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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怎么賽輸了?”說的是賽馬一事。
“喬司令在,我怎么能贏。”意思不言而喻。
李瑯玉眨了眨眼,看著他,忽而起了心思,道:“我覺得這里應該再加一個人。”
“加誰?”
“挑擔的。”
程翰良發出爽朗的笑聲,也不管對方在拐著彎地罵自己。挑擔的是沙僧,牽馬的不就是豬八戒。
“所以你便是那取西經的唐僧。”程翰良接著這茬道,“這么說來,我還得一路護著你,不然妖魔鬼怪這么多,個個都想吃了你。”
話畢,他登時上馬,趁李瑯玉還未回神,一攬腰,一提繩,帶著他騎出百米開外,馬哨子在風里吹得暖和和。
正午的陽光懶懶灑下來,馬場上綠草如茵。兩人繞了大半個圈子,回到來時位置,馮尚元那一行人都在原地等著他們,只道為何去了這么久。
司機早已將車備好,李瑯玉想起外套留在屋里,便回去去取,這一趟也不算白來,樂子還是有的。他拾起衣服,腳步輕快地踏出門外,忽然清清脆脆的一聲喊止住了他所有行動。
李瑯玉怔怔回頭,是那位俏生生的許姨太。
“怎么啦,我臉上有東西嗎,看你這呆樣子!”
李瑯玉半晌不語,臉上卻是白了幾分,剛剛這許姨太,沒喊他“李瑯玉”,也沒喊他“程家姑爺”,喊的卻是“傅明書”。
“你……”
“先前你賭輸了,現在得認真回答我的問題。”許真茹搶聲道,“我剛剛喊得對不對?”她說這話時,臉上是特別明艷的笑容,可這笑容在李瑯玉眼里卻是晴日里的驚雷,他思量許久,最終還是選擇吐露真相——“對。”
“原來真的是你,沒想到你長這么高了。”許真茹用手比了比他的個頭,至于其他,閉口不談。
“你是誰,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李瑯玉的印象里并未有關于這位許姨太的記憶。
許真茹自顧自挪開步子,又從懷里掏出一把小扇子,展開后遮了遮嘴,回眸笑說:“你問這么多干嘛?反正我和司令現在都住北平,你若遇到什么事,可以來找我。”她把下頷輕輕一抬,筆削似的尖尖盛了一戳淺亮的光點。
這女人說話如同雙手抱鯰魚一樣,賊溜的機靈圓滑,只要她不肯,怎么套都沒用。后來外面有人催,李瑯玉只能暫時放棄,尋思著以后有機會再問。
而另一邊,也是巧得很,馮乾得了消息,他走的貨這回是真出問題了,就在這火燒眉毛時刻,他想到了李瑯玉,問他能否托個關系。
“不難,但為了安全起見,你把剩下的貨轉移到一個地方,以免有人來查。”
馮乾犯了愁,怕沒個可靠的人看管,見狀,李瑯玉道:“我認識個大娘,又聾又啞,在護城河那一帶打掃貨倉,你把東西放那,完全可以放心。”后又借機讓馮乾拿了家里的印章,簽好字條。
這下子,物證字證,齊了。
李瑯玉走出馮家大院,陽光生猛,雙眉被照得微微泛痛,當年他傅家被人說是賣國的漢奸,便是因為搜出了大煙嗎啡,可他父親一生清清白白,怎么會做這種事,而在這之后,傅家敗了,曾經以同行觀摩為借口在他家暫住的馮尚元卻是聲名鵲起,成了“北平第一”。
李瑯玉將那份字證揣回口袋,他日之需必定能用上,現在便是等待良機。
馮尚元這些日子抽不出半點功夫,整天都泡在園子里,李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