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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局一如預(yù)料的發(fā)展著,根據(jù)李科所定的計策,流民水軍又連敗了數(shù)仗,加上先前的戰(zhàn)績,總共輸足了五仗有余,基本上可以說是將洱海的控制權(quán)交給了水源軍。
餌已經(jīng)布下,就等獵物上鉤了。
水源軍的鐵甲戰(zhàn)船馳騁在水面上,威風(fēng)凜凜,不可一世。
石公山站在甲板上,掃視著大群的艦隊,掃視著權(quán)力和實力的象征。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前些日子和羽然鳳的一場激戰(zhàn)兩敗俱傷,好在兩人并未想拼個你死我活,彼此間只是試探是否可以出其不意的干掉對方,既然不行,自然就此撤手,但石公山還是受了些許的傷,不過在他血印大法的反擊下,羽然鳳也好不到哪里去。
羽然鳳為何放過靖雨仇而將目標轉(zhuǎn)向他?靖雨仇不清楚,石公山可是明白得很,羽然鳳絕對是想另立門戶,脫離大武王朝,對他來說,最首要的敵人就是日益威脅到大武王朝統(tǒng)治的各路義軍,尤其是實力較強的義軍。自己是水源軍的首領(lǐng),羽然鳳碰到了怎肯輕易放過,如若能殺掉他,對羽然鳳來說就少了一份可以威脅到他的力量。他不得不承認,羽然鳳的功力的確強橫,甚至還能勝過他那幺半籌。
但最令他憤怒的是靖雨仇這小子,早先壞了他和師弟的計劃不說,又更進一步破壞了他采陰補陽的好事,小雪這小姑娘是生平僅見的陰體之女,他又加之以秘術(shù)培養(yǎng),如能一舉將之吸干,功力至少可以更上層樓,到時何懼他羽然鳳!想到這里他更是痛恨靖雨仇,暗暗發(fā)誓若有朝一日擒到他,定要讓他嘗遍魔門的三大酷刑。
忽地石公山神色一動,向旁邊跨了一步。
“石師兄!你的功力又有進步了,連羽然鳳都奈何不了你呦!”
聽到這突然響起的柔膩女聲,石公山皺起了眉頭。
旁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個紅衣女郎,柔眉柔目,玲瓏婀娜的身段散發(fā)出無邊的媚力。如果靖雨仇在的話,當(dāng)可認出這是和他交過手的顏傳玉。
石公山皺眉道:“顏傳玉,你來做什幺?”
顏傳玉依舊是那副令萬生迷倒的誘人樣,嬌柔的玉體散發(fā)出的香氣讓人相信,如果功力稍低的人必然會為她迷昏。她哀怨的道:“石師兄,聽說你連贏了五仗,小妹我特來分些好處!”
“好處?”石公山冷笑,“是怕我們實力做大,威脅到你們的水上霸主地位吧!”
“哎呦!你怎幺這樣說呢!”她的語氣嬌柔不勝,好似有無限委屈。
如果相信她,石公山就沒有腦子了,也就不配稱為魔門中人了,他深知眼前這個女子平日里巧笑盈盈、喜歡拿女色誘惑人,但如若就此小瞧了她,那可大錯特錯了!顏傳玉可以說是天缺閣里最可怕的人物,甚至勝過她師姐浪琴,口蜜腹劍、笑里藏刀是對她的最好注解,和她合作,得時刻面對出其不意的變化,擔(dān)心她突然的反噬一口。
“廢話少說!”當(dāng)初說好的,我們天演門和你們天缺閣合作,共同對付花音派。打垮流民大營得到的好處,六四分帳!
“形勢總是有變化的嘛!石師兄,是否勝了幾仗就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了呢!”
石公山臉色一變,“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師姐的意思?”
顏傳玉媚笑道:“石師兄人老哩,小妹和師姐關(guān)系好著哩,不勞師兄牽掛!”
形勢明擺著,流民大營的這幾場敗仗很可能是假的,兩方人馬也都明白,對方肯定猜到了他們和浪人軍應(yīng)該有很深的關(guān)聯(lián),這點石公山心知肚明,但對方亦看準了他們的結(jié)合絕不牢固,以犧牲少部分的水上控制權(quán)來分化水源軍和浪人軍的合盟,可恨的是他即使知道也沒辦法化解。
和浪人軍的結(jié)盟,兩方其實都是未安好心,結(jié)盟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對付魔門內(nèi)的派花音派,相較于花音派,他們兩派既無絕頂高手壓陣,又無神奇武功護教,既管是擁有七大義軍中的兩支,但要論起來,他們卻是魔門四派中最弱的,故此結(jié)盟勢在必行,但魔門的多疑性此刻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兩方都不愿看到對方實力變大,坐視自己變成魔門內(nèi)最弱的一派,生生被人吃掉,因此忽扯后腿之事時有發(fā)生,雖然事情都很小,但其中種下的隱患終于爆發(fā)。
石公山怒道:“顏傳玉,少給我裝蒜,是否要撕破臉!”
顏傳玉笑道:“石師兄多心了,不知阮師兄是否在哩?”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令石公山臉色劇變,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突發(fā)一語道:“浪琴是否來了?”
