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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俊哥兒起身抱起邱茵,趕緊往內室的柜子里躲去。邱茵的臉火紅火紅,又是羞愧又是著急,拼命的想掙脫俊哥兒,但卻比不過俊哥兒的力氣。
“安靜點。”俊哥兒一邊緊緊抱住邱茵,一邊捂住她的嘴道。話音剛落,門應聲而開,外頭走進來幾個官兵打扮的人。邱茵透過柜子的縫隙一看,竟然是知府手下的兵士。他們在屋子里找了片刻,似乎沒發現什么人,于是便放松下來。
一個黃臉的壯漢從床上撿起邱茵剛才脫下來的衣裳,湊到鼻尖使勁嗅了嗅,道:“嗯,是女人的香味。沒準就是那個扈小甜的呢。”另一個長官模樣的人用刀柄懟了他一下道:“別胡扯,趕緊給我找人?!?
黃臉漢子道:“聽說那海東青是扈小甜的姘頭。扈小甜在前廳捆著呢,還怕海東青不來?更何況這個院子的前后左右都是咱們的人,諒他海東青插翅也難逃?!遍L官不耐煩道:“娘的,你還敢頂嘴,趕緊給我搜?!?
長官的最后一個字聲音頗大,嚇得邱茵頓時渾身一凜??「鐑号ゎ^見邱茵只穿著一件小衣,不由得咽了下口水。邱茵害怕自己的父親同知府一道前來,因此自然也不敢出去,雖然對俊哥兒的行為不滿,可也不敢言語,只能怒目而視。
俊哥兒束縛住邱茵的手卻漸漸放松,把她的雙手都解放出來,然后用自己的臂彎將打著寒顫的邱茵攬在了懷里??「鐑荷泶┐箅?,邱茵被擁入其中,自然溫暖不少??「鐑鹤⒁獾?,她的臉越發的火紅起來。
等到幾人都走了,俊哥兒才推開柜門,有些不忿道:“早知道今天官府的人會找上門來,我就多帶些人來了,省得還要躲著他們?!闭f著,他抖一抖衣服,轉頭就要離開?!鞍?,對了,你怎么不走?”他回過頭來對邱茵道。
邱茵搖搖頭,“我猜我爹一定在外面。我還是躲著吧,等他們都走了,我再走?!笨「鐑阂娝┑膯伪?,心里漸漸有些癢癢。
“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邱茵的臉色緋紅,咬著嘴唇道。俊哥兒樂得應承道:“你想問,床上的人明明是大哥,怎么換成了我?”邱茵點點頭,俊哥兒笑道:“我這么告訴你,這么多年,就沒有能斗得過我大哥的人?!?
說完這話,他自己又搖搖頭,補了一句道:“哦,不對不對,應該說除了小嫂子,沒有能斗得過我大哥的人?!鼻褚鹧蹨I汪汪道:“我就不明白,我哪里不好。”俊哥兒說道:“你身上白?!?
邱茵一愣,俊哥兒指指自己的胸口,繼續說道:“可惜這里,太黑了。哎哎哎,你別哭啊,我可見不得女人哭。得得得,我走還不行么?”
前廳,扈小甜被幾個人推搡著跪在知府派來的師爺和縣丞面前,聽著縣丞一句句數落她的罪狀。“扈味甜糕店的店主扈小甜,勾結土匪海東青,屢教不改,甚至伙同海東青搶奪酒水,實在罪不可恕。根據租約,現收回扈味甜糕店用地,帶扈小甜和海東青到大牢接受審問?!?
師爺洋洋得意說完,縣丞才插嘴道:“扈姑娘,趕緊收拾收拾行李,搬出去吧。當然了,咱們是同鄉,我也可給你幾分面子。若是你能把海東青交出來,我還可寬限幾日。”
扈小甜的眉頭緊鎖,道:“什么搶奪酒水?誰搶酒了?”縣丞仿佛早有準備,立刻推出了一個小伙計。那小伙計毫不畏懼,理直氣壯喊道:“那日海東青來我這里買酒,說是要給扈店主參加南城佳肴賽所用。說是買酒,可他卻分文不給,于是我拼死和他紛爭,還扯掉了他的一條袖子。”
縣丞得意洋洋道:“聽見了吧。扈店主,這回你還有什么說的?你若是想看那一條袖子,大可去衙門里瞧。本官辦事,向來是公公正正,按照證據辦事。”扈小甜低下頭來,想起那日海東青的確是身穿大氅而去,回來時卻不見那大氅。難道真是海東青搶了他的酒?
