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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鄭雨第n1次反抗無效地被佐伯抱在懷里曬太陽,兩人靠坐在一張寬大的靠椅上,面前是一旁花紅草綠……
“我不吃!”鄭雨面無表情地拒絕湊到自己嘴邊的鮮艷花朵,是,他是對于吃食來者不拒,但不是餓死鬼投胎好么,曬個太陽都要拔個花花草草填肚子,這讓他又想起一條藤那再也長不回來的藤條。
這逮啥吃啥,吃啥啥不長,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鄭雨終于深刻體會到這貨為什么會面臨絕種了,除了他這種一無所知,自以為賺到的呆子,還有誰敢冒著被生吃了的危險爬床,就是少只胳膊也受不了啊。
他敢發誓,蒂森醫師他們肯定早就知道了,回想起當初的日子,才發現處處是“常識”——他都不知道的常識!
從佐伯,到流鶯,再到輕甲,所有人都以為他知道的常識,他都不知道,現在還活蹦亂跳的,鄭雨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傻人有傻福”。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讓貓冬他們見我。”
佐伯將手中的花吃進嘴里,嫌麻煩地直接拔了一束,從花瓣一路吃到花枝,萬幸他沒直接將腦袋伸進花叢中直接進食,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形象,也保護了環境——好歹這花還能再長出來。
鄭雨又問了一遍,佐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肉好吃?”
“……”鄭雨沉思,聯系上下文,再分析分析佐伯的性格愛好……“!!!沒人要吃貓肉,我不吃,你也不許!”
“不許?”佐伯重復了遍,一口吞下最后一口花,眼神已經從平靜無波,變成稍稍起伏。
鄭雨知道,這個家伙又不高興來,他也快發瘋,“我說不許就是不行的意思,你有必要挑我字眼嗎。”怎么會有這么難搞的人。
“睡吧。”佐伯無趣地將一只大手直接將他的臉蓋住,鄭雨的心里啊,用上輩子的一組詞很能表達——我屮艸芔茻!
嘴里的威脅是必須的,不然晚上迎接他地恐怕真是一盆貓肉火鍋:“晚上我要吃素,花全宴,”鄭雨拒絕承認他是環境愛護者,他的嘴巴微微蠕動,發出悶悶的聲音,“貓肉其實不好吃的,又腥又酸,相比之下……湯比較好喝。”
鄭雨差點嗆住,他差點把“王八湯”三個字說來出來,會被生吞吧,會吧,感覺蓋住自己眼睛地手移開,鄭雨趕緊閉上眼睛裝睡,要死了,他怎么會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是,一想到就更想喝來,口水都快流下來,兒子哎,你可不能這么坑爹啊,你們可是一個祖宗,真吃了……
一只大手刮過嘴角,熟悉地觸感讓鄭雨知道,自己地唾液又和別人親密相觸了,果然,那個男人肯定地開口了:“晚上就吃貓肉。”
嗚……
恍惚聽到一聲哭聲,鄭雨也想哭了,好難受,好難受,口水吞了又吞,鄭雨終于不再裝睡,那個男人果然又在看自己,手里拎著一只黑貓——略眼熟。
鄭雨看一眼,又看一眼,黑貓圓滾滾地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顫顫地喵了一聲,樣子可憐到來極點。
“……貓冬?”鄭雨遲疑,又咕咚了一聲口水,直接把黑貓嚇得眼淚止也止不住。
“噗,伊爾,你果然是想吃貓肉了吧,別忍了,連材料我都給你帶來了。”克里斯在旁邊擠眉弄眼的,還用手扯了扯貓冬的尾巴,貓冬的毛都炸了,盯著鄭雨一動不敢動。
鄭雨翻了個白眼:“胡說什么,你們干嘛老說我想吃貓肉,我想吃的是……”
“什么?”克里斯湊近問,以為是自己沒聽清,其實鄭雨根本沒開口,都含在嘴里了,連佐伯和貓冬都看著他,想不到經過這么多天的喂養,他還會有什么想吃的是難以啟齒的(咦,這話說的?)。
“咳,沒什么,咕咚。”鄭雨難得尷尬得臉都快比屁股紅了。
大家的視線都先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就都集中在他的肚子上,貓冬連害怕都忘了,掙扎著想下地,【小主人想吃什么?】
克里斯也很好奇,小寶貝們在雌性的肚子里需要大量的營養和能量,雌性在懷孕期間的很多習慣都會受此影響,他們明白,鄭雨也明白,往日總是想吃什么點什么,給他吃什么就吃什么,今天倒是難得看他這么想吃,又扭扭捏捏的。
“小殿下想吃什么?伊爾,你別害羞啊,天上地下,水里游的,我們都弄得來,”克里斯拍拍胸口,又有些不確定的問,“你不會真的想吃人肉吧?”
