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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代聲調放低一些:“我總得找個人時不時地聊聊你,才能安心一些。我奶奶她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我跟她說起你之前對我多好,她經常鼓掌,她特別捧場。”
內心百味雜陳醞釀,相互消耗到只剩觸動,我忽然鬼迷心竅特痛快說:“張代你先給我說,奶奶比較喜歡什么,我不能空著手去的。”
眼睛亮亮的,張代滿臉都是笑:“你住的地方不是種了蔬菜瓜果,到時候摘點放購物袋里拎過去就行。”
我無力吐槽:“這會不會太隨意了點?”
聳了聳肩,張代眉毛一挑:“相信我,她反而會覺得你質樸又可愛。”
頓了頓,張代又說:“除了我奶奶,夏萊和張源你都見過。還有一個,我奶奶的兒子,張大有。他跟張源差不了多少,你該有的禮貌客氣到位就行。反正我只是想選這個日子,把你帶回去給我奶奶看看,讓她高興高興而已。”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話來著,我的手機響了。
朝張代示意一下,我將手機翻出來瞄了一眼,汪曉東的名字在屏幕上張牙舞爪的似乎在咧嘴朝我笑。
離我那么近,張代自然也看到了汪曉東的名字,他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說:“你接電話吧。”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彌散著濃而又厚的酸味,我忍不住揶揄他:“你怎么那么小心眼。”
被我看穿了還要死要面子厚著臉皮,張代故作大方地揮揮手:“誰小心眼了?我又不是暴君,我當然知道你就算跟我在一起,也可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也可以有自己的朋友。”
得,他都這樣說了,我不聽他話,還對不起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慢騰騰的,我把手機貼到耳邊:“你好。”
張代的臉色微微一變,嘴角連續抽搐好幾下,但還好他挺安靜的看著我,沒再嗶嗶啥。
我看著他這樣,越發覺得好笑,直到汪曉東開口:“有空不,出來酒吧玩,我請客。”
再瞅了瞅張代,我將語速放得很慢:“沒空,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
剛才那張似乎要下雨的臉,瞬間晴轉多云。
但汪曉東卻炸毛了:“艸,你還真跟張代在一起了啊?你就那么欠艸?麻痹不久前我問你,你還特么說你你跟他不說!你這是欺騙我的感情你知道不!”
不想繼續聽他滿嘴亂噴,我趕緊把電話掛了。
汪曉東沒再打過來,可我那點好奇心,卻又按捺不住了。
將手機往桌面上一放,我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張代,看樣子,你和汪曉東不像是普通的競爭對手那么簡單,你們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第37章 你不能往火坑里面跳!
眉頭輕輕蹙起一些,張代倒是挺快就應上我的話茬:“我跟他,高中同學。那陣子關系挺好,高考之后因為一些事出現分歧,后面就沒再怎么來往。”
盡管張代說得輕描淡寫,可我也能從他與汪曉東每次碰面都狗咬狗的架勢看出來,那些所謂的分歧,應該是復雜到很難調和的矛盾。
可既然張代這般蜻蜓點水一筆帶過,自然是不愿多說,我再繼續卵足勁刨根問底,只會顯得我實在無趣。
噢了一聲,我抓起個紙巾擦了擦手,說:“我想早點回去睡覺,累得要命。”
張代一邊伸手去招徠服務員買單,一邊說:“那我也去你那里。”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回你自己家!本大爺困得要死,沒時間招呼你。”
厚著臉皮,張代滿臉堆笑:“我自來熟,不需要你招呼。”
說話間,服務員已經走到面前來,張代慢吞吞打開他那個看起來就知道挺貴的錢包,隨手抽出一張卡來,遞給那服務員,說:“沒有密碼。”
我的目光漫不經心地追隨著他手的動作,卻一個不慎看到了他的身份證,就放在錢包的最上層!
一臉黑線,我按住張代的手,指著說:“張代你丫昨晚不是說你沒帶身份證嗎?敢情你的身份證是今天早上才自己搭車過來,把它自己裝你錢包里去的?”
順勢將我的手團住,來回撫動著,張代的嘴角浮起半縷壞笑:“那種時候,只有傻子才會拿著自己的身份證,獻寶似的拍在那里,讓前臺開兩間房。唐小二你認識我那么多年,你看我傻么?”
我差點被他的無賴打敗,噎了好一陣才嘟噥一句:“你特么的騙子!”
突兀的湊過來,幾乎是咬著我的耳朵,張代壓低聲音:“那我下午能去你家騙個色么?不然我對不起騙子這個稱號。反正那兩個安全套還沒用掉,放著確實浪費。”
望著拿著卡與單子緩緩朝這邊走過來的服務員,我渾身激靈,臉騰一聲變燙,我推開張代:“你正經點好吧!不然本大爺弄死你!”
勾起唇輕笑,張代用更低的聲音:“我無限歡迎你在床上弄我,我必定無條件全身心投入配合,死而后已。”
我連續翻了好幾個白眼來表達自己的無奈:“你再瞎扯淡,信不信我立刻休了你!”
總算老實了,張代聳了聳肩,他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卡和單子,隨性裝好,他握起我的手,略顯狗腿子說:“我錯了還不行。下午我過去你家,幫忙掃地洗衣做飯賠罪,怎么樣?”
看到前段時間那么裝逼拽得跟二五八似的男人,此刻那么低眉順眼的,我心里有股說不出來的痛快。被暫時的勝利沖昏了頭腦,我沒能在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丫表面上是為了賠罪,實則就是想滿足他想去我家的狼子野心,于是我嘚瑟不已:“這樣還差不多,看你認罪態度良好,也提出了解決方案,我勉為其難暫時原諒你。”
直到,他把車停我家門口,跟著我上樓,又真的特別自來熟的坐在我床上,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皺起眉頭:“你不是說過來幫忙做這個做那個么,坐我床上做什么?”
鎮定自若的,張代口若懸河:“我想了想,幫忙掃地洗衣服做飯什么的,都顯得太過膚淺,實在沒法完全將我深厚的愧意表達出來,也沒法得到賠罪的最佳效果。所以我決定臨時增加一項服務,那就是陪睡。等我把你睡得心滿意足了,我再去干家務,這樣可以相得益彰。”
簡直是頭頂一片大烏鴉,我哭笑不得:“張代,你能不能別戲太多?你大爺的不就是想跟我睡,占我便宜嗎?還非要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張代振振有詞:“我所說的每句話,都發自良心,都是肺腑真言。”
實在不想縱容他這般沒臉沒了的瞎扯淡,我撲過去,抄起個枕頭就拍他:“快起來去掃地拖地,順道給那些瓜果蔬菜啥的澆水!”
越過枕頭,張代抓住我的手,將我順勢一扣,我整個人重心不穩,徑直摔到他身上。
環住我的腰,將我往上提了提,張代湊過來,突兀壓低聲音:“我不碰你,就抱著睡一陣,晚點我再起來給你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