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遠處,邱茵把這一切都收在了眼里。她裹緊身上的衣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一切,怎么都沒按照自己想象的方向發展呢。不過沒關系,她邱茵有的是耐心。
此刻,莫芳芳的手腕上搭著醫女的手。她輕啟朱唇道:“如何?”那醫女躬身答道:“莫小姐,您確實是有喜了。”莫芳芳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幸好我有婚約在前,不然還讓人覺得我是多水性楊花呢。”
那醫女的臉色一紅,倒替莫芳芳害臊起來。旁邊的寒櫻喜道:“這下可好了,老爺知道了準會高興。景公子也會高興的。”莫芳芳依然想著上次景然說出的那些話,皺眉道:“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莫老爺幾個字。”
“小姐,您不能這么怪老爺啊。”寒櫻勸道。“我和爹的事,你不要多問。把醫女開的證明遞給景然,問問他什么時候辦親事,讓他們商量去。我只管做我的酸糕店多好。”寒櫻微微苦笑,沒再說話。
幾日后,景然果然在莫老爺的催促下上門提親。臨行前,還被景氏痛罵了一回。“我就知道他們父女兩沒有好東西。大的騙了我,這回生個小的還想來騙你。我要是你,就有點骨氣,就是不娶她能怎么著,就讓她大著肚子鬧去。我倒看看,是她的能耐大,還是我的能耐大。”
景然一言不發的聽著自己母親的痛訴,心里焦灼不已。他難道就不想拋下那個狠心的女人不管嗎?他的心里還裝著那個傻傻的可愛的扈小甜啊。可他是景家唯一的男人,他必須承擔其所有的責任。既不能讓自己的姐姐受連累,也不能讓景家的名聲毀在自己手里。
幾日后,景然和莫芳芳的親事正式舉行。那一日,莫芳芳張揚到了極致。按照慣例,所有的新娘子都要蒙著蓋頭,可莫芳芳卻覺得那樣眾人無法欣賞到自己的美艷。因此,她直接丟掉了那個紅蓋頭,把自己的面容大大方方的露在了外頭。
甚至,她還讓人把請帖送到了軒轅山上,請帖上大大方方的寫上了扈小甜的名字。她莫芳芳就是要讓人知道,她活的永遠比別人活得好。成親之前,她還用自己的嫁妝加上景然的聘禮又買下了幾塊地皮,分別做起了莫香酒樓和茶樓。
那一日,她的風光似乎到了極致。一身大紅錦緞掐腰金絲長裙配上金色鳳冠,十分奪目耀眼。遠處的莫老爺老懷安慰的看著莫芳芳,直到突然感受到景氏的灼灼目光,才趕緊收回了心神。知府和縣丞自然也不會錯過這種場合,紛紛到場慶祝。
瞧著前廳的人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莫芳芳總算覺得揚眉吐氣了。再看身邊的景然一臉春風的敬著酒,她的心里更是滿足。前幾日沒把扈小甜送進牢獄的怨氣,今天總算是一掃而空了。
遠處,陪著自己父親一同起來參加婚宴的邱茵望著春風得意的莫芳芳,嘴角不自覺泛起微笑。她撇開幾個官夫人不理,徑直走到了莫芳芳面前。
“莫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在婚宴上也能做到拋頭露面。我真是佩服呢。”邱茵笑嘻嘻的拿著酒杯上前道。莫芳芳也不推辭,喝光了邱茵遞上來的酒道:“人生在世,不過就是灑脫二字。”
邱茵笑道:“可不是么。我素來聽說姐姐灑脫,就連人命也不放在眼里呢。”莫芳芳渾身一抖,立刻扯著邱茵的衣袖把她拉到一邊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邱茵繼續咯咯笑道:“我那天看見茱萸了呀。茱萸告訴我的。”
莫芳芳罵了句賤人,不知是針對茱萸還是邱茵。邱茵只當做沒聽見,繼續笑道:“姐姐不知道,她可是我救回來的呢。”莫芳芳的確不知道,因為茱萸一句話也沒交代。而茱萸一句話也不交代,就是因為邱茵保證過,不管出什么事,都會把她救出去。
“我可喜歡那個女孩子了。一定是你□□的好,她事事都做的明白。對了,姐姐,你能不能把她送給我?”邱茵笑嘻嘻說道。莫芳芳趕緊辯解道:“我可聽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邱茵知道莫芳芳不會輕易把把柄交給自己,所以早做好了準備。“姐姐,你別擔心啊。我沒有旁的意思。你把茱萸和小啞巴給我,我會想辦法住到軒轅山身邊去,然后幫你徹底滅了扈小甜這個對手。”莫芳芳的眼神停留在邱茵的臉上,邱茵則把嘴巴湊到了莫芳芳的耳邊。
軒轅山上,海東青倚靠在門邊,望著臺階上曬太陽的扈小甜發呆。扈小甜則托著腮,望著樹葉發呆。
海東青瞧了半晌,終于按捺不住道:“甜兒,你要是想做甜糕,你就在這山上隨處選位置。然后做出來甜糕,我讓他們挨個買著吃。他們要是吃膩了,我就下山去搶人,逼著他們上山買甜糕吃。”
扈小甜又氣又笑,“我是要賣點心,又不是要做土匪。”“甜兒,實在不成,你就在這山腳下開店。這里是十八鎮的必經之路,位置好,人流多。若是知府或者莫芳芳敢跟你過不去,我和弟兄們天天埋伏在山腰,他們敢來,我們就把他們殺回去。”
扈小甜搖搖頭道:“那樣也不行。你能嚇跑知府,自然也會嚇跑客人。”“甜兒,那你想怎么辦呢?我們都依著你。”海東青坐在她旁邊,身上帶著一股麥子的香氣。扈小甜鼻子輕動,問道:“你去磨面了?”