“怎么?扈店主,你也想起來了?的確有此事吧。而今,人證物證俱在,你罪責已定。若是再敢窩藏土匪,便是罪加一等?!笨h丞喊道。
扈小甜撅起嘴巴,不由得嘆道:“海東青,你又給我惹事?!彼脑捯魟偮?,縣丞便覺得身后一陣惡寒。他一轉頭,果然見到一身黑衣的海東青站在背后。
第23章 是誰,讓我的女人跪在地上的?
縣丞的眼睛和海東青對上的一剎那,他頓時覺得像在冬日里被冷水澆了一頭似的,從頭涼到腳??赊D念想到今日知府派了不少兵士,海東青的小弟們又確實不在南綿鎮里,他心里才安穩不少。
但一開口,卻還是暴露了他的害怕?!皝韥韥韥韥?,人,把他給我抓抓抓抓抓起來。”知府的兵士到底是訓練有素的,聽見前廳異樣,立刻從四方圍了過來。可高高大大的海東青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比起知府大人更有氣魄。
海東青的眸子里滿滿殺意,仿佛多看他一眼,便會被那目光嚇死。他用手指彈了彈刀尖,冷聲道:“是誰,讓我的女人跪在地上的?”扈小甜身邊的兩個官兵顧不得太多,趕緊把扈小甜拉起來,然后用手指偷偷指向縣丞。
“原來是縣丞大人。對了,方才縣丞大人說,我搶了什么?”海東青倚靠在門邊,殺意頓顯??h丞道:“你搶酒酒酒酒酒酒酒酒!”海東青被縣丞逗笑,抬眸道:“我有搶過這么多么?”縣丞又氣又怕,指著他道:“海東青,我警警警警警告你。這些都是知府的人,你敢跟知府做做做做對嗎?”
海東青笑道:“我就要跟知府做做做做做對。你們又敢如何?”縣丞繼續指著海東青喊道:“還不給我捆了他?!焙|青身形一動,一把刀子砍過去,縣丞的手指頓時滴溜溜滾落到地上。
那師爺嚇得哇的一聲跑開,圍在周邊的兵士也大吃一驚,他們竟然連海東青的刀影都沒有看清。海東青走到扈小甜的身邊,冰冷的聲音頓時變得溫暖,甚至還有討好的語氣在里面,“咱們回家,好不好?”
扈小甜用納悶的眼神看著他,他繼續說道:“我讓俊哥兒他們在山上給你蓋了好大的房子?!膘栊√鹋み^頭去,驕矜道:“我才不要。一座破山,有什么好去的?!焙|青也不顧面子,更加哄道:“甜兒乖,別鬧?!?
眾人見到傳說中的冷血動物海東青竟然這么輕聲柔語的說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們看向扈小甜的眼光也充滿了崇拜。這么冷的人,是怎么讓這個不起眼的小姑娘降服的?
這會,扈小甜卻在掰著手指頭數道:“那我還得把宋婆婆也帶著,哦對了,還有郭嬸和郭大叔。要不然,有官府的人為難,他們的生意也會不好做。杜俊哥哥就算了,他是這里唯一的神醫,誰都不敢給他臉子看的?!?
海東青每聽扈小甜說一句,就微笑一次,仿佛扈小甜說的每句話都是好聽的笑話一樣。等到扈小甜都說完了,他才開開心心的點頭道:“都按你說的做。咱們走吧。”扈小甜又瞪了他一眼,氣鼓鼓道:“都怪你,我現在連店鋪都沒了。”
海東青趕緊哄道:“你別生氣。整座軒轅山都是你的。我把山寨給你改成甜糕鋪子。咱們也不做土匪了,天天幫你做甜糕,好不好?”扈小甜哼了一聲道:“那還差不多呢?!焙|青這才歡喜起來。
轉過頭來,方才溫和的海東青似乎判若兩人,又是一臉冷冰冰的樣子?!拔覀円吡耍銈冞€攔在這里干什么?”眾人面面相覷,想上前捉人又不敢,又不甘心把人就這么放走。海東青頗有些無奈的拎出身后的刀子,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他剛要出刀,便感受到自己的衣袖被什么東西拉住。他一回頭,見到扈小甜噘著嘴道:“不是說好了,再也不殺人的。”海東青趕緊把刀子插回去,笑道:“是我忘了?!北娙艘姞?,頓時松了一口氣。
“那我用刀柄好了。”海東青接下來的這句話讓眾人的臉上又恢復了畏懼的神色。海東青把扈小甜緊緊護在身后,將刀柄使的跟棍棒一樣有力。最先遭殃的自然是縣丞,他還沒來得及跑便被狠狠拍倒在地。
片刻,除了腳步快的跑遠了,剩下的都躺在地上或者捂著頭,或者揉著胸口。海東青嫌棄的望了一眼,才沖著扈小甜討好道:“怎么樣?海哥哥厲不厲害?”扈小甜吐了吐舌頭道:“你就知道嘚瑟。還不趕緊去接婆婆他們?!?
