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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大概瀏覽了一遍之后,主要硬背了些關于家畜的藥方子。
雖然他連藥方上的東西都弄不明白到底是些什么,不過背下來總是有備無患,往后出了類似的問題,他也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原本就忙的李牧,再加上要抽出時間背這些方子之后,就更忙了。
他幾乎每天早上天一亮就起床,跑步完就出去打草作飼料,上午太陽出來后就去地里忙,中午回家吃飯,下午再去一趟山里看看狩獵的陷阱順帶背背藥方子,傍晚時分再回家。
仲修遠則是攬下了看鴨子和帶允兒的活,順便往家里帶些柴和負責早中晚的飯,與家里的家務事。
兩人每天連軸轉,幾乎就沒什么時間休息。
日子雖然忙碌,卻格外的充實。
傍晚時分,去了一趟山里看了陷阱結果空著手回來的李牧,遇上了正好趕著鴨子回來的仲修遠。他一邊往旁邊躲去,一邊用手中撿起的樹枝驅趕向著他跑來的鴨子。
那群鴨子長大之后戰斗力就更加驚人了!原本它們跑不快的時候,李牧還能逃跑,現在是李牧跑也沒用了,厲害的時候能追著李牧跑半個村。
好在李牧硬著頭皮和這些鴨子相處了一段時間后,他已經有了拿起樹枝驅趕這些鴨子的勇氣,比起前輩子,現在也算是有了很大的進步。
配合著仲修遠把這群鴨子全部關進了籠子后,李牧在院子里洗了手,正準備回家就見徐田和鴻叔站在路口說話。
“……作孽哦作孽,也虧得他們狠得下這個心!”徐田一臉的不喜,也不知道是誰惹到了她。
鴻叔臉色也有幾分難看,他抱著允兒,冷哼一聲,“這種人,遲早得遭報應!”
“鴻叔。”這兩人說得有勁,李牧安靜地走上前去接過允兒,“你們在說什么?”
夕陽正落下,橘紅的陽光落在李牧身上,柔和了他臉上冰冷的棱角。
“還能說什么,還不就說張舒蘭她家。”徐田沒好氣地說道:“張舒蘭要嫁孫女了。”
正逗弄著允兒的李牧動作一頓,張舒蘭要嫁孫女?
張舒蘭那孫女好像才十二三歲吧,還是個沒長開的女娃娃,難道他記錯了?
看出李牧臉上的疑惑,徐田又道:“你說這是不是作孽?那女娃娃十歲不到才九歲出頭的模樣,就算是嫁人也太早了些吧!”
九歲?李牧皺眉。
雖說因為如今是戰亂的時候,十三十四歲嫁人的女娃娃不少,可是這未免也太早了些。
“而且你知道她嫁給誰嗎?”徐田來勁兒了。
李牧自是不知道。
“嫁給鎮上的那孫老爺。”徐田道。
李牧不解,這人名字聽著有幾分耳熟,在鎮上能稱得上一聲老爺,想來家里應該有些錢。
鴻叔一眼就看出李牧根本不知道徐田說的人是誰,他涼涼的補了一句,“就是前段時間鎮上過大壽的那個,五十大壽。”
鴻叔這么一說,李牧立刻就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鎮上是有一家人張燈結彩在過壽,還挺熱鬧的。
不過張舒蘭她是腦子壞掉了嗎,居然要把自己九歲的親孫女嫁給一個五十歲的糟老頭子,那老頭子可是比她都還大幾歲!
而且李牧沒有記錯的話,那孫老爺家里面是有家室的,好像孫子都有了。
“這就是作孽!”徐田心疼那女娃娃,“村里的人都在說這事,她這和賣孫女有什么區別?你說就算是賣也賣個好點的人家呀,都五十的老頭子了還能活幾年?”
前段時間,龔光遠一身是傷的被人撿回家,說是被人打了,打折了手斷了肋骨,腳也不利索。
加上張舒蘭,龔家一下子兩個人病倒,看病需要錢,所以一家子才把主意打到了小女娃娃身上。
恰巧山下那孫老爺有這意思好這口,兩家人一拍即合,當天就給定下了。
這事情在村里傳得有幾天了,不過大家也都是背地說說,一方面說是那是張舒蘭家惹不起,但其實就是冷漠。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李牧聞言想了想也沒說話,他也不愛管閑事,也是個骨子里就透著冷漠的人,更何況這還是張舒蘭她家的事。
李牧自覺自己是個冷漠自私的人,但其余的人似乎并不這么想,在從徐田和鴻叔的口中聽說這件事情的第二天,張舒蘭的兒媳婦李曉萱就找上門來了。
池塘旁邊,李曉萱見著李牧之后當即就直接跪了下去。
“咚咚咚。”三個響頭磕下,李曉萱不等嚇得站起來的李牧開口就哭著哀求道:“你救救我家茵茵吧,求求你了,你讓我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你救救她吧!”
003.
原本坐在地上放鴨子的李牧站了起來,他看了看站在遠處樹后面紅著眼睛抹眼淚的龔茵茵,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
別人家的家務事,就算是李曉萱跪著求他他也沒有插手的道理,更何況他和李曉萱根本不熟。
比起李曉萱,他倒是和龔茵茵更熟悉些。
龔茵茵這女娃娃是村里的孩子王,不怕他,平日里見著了就‘李木木李木木’地追著叫,連帶著讓村里其他那些小鬼也都這樣叫他。
李牧對小孩子還算溫和,村里那些大人他是不喜歡,可這些和小孩沒關系,所以他從來沒去欺負過這些小鬼。
“你起來吧,這件事情我幫不上你。”李牧收回視線。
這件事情他確實幫不上,他能怎么樣?總不能再去打龔光遠一頓,而且這也不是再打一頓就能解決的事。
李曉萱卻沒起來,她依舊跪在地上用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李牧,“村里只有你能幫我們母女倆了,求求你了……”
李曉萱的情況不是很好,她身上有傷,大大小小不少,都是新傷,有好些都沒結痂。她臉頰上兩邊都是巴掌印,額頭上則是什么東西砸出來的口子,手腕上好像還有繩子綁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