海東青下意識辯解道:“沒,沒有啊。”扈小甜撅著小嘴,一道探尋的眼神看過去,海東青立刻低頭道:“我聽說你想做甜糕了,可山里的面不好,就想親手給你磨一些好面。”說到這里,海東青忽然帶著喜悅的抬起頭道:“甜兒你知道嗎?這次的麥子好,面也好。你一定能做出來最好的甜糕。”
扈小甜伸出小手攬住他的脖頸,軟軟的嘴唇上下一動說道:“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海東青撫摸著她的頭道:“傻丫頭,你是我的女人。男人天生就是要照顧自己的女人的,我對你好是應該的。”
扈小甜嗔道:“那要是你跟別人在一起呢?換個別的女人,你也是一樣疼著唄?”海東青搖搖頭道:“從我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海東青這輩子只能有你一個女人。別人我連看都不會看。”
“油嘴滑舌。”扈小甜一邊抱怨著,一邊卻懶懶躺在了他的膝上。
第26章 嫂子,我們是土匪。
“海東青, 你說,如果我真的在山腳下開店,會有人來嗎?”扈小甜擺弄著海東青手上的扳指說道。海東青憐愛的揉捏著她的頭發, 答應道:“當然了, 咱們小甜做的糕點,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糕點。”
“可是那個莫芳芳總是跟我爭。她又有勢有錢, 我怎么能爭得過她呢?”扈小甜嘆氣道。“傻丫頭,你有我呀。”海東青刮著她的鼻頭道。扈小甜沒再說話, 享受著此刻的靜謐。
海東青繼續說道:“今天那個莫芳芳送了請帖來呢, 是她跟景家公子的親事。我自作主張送了賀禮。”扈小甜想起記憶深處的翩翩少年, 想起他起初對自己的句句承諾,到后來對自己的聲聲埋怨,有些人注定是沒有緣分的。他可能會陪伴你度過漫長歲月中的一段, 給你留下無數的歡聲笑語,可到最后,卻連一句揮手作別都沒有。
“想什么呢?”海東青望著扈小甜發呆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扈小甜坦白道:“我在想景然。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只是如今和莫芳芳在一起, 我倒覺得不是什么好事。”海東青摟緊了扈小甜,悶聲道:“一個白面書生罷了,哪有我好。”
扈小甜望著海東青那張略帶滄桑的面孔, 難得說了幾句情話。“他的確沒有你好,我覺得你大概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人了。多虧有你,我才什么都不怕。”“甜兒。”“嗯?”“有你這句話,我就愿意一輩子對你好。”
次日, 軒轅山下,海東青大汗淋漓的劈著木頭。遠處,一群土匪堆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嗯,我看大哥是瘋了。”“我看也是,這可怎么辦,咱們要不要給大哥請個醫士?”“不行不行,哪有土匪請醫士的道理。”“可大哥這樣,是怎么想的?”
俊哥兒猛然出現在后頭,喊道:“娘的,我就尿泡尿,你們在這盯著我干嘛呢。”另外兩個人立刻把他拽得蹲下道:“二哥,誰稀得盯著你撒尿。我們在這看大哥蓋房子呢。”俊哥兒也來了興致,“娘的,大哥在這山腳下蓋房子干什么?”
“二哥你不知道?大哥說了,要親手在這給小嫂子蓋一間甜糕店。”俊哥兒撓著腦袋罵道:“大哥瘋了你們也不攔著,哪有土匪開店的道理?快快快,去看看大哥又那根弦不對了?”
