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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主船起火,前方正在追逐敵方的戰船不得不回返救駕,靖雨仇以一招極為漂亮的手段暫時解救了流民水軍的危機。他催動小舟全速前進,以免敵人惱羞成怒追上來,那可就無法抵擋了。
小雪坐在船頭,邀功般得意道:“怎幺樣,我出的主意還不錯吧!”
說實話,靖雨仇是不得不佩服小雪,雖然這些日子來他開始教小雪一些基本的功夫,但她也就是較之不會功夫之人強那幺一星半點,但面對如此艱險的場景,她在瞬間之內就想出了應對的法子,實在非常人所及,他腦中也有了個模糊的想法。
“聰明的小妮子!”靖雨仇笑著夸贊小雪,“看來應該是給你點獎勵的時候了!”在少女的驚呼聲中,他那雙可發出勢道千鈞的真氣的手已經鉆入到小雪的內衣里,揉弄著愈發挺拔的雙乳。
“討厭啦!”小雪嬌嗔著,歡笑聲自小舟中傳出,而背后愈離愈遠的起火戰船已經燒得只剩下個骨架了。金鼓之聲漸漸遠去,小舟破開波浪,直追流民水軍的船只。
對方自然已經注意到了這只從煙波中沖出來的迅快小舟,早有一艘中等的快艇迎了上來,來試探他們是敵是友。
幾里的距離轉瞬即至,早前不可見的人影也終于可以看得見臉了。靖雨仇忽地身軀劇震,認出了對面船上的熟悉一人。
高碩的身材迎著殘陽,威武得有如天神,幾乎遮住陽光,正是只見過一面的義兄李科。
李科呵呵大笑道:“兄弟,果然是你,正愁找不到兄弟啊!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功夫啊!來來來,與這位小姑娘一齊來二哥的窩看看!”他顯是知道剛才兩人在干什幺,捉狹的眨眨眼睛。
小雪一臉羞澀,靖雨仇卻皮糙肉厚得可以,神色絲毫不動,郎聲笑道:“正和小弟之意啊!恭敬不如從命,老弟我叨擾了!”
二船并做一處,快速往流民大營水寨駛去。
李特的流民大營并不是以水上起家,建立的這個水寨只是要挑戰水源軍的水上霸權,爭奪洱海乃至元江的控制權。靖雨仇雖然不懂得軍事,但可從整齊劃一的裝備、嚴肅的軍紀上感覺得出流民大營的恢弘氣勢,他心中暗贊,“果然是天下七大義軍之一,確實有它的本錢和實力。”
船只駛過水寨木門,靖雨仇抱住小雪,隨著李科跳上岸,李科一面指點四周布置,一邊解釋道:“流民大營是由我大哥李特所創,手下頗有奇人異士,其中以七君子最為名著,可惜他們大都在外統兵作戰,無法為兄弟介紹啊!不過我大哥還在這里,我們去見見他吧!”
靖雨仇道:“二哥當世人杰,想必大哥更是英雄了得!”
李科摟著他的肩笑道:“我的大哥就是你的大哥,都是一家人,何必學那兒女之態!我等兄弟歡聚痛飲,豈不快哉!”
見到李特是在他的專屬營帳內,一如靖雨仇的預料之外,李特和李科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人,李科渾身蘊滿帝皇之氣,氣魄凌人,兩肩似乎有擎天之力;而李特則顯得溫文儒雅,深藏不露,更像是個謀士一類的人物。
加上小雪,總共只有四人落座,顯然這是個極小范圍內的聚會,李特、李科何等樣人,只見到靖雨仇和小雪兩人的親密形態,顯然就已經是將她當做是靖雨仇的紅顏知己了,所以并不見外。
靖雨仇敬一杯酒,嘆道:“我本以為二哥英雄了得,世間無雙,想不到竟然還有大哥這等人物!”
幾人相視大笑。
酒肉酣暢。
靖雨仇說起和李科分手后的種種經歷,聽得他兄弟二人不住色變。
李特道:“這顏傳玉不知是何許人,但據你所說船上的血色大旗,這是浪人軍的標志,看來浪人軍的勢力也伸到南邊來了!”
李科卻更為注意他說的羽然鳳和石公山。他端嚴道:“羽然鳳是羽然家主,如今卻出來招搖,想必別有用意,我看他也要另立門戶的可能性很大,絕對是我們日后的潛在威脅,此人有機會倒要會他一會;至于那石公山,兄弟也算運氣,這家伙據說是魔門中人,一身魔功歹毒無比,兼且他是水源軍的頭子,手上的勢力不弱,我曾經派過兩起人去刺殺他,連半個都沒有活著回來!”
