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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時。
噗咚!
“tmd,這群病貓發什么瘋,挖這么多坑。”一個黑色的身影罵罵咧咧地從一道坑里爬起來,嘴里罵罵咧咧的。
“老大,我們為什么一定要挑這種時候過來,路都看不到了。”很顯然摔倒的不止剛才那個家伙,大家的心情都很有些惡劣。
“嘿,老大白天哪里有空,要伺候大嫂呢。”一個猥瑣的聲音曖昧地說道。
“黑三!”刀疤老大狹長的眼睛兇狠地瞪著他,“再亂說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黑三閉嘴,又忍不住低下頭撇撇嘴,敢做又不敢承認,噗咚!md,黑三吐掉口中的泥,憤怒地砸了下地面,就算他們是貓,就算他們習慣晚上“干活”,但連點月光都沒有,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一路噗咚噗咚的聲音,聽得躲在暗處的貓冬他們眼皮子都跟著跳,可惜不敢說話,不然一定會有人說,早知如此,連蚯蚓都可以省了,直接在坑里布些陷阱不就完了。
千辛萬苦,兇貓們終于摸到了鴨蛋旁,連刀疤老大都忍不住松了口氣,低聲道:“看來病貓們是玩真的的了,這次就把蛋都搬了,還有那些鴨子,晚上都睡了比較好捉,我們一次搞定。”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老大早就在打那些鴨子的注意了,想到跟人腿似的大鴨腿,大家忍不住都吞了吞口水,倒是一定要一人一只鴨腿,枕著睡,做夢了還能啃一口,人參,就是這么美好。
擦擦口水,還是有人良心未泯的,“都搬了?老大,會不會太過分了,那些人會不會找病貓他們的麻煩。”
“那才最好,”刀疤老大臉上的傷疤在漆黑一片的環境中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怕,大家都有些郁悶為什么不干脆看不見就算了,偏偏帶著點模糊的輪廓,看起來不要太嚇人,“等他們吃了那些人的虧,就會知道貓人,是不該存有任何奢望的!”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搬鴨蛋的動作熟練而快速,不遠處,貓冬他們面面相覷,怎么辦,好像誤會他們了?要不要阻止?
斷尾眼一瞇,誤會個頭啦,鬼才信那刀疤臉會有這么高的節操。
果然,就聽那頭的黑三又不甘寂寞的調節氣氛了:“老大,有了這些東西,等換了錢,你就能把大嫂包下來了吧。”
其他人也眉開眼笑地符合道:“是啊老大,先恭喜你啊,嘿嘿。”
……
……
……
大嫂?貓冬眼含疑惑。
男妓!斷尾比了個動作,阿木手腳迅速地捂住了蛋蛋的眼睛,眾人看向他,你知道啥意思?阿木木著臉,我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說,伺候大嫂=招妓,包大嫂=包妓,果然還是欠收拾!
目送著刀疤老大和他的小弟背著鴨蛋朝兇鴨們走去,噗咚一聲,不知誰又摔了一跤,背上的蛋滾了下來,病貓們的臉上充滿悲憐而又幸災樂禍的笑:“愿獸神保佑他們。”
“斷尾,你去做什么?”
斷尾咧嘴一笑:“當然是讓斷臂叔回來,不用他去弄醒鴨子了,現在在那多危險。”
貓冬抖了抖,連忙點頭,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嘿,看兇貓吃癟的機會可不多。”
“呵呵,”穆法爺爺慈祥地看著大家笑,“都去,都去,難得這么熱鬧,不過小聲些啊,那些孩子還沒走遠呢。”
……爺爺,那些孩子會哭的。
刀疤老大忍不住往身后看了一眼,剛剛又摔了一跤的黑三站在他身后一愣,“老大,你看我干嘛。”
刀疤老大臉一沉,“沒事,安靜些,別把人吵醒了。”
“噓,讓他們聽到又怎么樣,他們還敢動手嗎,”一個小弟威脅地比比動作,“我一只手就能按趴他們。”
“閉嘴,欺負病貓算什么本事,敢弄死一個試試!”
小弟張張嘴,老大,我只是想揍趴下幾個,沒想殺人滅口啊,兇殘的不是我吧。黑三在旁呲笑,老大最講究這些東西,在他面前講這個,不是欠修理么。
幾個人摔摔走走,走走說說,幾十個人誰都沒發現他們背上背的鴨蛋,有一部分裂開了個口子,有些口子里流出的是清淡的液體,有些則是一小段黑色的尾巴或腦袋。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刀疤老大停下腳步,嗅了嗅鼻子。“
“老大,哪有什么味道,你多心了吧。“黑三大咧咧的說道。
刀疤老大也不知為什么,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突然,他瞇起眼睛,湊近黑三:“你脖子旁邊那是什么?”