“二哥,自從認識了小嫂子,大哥就沒正常過。要不是咱們的命都是大哥給的,我們早換山頭了。”另一個立刻罵道:“胡說,那天你還說是因為小嫂子做的飯好吃,才不舍得跑的。”
俊哥兒踹了兩腳道:“你們別胡扯。誰敢背叛大哥,就是對不起咱們的兄弟情義。走走走,一塊幫大哥去。等大哥把小嫂子哄到手了,下回再有好丫頭,不就輪到你們了么。”眾人連連道:“對對對,咱們幫大哥去。”
明明天氣已經漸冷,可扈小甜卻覺得最近每個土匪身上都汗味很重,就連海東青也不例外。而郭嬸則一直在痛罵這些土匪不懂事,說是她都一大把年紀了,本來洗衣服就不容易,這些土匪還非要把衣服穿得又臟又臭。
直到一月后,春節那一日,扈小甜的雙眼忽然被海東青蒙住。“甜兒,我有禮物要送給你。”扈小甜一笑,“還沒到新年,就急著送禮。”海東青也笑:“當然了,過了新年再送就晚了。”
“是什么?”扈小甜問了一路,可海東青也不回答。直到感受到山腳下些微的暖意,扈小甜眼上的罩布才被拿下來。她睜眼一瞧,山腳下原本空曠的空地上,竟然有一座與扈味甜糕店一模一樣的甜糕店,就連牌匾上的字體都毫無變化。還有那塊佳字牌,竟然也被挪了過來。
“海東青,這是怎么回事?”扈小甜歡呼雀躍著走進店鋪里。店鋪里特意鋪了地龍,因此并不覺得寒冷,反而十分溫暖。海東青不說話,只得意洋洋的看著扈小甜笑。扈小甜撫弄著那些木質的柜子和模具,納悶道:“這些都是我用過的東西,你們怎么弄回來的?”
“嫂子,我們是土匪。你說我們怎么弄回來的,當然是搶的。”店鋪后房里轟然涌出幾個素日討喜的土匪,嬉皮笑臉上前說道。“小嫂子,以后我們就是你的伙計。賺了錢,您可得多分我們些。”
扈小甜笑罵道:“真是討打。”可眼里卻禁不住流出了激動的眼淚。“我不過是說句玩笑,哪里就會真要你的山寨當甜糕店呢。你真是糊涂。”海東青替小甜擦拭著眼淚道:“只要你想要,我就必須要給你。甜兒,怎么樣,咱們明天就開張。我這就吩咐他們搶些,不對,是買些鞭炮去。”
眾人一笑,郭嬸和宋婆婆也從后堂走了出來。郭嬸此刻倒是對這些土匪再也沒有了嫌棄,反而得意道:“小甜你別怕。這條路是十八鎮通商的必經之路,生意肯定好,而且還沒人敢跟你搶。要是知府他們敢來,我就讓你郭大叔帶頭殺出去。”
扈小甜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久久不去。海東青率先捧著一盆面道:“走走走,咱們做甜糕去。”說著,他使著眼色走入了后室。眾土匪們會意,趕緊拽著扈小甜的胳膊道:“小嫂子你快跟我大哥去,他自己可不行。”
扈小甜被推搡著進了后室,門頓時被關上。她腳下一滑,差點就摔在地上,好在一條有力的胳膊及時把她圈回了懷里。“甜兒。”扈小甜身上的溫度讓海東青渾身一凜,隨即感覺整個人如崩塌了一般,只想摟著懷里的這個人,一輩子不放手。
扈小甜呼吸著他身上傳來的麥香味,忍不住摟緊了他的肩膀。海東青低下頭來,找尋著那軟嫩的櫻桃小口,扈小甜也熱切回應著,努力踮起腳尖來。可惜兩個人的身高差距還是太大,海東青只好把扈小甜抱起來,這才勉強夠到彼此。
扈小甜又羞又惱,嗔了句討厭,然后扭動著腰肢示意海東青放下她。海東青清著喉嚨,似乎剛才的事沒有發生,認真道:“那個,甜兒,咱們先和面。”扈小甜羞得滿臉通紅,點點頭道:“嗯,先和面。”
外頭頓時傳來一陣遺憾的嘆息,“哎,怎么就沒親上呢。大哥可真笨。”扈小甜聽見外面的話,拿著胳膊肘懟了海東青道:“你看你那些小弟,討厭。”海東青立刻粗著喉嚨喊道:“還不給我滾遠點,一會你們嫂子生氣,晚上不給你們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