁然開朗。
對啊,心靜才能保持平靜,才能穩住身子。
宇文凌樊把雙臂伸一字型,努力控制自己平衡,然后專心耐心下來。
身子果然不再左右搖晃,文組心神平安度過了湖。
紅臣緊跟其后乘著紅玉蓮花臺飄過來落在他身邊。
“走吧我們出去。”
宇文凌樊點了點頭又回頭了一下那黑色的蓮花。
紅臣看透了他的心思,對湖面微微伸出手,紅色的光從他手心冒出飄向湖水邊緣,包裹住黑蓮,在蓮花的表面鍍上一層薄如蟬翼的紅光,紅光凝結宛如一層水晶保護膜。
紅臣四指微微一勾,那黑蓮便脫離了水面飄到了他的手心出。
紅臣遞給宇文凌樊,雙手解印打開出去的結界。
托在手心有重量的黑蓮。宇文凌樊面癱的臉上多絲淺笑。“謝謝師傅。瞳兒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走吧,我可不想給你多說一句話。我現在有點想拿小丫頭。”紅臣化為一陣紅光鉆入了結界里,宇文凌樊被他的話刺激到皺著眉又恢復面癱跟著鉆了進去。
等他們回來,蘇錦瞳一覺睡了兩三覺。
有了動靜,本來打瞌睡的白墨突然一個激靈豎起來耳朵瞪著眼睛扭著頭警惕的看著四周。
一道紅色漩渦突然出現在半空。兩道光影前后鉆了出來。
分別是紅臣和宇文凌樊。
見到親人,墨白高興的唧唧只叫,跳到蘇錦瞳肩膀上,前爪子抓住她領口猛搖晃。
紅臣看了瞧了瞧眉毛。“這靈貂挺不錯的。”
“唧唧。”
蘇錦瞳被晃悠醒來看到他們兩個人回來,激動的站了起來。“樊哥哥,師叔。你們去哪里了?”
“虛無之境,冥修。”
蘇錦瞳小臉充滿疑惑的皺著。“你們兩個人?一起去冥修?”
這根本是她不敢相信的事情。
紅臣高傲的模樣,宇文凌樊冰冷孤傲的性子。
這個兩個就是兩塊鋒利的冰角,相處在一起不但不會互相融化反而凍得更深。
“因為他已經拜我為師,我已經是他師傅。師傅帶徒兒有何不可?”紅臣翹著嘴角得意洋洋道。
蘇錦瞳一驚,張大了嘴巴眼睛。“樊哥哥?你認了師叔為師?”
宇文凌樊雖然心里不情愿,但這事情已經成了鐵打的事實。點了點頭,發出一聲恩響。
蘇錦瞳忽然愣住,一臉認真的對紅臣。“師叔,天規中不是明確的規定,不許仙界的人干擾妖界的事情嗎?”
“哼,他是一半是妖,一半是人。還為成妖,我怎么不能收他為徒?”
蘇錦瞳這才松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太好了樊哥哥,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蘇錦瞳高興的往宇文凌樊懷里鉆去,宇文凌樊抱住她的腰身。“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宇文凌樊把手里的黑蓮送到她懷里,并沒有太多言語。
然而他做的一切蘇錦瞳都會懂。“哇,好漂亮的黑蓮花。從哪弄來的?”
“虛無之境。哪里如水墨畫一樣全部都是黑色白色。”
蘇錦瞳把黑蓮花變小成一元鋼镚那么大,把脖頸上的玉佩拿出來,玉塊拽了下來,把黑蓮花鑲嵌了上去。仰著脖子問他。“樊哥哥,你看這樣美不美?”
“美。”
紅臣看他們小兩口親親我我滿臉不悅。“這里還有人呢!長輩還在這里,剛教會你們的禮數呢?”
宇文凌樊與蘇錦瞳立馬分開。蘇錦瞳嬉皮笑臉的朝紅臣湊過來抱著他胳膊搖晃撒嬌。“師叔,你餓不餓?要不要瞳兒去給你弄烤魚過來吃?”
“哼,去吧。三天沒吃東西,早餓了。”紅臣轉過身背對他們。
蘇錦瞳看向肩膀上的墨白。身上把他摘下來放在巨石上。“墨白,我去抓魚,你在這里陪紅臣師叔。”
墨白看了看絕美的紅臣,害羞瞇著眼睛點了點頭。
二人這才大手拉小手互相離去。
紅臣呆呆的望著巨大夜幕上明晃晃的圓月。
此時再無他人在旁,他臉上的清高冷傲全部退去換上一層薄冰。
月光把他的背影拉的很長,墨白看著那背影感受到了許些的惆悵與寂寥。
紅臣靠著巨石躺下來,一手枕著自己胳膊,側頭撇了一眼它,墨白也瞪著水靈靈的眼角看向他。
伸出手放到墨白面前,墨白低頭看著那白希的手不敢上前踩去,生怕弄臟了他的纖塵不染。
紅臣像是看透了它的心思似得淡淡道。“沒事,來吧。”
墨白這才一級靈跳到墨白手上,任憑紅臣把自己放在他胸口上,摸自己的腦袋,撓自己的背。墨白覺得不夠翻過身來讓紅臣撓自己的肚皮。
紅臣拍了拍它的肚皮。“你這小家伙,還挺會得寸進尺。”
墨白唧唧了兩聲像是在笑。
紅臣薄唇時而輕啟,總覺得他要說些什么,到嘴邊卻只剩下嘆息慢慢呼了出來。
墨白轉過身來窩在他心口上蜷曲成一團,希望能溫暖到他的人,和他的心。
紅臣面無表情的撫摸他。“沒用的,我的心,再也不會溫暖起來了。”
黑色的小眸子里在月光下閃爍著。明明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可是心為什么會疼呢?
墨白心疼的唧唧叫著,伸著脖子用舌頭去舔他的下巴。
紅臣側過頭去不讓它碰。
“嗚。”墨白有些傷心,垂下腦袋從他身上跳下來,背對著他把自己身子蜷曲成一團獨自傷心。
紅臣看向它的背影。“你在傷心嗎?為什么呢?”
墨白沒有理他,呆著不動。
“呵。”紅臣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的確,我這個人從出生就不討人喜歡。生來暴病了一場被父母拋棄,師傅把我撿回了荒神收我為徒。并在我身上下了一道封印我雙手的印。從小師傅對我非常嚴厲,但是我并不恨他。因為是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無論他怎樣對我,我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師門里的同門弟子雖然對我恭恭敬敬但都是按著規矩來的,并沒有打心里面正眼看我。但自從師傅離開荒神后,他們就開始不把我放在眼里。應該說,他們怕我從而躲的我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