“什么?”黑三不在意地伸出一只手去隨手一摸……
滑膩膩,黏糊糊,軟綿綿,會動,會卷……
黑三手抖啊抖地放到眼前,只見一條黑乎乎的蟲子調皮地卷在他的手指上,細長的身子還一扭一扭的。
“這是神馬東西啊!”小長蟲成功地以它丑陋的模樣,*的姿態和詭異的出現方式震驚(驚嚇)了所有兇貓,黑三慘叫一聲,狂甩手臂不過癮,還搖頭甩屁股,背后的背著的蛋終于“吧唧”一聲掉在地上。
月亮很給面子地從烏云里露了出來,如同緩緩拉開一臺舞臺劇的帷幕,慘絕人寰的一幕正式上演!
只見幾條黑色的觸須緩緩從蛋殼里冒了出來,揮舞著,交纏著,如同新生的惡魔在試探著這個世界,緊接著,一團蠕動著的黑球,從蛋殼的裂縫中慢慢擠了出來,將裂縫越擠越大,越擠越大,終于,蛋殼被擠開了,黑球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如同黑色的蛋液般攤灑開來。
蠕動著,爬動著,交纏著,原來,是幾百上千條細長的蟲子,和黑三剛剛抓在手里那條一模一樣的蟲子!
而此刻,本就被嚴重刺激的黑三正站在這堆蟲子中間,看著它們在自己的腳上爬動著,滑膩膩,黏糊糊,軟綿綿,會動,會卷……
黑三叫聲卡在喉嚨里,保持著甩頭搖屁股的動作,白眼一翻,暈了過去,正巧倒在長蟲子旁,幾乎就要近距離接觸了!
吸!所有人倒吸一口氣,倒退一步,然后渾身僵住,黑三背的是這種東西,那他們背上……
“老,老大,我我我,怎么感覺,脖子滑溜溜的,救,救命!”一個個小弟都快嚇哭了。
刀疤老大先是一腳將黑三踹離長蟲子,再兇狠鎮定地命令:“忍著,所有人聽我命令,將背上的蛋輕輕放下,再慢慢離開,我倒要看看這些小玩意兒能拿我們怎么辦!”
說著,霸氣地將爬到腳附近的蚯蚓用力一踩,碾了一碾。
只是,小弟們還來不及獻上崇拜的眼神,就驚恐的發現,那條他們以為死定了的長蟲子,居然更加霸氣地原地復活了!還變成了兩條!這是殺不死的節奏嗎?!
在小弟們懷疑的目光下,刀疤老大再接再厲,四條、八條、十六條……
“老大,別再踩了,算不過來了!”除了變得更短,這些長蟲子們明顯活的很滋潤啊,他反而更想喊救命了,腫么破!
“老大,我背上,脖子上有有有……你你你背后!小心!”
一個手下求救命到一半,突然示警,可是來不及了,只聽到“嘎!”的一聲,刀疤老大腦袋“嗡”了一聲,只覺一陣劇痛傳來,忍不住踉蹌了下,又是“咔嚓”的一聲,背后的蛋似乎被啄破了,什么黏糊糊的東西灑滿了他的背……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猩紅的眼睛,雪白的翅膀,丑陋的長蟲子,和似乎永遠不會停止的“嘎嘎”聲。
一下又一下兇狠地打在他身上的長嘴巴,無論怎么躲也躲不開,手下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已經分不清是那些掉在身上已經一段一段,還在蠕動的蟲子更恐怖,還是那些只會“嘎嘎”叫,卻兇殘無比,充滿了進攻性的,學名叫鴨子,真名叫生化武器的東西更可怕。
病貓們已經完全看呆了,“好像,玩過火了。”
“那鴨子,不是天天有喂嗎?”
“……它們,居然懂得偷襲?”
“……”斷尾堅決不承認自己的計劃有問題,更不承認他的“戰前動員”有多成功,“現在,怎么辦?”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向最有主意的穆法爺爺,穆法爺爺眨了眨眼,才回過神,他掩飾地咳了咳:“沒事,鴨子啄人死不了,等它們吃飽了就乖了,”說著嘆了口氣,“都是可憐的孩子,還不是餓肚子鬧的。”
……爺爺,孩子們又要哭了。
終于,天,蒙蒙亮了,鴨夫婦們吃飽了飯,邁著緩慢的外八字,矜持地排著隊,遛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