“怎么可能!”鄭雨咆哮,又咕咚一聲,看了佐伯一眼,訕訕的,“也差不多。”
“喵?”
“不會吧?!”
貓冬和克里斯又驚又疑,佐伯更是亮出了手臂,黝黑結實得如同上好玉“石”,也不用說話,那意思很明顯,給你咬,你都咬不動,鄭雨嫌棄:“誰稀罕這個,又老又硬,”他咬咬牙,不咬牙不行,眼睛一閉,一臉壯烈地喊:“老子要喝王八湯!”
靜默。
靜默。
靜默。
花園里還有不少正在曬太陽的人,本來他們這張靠椅周圍有樹擋著,還算*,鄭雨這么一喊,好么,誰都知道這里有人了,還是一個饞鬼,不過……
“王八湯是什么東西?”
“喵?”
我那個妹妹喲,臉都丟到家了,別人還不忘一臉天真的往上踩一腳,鄭雨的臉紅了白,白了黑,最后徹底撕了了事,尷尬糾結害羞,根本不是他的風格好么。
鄭雨先是木著臉看向佐伯:“別戳我的臉,謝謝。”就算他變臉也不是用來娛樂大眾的,“我想喝鱉湯,和烏龜長得很像的那種。”
“哦,要幾只?陛下要不要也來一碗?這么說來,我也好久沒喝了,不然燉個一鍋吧,鱉湯是挺補的。”
我再屮艸芔茻!
這比我還淡定是要哪樣,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你和我說的是同一種東西嗎?我要喝的是鱉、湯,那種海里的,四肢可以縮進殼里的,和你們長得很像的那種。”
“知道啊,吃什么補什么嘛,不會弄錯的,還有,”克里斯沒好氣地開口,“后面半句你可以不用說的。”省得大家又以為你想吃人肉了。
就連貓冬都一臉恍然大悟,兩只貓爪拍在一起,所以,主人是真的想吃貓的肉,不是貓族人的肉,真是嚇死,他怎么忘了,主人有時特別沒常識。
佐伯則以一種罕見的玩味重復了一句:“貓肉,鱉湯……”伸手“輕輕”揉了揉鄭雨的頭發,幾乎將他壓矮一厘米的力氣中,似乎摻雜了什么和以前不一樣,稍微柔軟的東西。
鄭雨不及細想,就聽克里斯善解人意地為佐伯補完全句:“你不會以為貓人不吃貓肉,龜族人不吃鱉肉吧?小學畢業沒,簡直笑死,貓族人,龜族人,我們先是人,才是某個種族,將人類和動物歸到一個祖宗……你知道那是多少代以前的事嗎?”
至少幾億年前了,鄭雨真想拍腦門,這牛角鉆的,不過也不能怪他,在他心里,這個世界的人都像野獸多過他眼中的人類,這又算不算是人類的另一個進化方向呢?
不過至少在食譜的認知,他們是一致的,動物就是動物,人類就是人類,當人類學會站立,學會思考,就已經注定他們生物鏈上的不同,就是前世,由猿猴進化而來的人類,難道就真的不吃猴子了嗎?就是皮毛都不知被扒了多少。
有些人會同情不忍,卻絕不會感同身受地將自己與他們擺在一樣的地位,鄭雨實屬于庸人自擾,既然龜族人自己都沒有心理障礙了,他更不客氣,何況具體說來,他想喝的是鱉湯,和烏龜湯還有一定差距,嗯,最后這句是真的打死都不能說。
愉快地決定了晚餐,留下一袋海鮮制成的零食安撫鄭雨肚子的寶寶,佐伯難得放鄭雨一個人和貓冬在這里曬太陽,不知和克里斯去處理什么事了,在離開前,居然很好心的把差點就要爆炸的身份卡系到了他的手上,真是讓鄭雨受寵若驚,今天什么日子,這么好說話,還是他莫名其妙的禁令,已經莫名其妙的解了?
怎樣都無所謂,鄭雨表示,他很大度,只接受結果,不計較過程,對佐伯是,對那些兇貓也是,所以,貓冬,那些兇貓們服了嗎?
第四十六章
躲在花叢里的貓冬,變回人形,一邊“悉悉索索”地將地上的衣服穿上,一邊給鄭雨講述這兩天的事。
對于斷尾會做出的蠢事和一條藤的能干,鄭雨一點都不意外,倒是聽貓冬描述那晚的情形,雖然有些干巴巴的,鄭雨還是扼腕得不行,嘆道:“果然還是餓得很了吧,孩子還比不得食物重要。”
“主人……”貓冬哭笑不得地喂他吃著零食,“那些蛋孵不出小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