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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雷電風雨異常得大,甚至從午后就開始肆虐。這座小屋就是在云層里翻滾,開著窗簾都像是在風雨夜里。雷聲近在耳邊,震耳欲聾。閃電如同奧特曼里的怪獸,就在窗外張牙舞爪。
梁夷許躲在被子里,咬著枕頭,淚水堪比雨水。頭疼得只想大喊大叫。恨不得炸碎這個軀殼,讓血肉四散在天地間。顏明燁在二樓被這難得的奇景震撼,便想邀梁夷許一同欣賞。誰知剛進到臥室,毫無準備地就被梁夷許撲到地上,接著牙印和抓痕布滿上身。
從小到大還沒有被如此痛毆過,他的忍耐到了極限,就拿繩子綁住梁夷許。梁夷許四肢被縛在床上,狂吼幾聲,掙脫不得。便閉上眼如同忍受著極刑,又四肢發抖,后來竟渾身痙攣。
顏明燁只能解開繩子的束縛,整個人覆在他身上,給他溫度和真實的肉體的碰觸與撫慰。他冷汗涔涔,無力地睜著眼,卻是失去意識。他的頭發汗濕,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是同前一刻拿著椅子砸人截然不同的脆弱。
自此,顏明燁再沒有綁著他。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呢?漫長的雨季里,每個下雷雨的夜晚,他都會這么發狂。顏明燁詢問過小方,如果自己不在,他只會躲在被子里。只有自己在,他才會有如此駭人的舉動。
他砸房子,摔東西,打人,顏明燁生氣,更多是無奈和容忍。他能感受到梁夷許迫切需要自己、渴望自己的情緒。打罵由他去,總不會死人;可如果不讓他發泄,他就會死。
發瘋時力氣流失得很快,尤其他這樣用生命在發瘋,極端的瘋狂的帶著說不出的悲涼和絕望。顏明燁摟著癱軟的梁夷許,身上痛得厲害,心里對他的憐愛濃地要溢出來。梁夷許失去意識還會摟住他,眼睛漉漉的,滿是渴求。
那么大人了,哭的時候像個孩子,張著嘴嚎啕大哭。哭累了,會吸著鼻子慢慢昏睡過去。顏明燁撥開他額前蓋住眼睛的頭發,嘴唇在他眉心碰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安心
淫雨霏霏,秋天已至,只有清涼的細雨。
小方去山上砍了長長的三四根珠子,劈做十二截。兩段斜插住進地里,在頂端下十寸的位置用繩子將這兩段綁在一起,留一個叉形。如法炮制另一端,再將一根長長的竹竿橫擺在兩個叉形之中。就成了個簡易的晾衣架。
雨水多,天氣潮濕,在晴朗的日子里得到衣服都曬一遍。冬天要到了,冬季的衣服被褥全要曬過。村子里有暖氣、空調,全靠厚重的衣服過冬。
大媽今天在衣架上晾的是衣服和褲子。衣服對折在竹竿上,像趴在竹竿上的小人,長袖在風里對著山谷輕揮,長褲的兩條褲腿輕輕擺動。
這時節若不下雨,天氣是很舒服。不冷不熱,日頭暖而不熱,還有微風。山里的樹葉開始在一層層的秋雨中掉落,屋頂鋪滿枯黃的葉子。梁夷許像面餅一樣把自己貼在陡坡的草地上,背面曬完,前面再曬。人是要見光的,否則也會發霉。
日頭帶著微醺的醉意,梁夷許就在高高的山崗上躺了一天。白皙的臉幾乎透明,細微的絨毛在太陽光下成了淺金色。
趴著的時候,衣裳下擺和寬大的褲腿被風掀開,溜了進去,細細柔柔地摸著。輕飄飄地貼著短短的草地,似能像風箏被風吹起。青草的味道不是春季的清新,而是釀制了經年的黃酒,帶著陳年的香氣。
背部的線條流暢,脊椎中有一條深溝,延伸到屁股的位置聳起兩座山丘,修長的腿自然舒展開。
這么美好的溫暖的圖景,讓觀賞的人也沾染了睡意。
小方和小林不同,雖然連長的確說過不讓男人四處跑,但男人若是想走走,他不會反對。只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