海東青一笑,心想總算能把這個小姑娘帶回山寨去了。這么一想,他對知府和縣丞今日鬧得這一番事情還有幾分感謝呢。他蹲在扈小甜身前,等著扈小甜爬到自己背上道:“走嘍,接婆婆去!”
二人剛走到門口,扈小甜忽然有些納悶道:“茱萸和小啞巴呢?!焙|青想起剛才茱萸那副滿腹心機的表情,皺眉道:“那個茱萸不是什么好人。你管她做什么?!膘栊√鹛裘嫉溃骸澳切“湍??你的人你也不管?”
海東青笑道:“只有你是我的人,別人我才不管??「鐑簛砹?,他會打理好的,你放心吧?!膘栊√疬@才安下心來,輕輕把頭放在了海東青的背上。海東青只覺得身后一暖,隨即心中得意起來。
二人走到城外的時候,滿頭大汗的海東青才把扈小甜放了下來。他從旁邊的大樹上摘了一片大葉子,遞給扈小甜道:“甜兒白,可別曬著了。”扈小甜一笑,接過了那片葉子,翹起腳替海東青擦了擦額頭的汗。
海東青順勢把她的手抓在手里,扈小甜用力往回一抽,卻怎么也抽不回去。她撅起嘴巴,哼了一聲道:“你欺負人?!焙|青怕她生氣,這才松開了手,只有余溫猶在。
“甜兒,你早就知道會有今天是不是?所以你才那么著急把所有的錢都花出去。因為你知道,那些錢是留不住的。”海東青問道。扈小甜點點頭道:“我得罪的人太多,誰都不會放過我。”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呢?”海東青望著那張小小的面孔,心里實在不明白她怎么會這么聰明,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心思。扈小甜望著遠方道:“想要不畏懼任何人,必須自身實力足夠才可以。我必須要強大起來,這樣他們才不能輕易對我動手。只是具體怎么做,我還不知道。”
海東青正色道:“甜兒,我今日的話不是開玩笑。我要把整個軒轅山都送給你,讓你開一個南城最大的甜糕店。到時候,我們就不當土匪了,都給你當伙計。若是知府來了,縣城來了你也不用怕,我們這些伙計,拿起刀就是土匪,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就是了?!?
沒等海東青說完,扈小甜忽然伸出胳膊,緊緊的抱住了海東青。她的兩只胳膊勉強能將海東青的腰攬住。扈小甜小小的雙手緊緊扣在海東青的腰間,讓他的心里又癢又喜?!爸挥心闶钦嫘膶ξ液谩!膘栊√痖]著眼睛說出了這句話。
在海東青的抑制下,笑意從嘴角逃脫不出,便從眉梢和眼角流淌出來。下一秒,扈小甜卻忽而松開道:“哎呀,我們忘記接婆婆他們了。”海東青貪戀著腰間的溫暖,此刻驟然失去束縛 ,不由得有些失望道:“俊哥兒雇了馬車,已經去接他們了?!?
扈小甜掐著腰道:“你說謊。我們一直都沒見到俊哥兒,他怎么知道要去接婆婆呢?”海東青一愣,接著笑道:“我好像一直沒給你介紹大嘴和大眼?!膘栊√鹪尞惖溃骸斑@是什么名字???”
海東青沖著空中吹了聲口哨,立刻有一只雪白的鴿子從樹林中飛出。海東青指道:“這是大嘴。雄的。還有一只叫大眼,雌的。我和俊哥兒就用它們來傳遞消息?!膘栊√鹜陬^頂盤旋的鴿子,覺得那鴿子的嘴巴確實比正常的鴿子大上不少,不由得一笑。
扈小甜望著天空,海東青則望著扈小甜。她的眸子在陽光下閃著別樣的光芒,仿佛不受塵世侵染的明珠一般。眼眸再往上,烏黑的發絲服帖的躺在頭上,仿佛有星辰躍動其間。海東青禁不住伸出手去摸,扈小甜卻剛好低下頭來,海東青的手便順勢扯住了扈小甜的長發。
“呀?!膘栊√鸪酝春俺雎晛?。“海東青!你要做什么!平白無故為什么要扯我的頭發?!膘栊√鹕斐鲂∪^,捶在海東青的身上。海東青一邊幫她理順頭發,一邊憐惜道:“甜兒,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不好,下次再碰你就叫我手掌都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