“這老家伙居然有這等來頭!不過看來今天的仗可是打對了!”靖雨仇真看不出來石公山居然是義軍首領之一,但他的功夫果然歹毒,當日要不是羽然鳳恰好來到,今刻就無命在這里豪飲了,只好和小雪去陪著閻羅王去飲酒了。
小雪卻是聽得臉上黯然,縱然石公山不是好人,當初也是心懷不軌,畢竟對她還是有恩的。
靖雨仇看出她的想法,握著她的小手,輕聲在她耳邊道:“讓石公山這個老家伙去死吧,別讓他的小恩小惠就讓你記掛一輩子,想點快樂的事情不是很好幺?
像昨晚你的熱情……“
小雪聽得臉上飛紅,底下狠狠捏了他一記。
李特二人相視一笑,顯然了解他們小兩口是在打情罵俏。
四人一番暢談,極為盡興,靖雨仇急于知道阮公渡的下落,趁機詢問。
李科對這等事了解較多,他沉思道:“阮公渡和百年來土木大師徐希秀齊名,被譽為黑道上能工巧匠,而且此人好象也是魔門中人,行蹤詭秘難測。
但我懷疑他和水源軍有關,我軍和水源軍最近水上作戰三次,次次大敗,雖然水源軍靠水上起家,我軍起步較晚,但我自信兩軍就算不能平分秋色,亦相差不遠,蓋因我軍之敗,敗于戰船上,水源軍的戰船應該是經過特殊的設計,既快且堅,其中還另有巧妙結構,所以我懷疑阮公渡躲在水源軍中,至不濟也是和它有聯系,只要能破掉水源軍的戰船,相信他必會露面!“
靖雨仇道:“軍事上我是外行,不知如何才能擊潰水源軍的戰船?”
李特搖頭,“論天下義軍中的水上實力,以浪人軍為首!我方水寨成立時日太短,還無法與之爭衡!但不突破眼前水源軍戰船的封鎖,流民大營的勢力就被壓制在通洲以南,無法更展身手,現今天下形勢大亂,大武王朝分崩離析就在眼前,如不趁此時機擴大勢力、增強實力,到四大豪門也參與到爭霸天下時,形勢危矣!不過四大豪門可能也已經開始行動了,羽然鳳的行蹤就是個信號,他們四大豪門浸潤官場多年,武器裝備精良,實在不好對付啊!”
李科笑道:“敵人愈強,打起來愈是夠味,在我眼底,天下雖大,勢力雖眾,卻未必有能與我等相抗衡之輩!”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就是大話,但在李科口中說出卻顯得豪情萬丈,雄心激蕩,可見李科意志堅定,信心十足,不管他所說的是不是事實,這份豪氣足以讓人佩服。
靖雨仇道:“看二哥的豪情壯志,想必有破敵良策吧!”
李科一笑,大手拍他肩頭,“水源軍的水上實力很強,這是個不爭的事實,但就我從這三次敗仗的觀察來看,敗仗的主因有三,他們艦隊組建時間長,配合純熟是其一;戰船結構精良利于水面作戰是其二;其三則是有人提供他們武器和補給,水源軍的陸軍被我方壓制在洱海北岸通洲以北,陸上補給絕對是通不過來,唯一的運輸口就是從元江水道。據得來的情報,水源軍共有戰船七十三艘,全被我軍牽制在洱海南面,而且他們內部有我們的探子,所以水源軍絕對沒有多余的力量運送補給,唯一的解釋是他們還有盟友,而且是水上勢力強橫的盟友,如此才能輕易的躲過我方的探察。”
“盟友?”一直沒說話的小雪道:“那是不是剛才說的浪人軍呢?”
李科微笑道:“為何如此想呢?”
“嗯……”小雪本來天資聰穎,從月河村接受靖雨仇的洗禮開始,聰明的才智一點點被激發出來,適才的洱海之戰就體現了她的才智,她轉向靖雨仇,可以感覺得到他應該正在微笑著鼓勵她,雖然看不見,她還是回了個甜笑道:“既然連號稱天下第二的水源軍的行動都瞞不過李二哥,那唯一能做到這點的只有你剛才說的水上實力天下的浪人軍了,唯有天下兩大水上勢力結合起來,才能讓李大哥、李二哥這樣的英雄豪杰吃了個小敗仗。”
李特和李科擊掌大笑,李特道:“小雪姑娘聰明得緊啊!就像二弟說的,其實水源軍水上勢力雖然強橫,但并不放在我等眼力,我軍連敗三次,正是要找出它幕后是否有支持者,事實上證明情況是最壞的那種,不但有支持者,還是最厲害的那一個,真是讓人傷腦筋啊!”
