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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撩我的頭發,張代冷不丁跳躍說:“唐小二,我跟你說認真的,你哥結婚,我必須跟著你一起去,我要去吃酒席。”
沒想到我們熱情滾了一番床單后,他丫的又能那么長氣地重提這個話題,我略顯郁悶:“你就那么稀罕一頓鄉村酒席?你挺嘴饞啊你。”
順著將我的頭發往下捋,張代的聲音徒然變得渾厚起來:“我稀罕你。我想趁著這個機會,上你家提親。這樣會顯得正式一點。”
臥槽,我以為像張代這種有時候挺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提親這個說法呢!
但他能有這個覺悟,倒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可我還是想給他抬個杠:“你想上門提親就上門提親啊?我爸媽要不滿意你,想拿掃把趕你,你可怎么辦?”
“丑女婿也得見丈母娘,反正我會好好表現,讓叔叔阿姨放一百個心,把你交給我。”張代往我的脖子上面呼了一口熱氣,他話鋒轉了轉:“你把具體的婚禮時間告訴我一下,我好提前安排時間。我們到時候還是得早點回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要幫忙的。結婚瑣事挺多的,我們去搭把手,會好點。”
聽著張代這般貼心,還想著回去幫忙,我的心軟的快要被撞出一個坑來,沒有任何遲滯就說:“下個月9號。”
用力揉了揉我的頭發,張代笑:“好,到時候我們盡量提前個三兩天回去。回頭你把你家詳細地址告訴我一聲,我看看地圖有多遠,在600公里之內,我們自駕。超過了,咱們選別的交通工具。”
得,這事在這里,算是完結了。
以為聊天能到此結束了,我挪動著想要逃開張代的禁錮,好舒舒服服地睡個大覺,但張代環在我身上的力道又不自覺加重了一些,說:“唐小二,我們再說另外一個事。”
我順口:“啥事?”
張代的聲調,莫名放輕了一些:“明天,中州對外行政部,會給你們品博發一個邀請函,邀請你們品博的代表,參加中州本周五的一個年中答謝宴。”
停了停,張代有些吞吐起來:“按照現在鄭世明的態度來說,他應該不會出席。這個名額,會順延落到你的頭上,不然你也別來?”
一聽他這話,我有點不樂意了:“我去,有免費吃吃喝喝的好事,你不讓我去?怕我把你吃窮還是咋的?”
張代的語調里,徒然多了些皺意:“不是。”
我較真了:“那你怕我去了,一時忘茬了,跟你太親近,被你那些同事看到?”
輕輕揪住我的耳朵扯了扯,張代聲音里的皺意更濃:“你想到哪里去了?就你才會讓我在品博跟你偷偷摸摸的,我跟你不一樣。你是我女朋友,這不挺光明正大的,我還想拿個大喇叭給全世界宣告,我有什么好怕的?”
將他的手摘下來,我旋過身去,盯著他的眼睛:“那你為啥勸我別去?”
眼眸中蔓延一層薄霧,張代靜默了好一陣,吞吐的意味更濃:“可能會有一些你不太愿意見到的人,出現在答謝宴上。我怕影響你的心情。”
這些輪到我皺眉了:“誰?汪曉東?張源?還是哪個暗戀你多年未果的女人?”
似乎整個輪廓都被薄霧籠罩住,張代的神情有些模糊,但我明顯看到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他很是艱難地吐出三個字:“曹景陽。”
猶如一記重錘,被失手跌落在我的頭頂上,那種轟隆隆的悶感,從頭到尾直達手手腳腳,麻木與鈍感并駕齊驅,我咬著唇,沒能馬上應上張代的話茬。
可我的目光卻觸到了張代眼睛,自責混著愧疚,這其中還摻著越演越烈的憤恨。
我忽然覺得,若然我聽從了張代這個建議,為了避開曹景陽這個人渣而選擇不去這個答謝宴,張代對曹景陽的恨意會越發加深,這可能會影響他某些行動。
再想想汪曉東一副牛逼拽拽的樣子,嘴上都說要給曹景陽那個老狐貍爸爸曹軍薄面,沒有任何掌仰的張代,現在應該暫時還不能與他硬碰硬,于是我強行將所有苦澀吞咽下去,裝作若無其事說:“他來不來關我啥事?好不容易逮住一個免費吃喝的機會,我不能因為怕見到一個人渣,就給浪費了吧?而且品博現在好歹還跟中州合作著呢,我們品博沒人去,算什么話?”
伸手過來,慢騰騰覆上我的臉,張代目光的焦點落于我眼中:“唐小二,你沒有必要為了安撫我的心情,說一些違背你內心的話。”
張代他有時候,確實精明得過分,他總能從我表情的微微蛛絲馬跡中窺見我最真實的情緒,可面對他這樣的通透,我也有自己的套路。
更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我說:“拉倒吧。我沒有給一個人渣讓路的習慣。更何況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再見見這種人渣,我好記住他死到臨頭之前,是個什么****樣。”
又是豪氣干脆地拍了拍張代的肩膀,我繼續說:“喏,這事就這么說定了。你別再阻止我去混吃混喝。”
這個問題,到了此刻,似乎也已經有些定論。
低低嘆了一口氣,張代用手扣住我的后腦勺,將我的臉往他的胸膛上埋去:“唐小二,相信我,有些人也就只能肆意橫行一陣子。”
我一動也不動,只是重重嗯了一聲。
拽過被子,給我蓋上,張代把聲音放輕:“睡吧。”
即使內心依然有著驚濤駭浪,卻也無法抵擋那些接踵而來的困倦,張代把燈關了之后,我輾轉兩下就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跟往常一樣,醒來時又是熱氣騰騰的早餐等著。
不想麻煩張代把車兜到我那邊,再趕回中州,我執意要自己開車,在我的堅持下張代倒是妥協,于是我們在樓下就此分道揚鑣。
也不知道他是閑得慌,還是挺重視跟我朋友吃飯的,中午我正在吃外賣,張代就發了一堆餐廳的信息過來,讓我可以按照戴秋娟和劉鵬的口味選一個。
我看著那些餐廳所處的位置,就知道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消費賊貴。
最后我選了國貿附近的一家,這樣就可以遷就戴秋娟他們,讓他們不用跑那么大老遠的。
我給張代回完信息沒一陣,他就給我打來電話,說下午我別自己顧著開車走,他來接我,我答應了之后他又貧了幾句嘴,才把電話掛了。
然后我在qq上,把吃飯的地發給戴秋娟,就忙兒去了。
臨下班之際,張代過來了。
算他會來事,他沒有大喇喇直接奔我辦公室來,而是乖乖把車停在我之前讓他停的巷子口。
不過,我去到時,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抱怨:“唐小二,我就那么拿不出手?我來接個女朋友,還搞得像偷情一樣。”
看著他那一臉的委屈勁,我忽然有些變態,竟然覺得很爽。
于是我故意湊上去,往他的脖子上吹氣,逗他:“不是說,家花不如野花,野花不如偷,偷得到是你的本事,這樣想想,你是不是覺得刺激多了?”
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張代將臉埋下一些,蹭著我的側臉:“你在大路邊挑逗我,信不信我飯都先不吃了,把你拽上車拖到荒山野嶺給辦了?昨晚那個體位不錯,我今天回味了一天,正想在車上也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