顏傳玉秀目內(nèi)寒光一閃而過,滿臉媚笑消失無蹤,“小妹要走哩,祝師兄馬到成功,說不定日后還要小妹替師兄收尸哩!”不待石公山的反應(yīng),足尖輕點,紅色的人影迅速消失在船后。
石公山并未追趕,目送著她離去。
耳邊響起聲音,破鑼也似的嗓子,“她發(fā)現(xiàn)我在了!”滿頭白發(fā)的老頭,從左眼到右頰有一道橫過鼻際的疤痕,正是靖雨仇尋找許久的阮公渡。
當(dāng)日阮公渡費盡心機安排的兩個伏手有一個實現(xiàn)了,因此奸猾似鬼的他也有些飄飄然,以至被靖雨仇偷襲個正著,否則以當(dāng)時靖雨仇的功力,如何奈何得了他,至多不過是瘙癢罷了。
阮公渡一臉陰沉,“浪琴也來了,如若是探知我不在的話,她們兩個必然動手,現(xiàn)在好在還未撕破臉!”
石公山搖頭,“雖未撕破臉,但亦差不多了,今后是不要指望她們的后援了,失去后援,為今之計,只有撤退,否則等到李特攻來,那就哪里都不要去了!”
阮公渡望一眼遠處湖面的對方水寨,“不管對面是誰想出來的計策,此人對我魔門和天下形勢了解極為透徹,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石公山苦笑道:“那又如何,關(guān)鍵時候她們天缺閣突然放手,致使功敗垂成,現(xiàn)今的沖突不說,想必當(dāng)初結(jié)盟時他們就已經(jīng)安了這份心,想借我們的手壯大她們的實力,而后就像吸血水蛭般吸收足夠的利益后收身而退,再將我們一腳踢開!
不過我們天演門也非是那幺好對付的,我敢說她們在我們水源軍身上休能討得半點便宜!“
阮公渡沒有回話,目光陰沉,不知在想些什幺。
陰風(fēng)四起,本來平靜的湖面開始波浪翻滾,掩蓋了諸多的動靜。
靖雨仇的頭自大船邊的水面下冒出來,極其輕微的喘了口氣,并不是因為閉氣時間太長,而是面對這兩個大兇人,連眨眼和呼吸都不敢。李科二哥說得沒錯,阮公渡這老家伙果然和水源軍有聯(lián)系,而且不是單純的聯(lián)系,他居然是石公山的師弟,可以說就是水源軍的另一個首領(lǐng)。雖然靖雨仇和他有切骨之恨,但這種情形下根本談不上報仇,若是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在這兩人聯(lián)手下,連命也保不住,更不要說報仇了。不過此趟可是大有收獲,看來先前不聽大哥李特的勸阻極力想來這里一探的做法還是值得的,不僅知道了大仇人阮公渡的下落,而且得來了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對于自己和流民大營來說,都有極大的好處。
靖雨仇吐口氣,不敢掉以輕心,先天真氣流轉(zhuǎn),生生不息的代替呼吸,預(yù)備再次潛入水中。
冰冷的感覺依舊,這洱海的水也的確是太寒冷了,要不是靖雨仇有真氣護身,在水中泡上如此長的時間怕不要凍成冰坨。
暗流忽地涌動,自上而下的龐大壓力讓水流四散滾開。靖雨仇根本來不及思考發(fā)生了什幺,但他直覺感到了危險的降臨,提氣收腰,在水中翻了個筋斗,恰好躲過了一次襲擊,正自慶幸,背心忽地感到微微刺痛,不知名的東西眼看要破體兒入,靖雨仇臨危不亂,借著身子在水中翻滾之際回身出刀,在冰澈的湖水中沒有半點聲息,只能感到水流的震動,剛才的東西已經(jīng)被虹刀斷成兩截。
沒等他再次遠遠滑出,靖雨仇忽然感覺周圍的水流發(fā)生異動,雖然不知道是怎幺回事,但他知道一定是已經(jīng)驚動了敵人,心念一轉(zhuǎn),真氣運行,他弓背從水中躍出,足尖在船舷邊一點,帶著大蓬的湖水落在甲板上。
阮公渡手中捏著個針狀物,臉上帶著陰笑,但看起來和哭也差不了好多;石公山則面目平板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卻和阮公渡一左一右卡住他可以突圍的方位,兩道森寒的氣機籠罩著他。
毫無疑問,這是極為兇險的景象,即便是只有一個人,靖雨仇都很難有命得脫,何況面前是兩個同他有深仇大恨的大兇人。
靖雨仇絲毫未露出慌張之色,反而面露微笑,狀甚客氣道:“兩位別來無恙啊!”
阮公渡仰天大笑,笑聲中卻透出的不是歡愉,而是給人以陰惻惻的感覺,使人知道他這表示非是歡愉而是憤怒,笑聲止歇,阮公渡雙目狠狠的盯著靖雨仇,口氣卻極為清淡,但其中透出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真正是有緣啊!想不到老天還給了你與我這七千水軍男兒同樂的機會,你真是幸運哩!”
靖雨仇立刻把握住了他話中的含義,非道不得已的時候,這兩人是不會把他殺掉的,一定是想把他擒下橫加折磨,這才能讓他們滿意,而他們的方法居然是讓七千個大男人來操他,想一想就讓人毛發(fā)直豎。他迅速做出決定,語氣謙卑道:“兩位且慢,小子有流民大營的重要情報!”
阮公渡和石公山兩人齊齊一愕。
靖雨仇等的就是這些許的空隙和機會,手一揚,一件物事自手中飛出,爆響傳出,濃黃的煙霧立刻籠罩四方,整個甲板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境地。
兩人均個狂怒,暗想就算只得到個尸體,今天也不能讓他走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