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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一愣,哎哎哎,就算是瞎子也不會這么承認(rèn)吧?等等,這孩子眼神清明的很,怎么會是瞎子?該不會是從山上摔下來把腦袋摔壞了吧?男人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到少年紅潤的唇瓣上,反應(yīng)過來后,他咳嗽一聲,若無其事轉(zhuǎn)開視線,走過去打開電視,這時他聽到少年的聲音響起:“叢澤,我叫叢澤。”
男人回過頭,彎起眉眼,笑起來頗為倜儻風(fēng)流:“我姓花,叫花彥,你叫我彥叔就好。”
叢澤點(diǎn)點(diǎn)頭,沒再說話,而是把視線投向了電視機(jī)。
電視上正在播放著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四平八穩(wěn):“今天救援隊已經(jīng)抵達(dá),但是仍舊有一名大學(xué)生下落不明。”
“一群學(xué)生什么都不懂,冒冒失跑去爬什么山,看吧,遇上個山體滑坡,就把自己給交代了。”彥叔搖搖頭,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diǎn)燃,吸了一口,嘆了口氣。
少年只是沉默著,凝視電視上播放的畫面——郁郁蔥蔥的綠色山林間,一片裸/露出的黃色山體格外觸目驚心。
“那是我。”叢澤開口,他一邊思索著,一邊在彥叔的疑惑眼神里慢慢道:“那個下落不明的人,是我。”
“你?”彥叔抽一口煙,吐出幾個煙圈:“你現(xiàn)在說你是外星人我都信。”
彥叔是在自己別墅附近見到這孩子的,在他看來,這少年應(yīng)該是從山上摔下來了。奇怪的是,雖然叢澤看上去渾身都是傷,血肉模糊恐怖的很,大的傷卻一個沒有,只能說這家伙真是命大啊。
不過新聞報道的滑坡山體距離這里遠(yuǎn)的可不是一星半點(diǎn),難道從山上摔下來還穿越了不成?
彥叔看向叢澤,等著他再說點(diǎn)什么。
少年也看著他,一雙眼睛干凈而清澈,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彥叔,我肚子餓了。”
彥叔:……
看著埋頭吃泡面的少年,彥叔嘆了口氣。
叢澤吃完面,向彥叔伸出手,彥叔不明所以,少年于是開口:“手機(jī)。我和家人聯(lián)系一下。”
彥叔揚(yáng)眉,這小子的表情也太理所應(yīng)當(dāng)了,他餓了得給他飯,他渴了得給他水,他用手機(jī)得給他手機(jī)——嘖,敢情他救回來一個祖宗?
沒等彥叔說點(diǎn)什么,就見叢澤收回手,少年垂下頭:“抱歉。”說完話,他站起身,走進(jìn)浴室。
彥叔一時之間不知道叢澤要做什么,等叢澤走出浴室的時候,彥叔就更不知道叢澤是要唱哪出了。
少年本來只光溜溜地套了件彥叔的襯衫,這會兒他把扔在浴室里的臟衣服,也就是他滾落山崖穿的那身衣服換上了,一身的塵土草葉,布料還有斑駁的暗色血跡。彥叔眼睜睜看著少年面無表情地越過他,拉開門就要往外走。
“喂,你這是要去哪兒?”彥叔忍不住叫住他,現(xiàn)在天都要黑了,這小子跑出去是要喂狼?
少年聲音淡淡的:“回家。”
打開門,外面起伏連綿的山巒在夜色下似乎匍匐的獸,風(fēng)聲森冷,少年抬腳邁了出去,彥叔反應(yīng)不能地看著那抹瘦弱背影慢慢融入黑暗。
回過神來,彥叔幾步追過去,一把抓住叢澤的手:“你真走啊?”
叢澤掙開他的手,扭頭有些奇怪地問他:“為什么這么說?”
彥叔一時語塞。
少年靜靜地站在夜色里,仰著頭,等彥叔回答。
彥叔只覺得頭疼,他狠狠吸了口煙,將煙扔到地上拿腳碾滅后,伸手就把叢澤攔腰扛了起來。把人扛進(jìn)屋里,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