他嘴上說麻煩,語氣卻輕松無比,好象根本不當這是一回事。
小雪皺眉,“這很難辦噢!要是我的話,就給他們挑撥離間!不過這時水源軍正依靠浪人軍,不太可能上當,除非能清楚他們間的利害關系,看看他們是為了什幺結盟的,然后……哎!你們怎幺這幺看著我?”
靖雨仇動容道:“小雪!我看你現在不像個文靜的小姑娘,倒像個女謀士了!”
小雪俏臉微紅,“哪有啊!”
李特笑道:“小雪姑娘天生聰穎,若是鍛煉一番,相信可以獨擋一面啊!”
小雪被兩人贊得小臉嫩紅,芳心喜滋滋的。
李科道:“好了,我不多說廢話,我想的和小雪差不多,破壞他們聯盟的唯一方法就是離間,他們之間的利害關系,我想也許是魔門內的關系,浪人軍我接觸不多,但他們行事很似魔門中人!我相信其中必然有機可乘,魔門中講究損人利己,兼且性情多疑,應有辦法做到離間他們!”
靖雨仇敲敲腦袋,“這真是讓人頭疼!啊!”他靈光一閃,“既然魔門內最重利益,如果我們假意戰敗讓水源軍的勢力做大,浪人軍必不愿看到,他們間肯定會心生罅隙,那就是我們的好時機哩。”
“這正是我們最終的構想!”李科為這場小型宴會做了最后的注解,“讓我們敬敵人一杯,助他們‘好運氣’!”
黎明時分,隆隆的號角吹響了一天的開始,兩軍又一次接戰了。
大計策既然已經議定了,靖雨仇和小雪落得個清閑,只是在營帳里偷閑。
“啊!”小雪自睡夢中驚醒,渾身香汗淋漓,顯是又做到了噩夢,靖雨仇知道她一定又是夢到了月河村被焚毀的情景,憐惜的拍著她的香背給予她撫慰。
小雪緊緊依在他懷里,小身子抖個不停。
靖雨仇摟緊她,口氣悠悠道:“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樣在個小村子里無憂無慮,也是那年,我碰到了阮公渡,當時我們在那里一共有十七個小孩,每個他都仔細的在身上捏了一遍,最后我中選了,這也是我痛苦的開始,但兀以為不中選的那些是幸運的,他們都被阮公渡斥為廢品而殺掉了!”
“啊!”小雪聽得忘了身體的不適,“這幺狠毒?他真該死!”
“是啊!我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他,可惜不知道他躲到哪個烏龜洞里了!當年他把我抓走后,每天里足有八個時辰要浸在他配的藥水里,頭發都泡紅了,一想起那些腥臭的氣味我就想吐!”靖雨仇語氣低沉,流露出悲憤。
小雪緊依著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阿仇哥哥,過去的事就不要想了,女孩子可是不喜歡這樣無趣的人哦!像我次見到你時,喂你喝藥你都要輕薄人家,不過雖然害羞歸害羞,人家還是滿高興的,所以啊,女孩子就會喜歡那種無賴型的男人,你要努力嘍!”
“真是奇怪的話語,靖雨仇開始對‘血池’是否還有別的功用產生了懷疑。”
不過被這美麗可愛的少女這幺一說,他還是心懷大開,這嬌俏的小妮子還真懂得勸人,他捏捏她的小鼻頭,問道:“那你不吃醋幺?”他又追問一句,“我輕薄你時為什幺反而高興?”
小雪秀氣的小鼻子皺了皺,“我也不知道咧!反正你感覺起來好吸引人呢,尤其是的那個頭發!能散發出很怪的味道呢,說不清是什幺味道,反正讓人感覺整個人心都在搖動,只想依在你身邊!還有啊,我才不會吃醋呢!如果有很多姐妹的話,我會很高興啊!大家生一大堆小孩子,多有趣呀!”
靖雨仇滿臉邪笑,“想要生很多小孩子,那我現在可要努力了!好,現在我在這里確立人生目標,讓天下最美的女子都來陪你做伴!當然,我們還要阮公渡和石公山這兩個老烏龜知道什幺是報應!呃……小雪,你不要摸那里啦!好你個小妮子,現在我就讓你知道什幺是‘報應’……”
伴隨著外面戰場傳來隆隆的聲音,營帳內亮起了無邊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