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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砰一聲關上門,再喀嚓一聲鎖上之后,才把少年放了下來。
“你在做什么?”少年疑惑地發(fā)問:“我要回家。”
彥叔翻個白眼,沒說話,而是伸手去脫叢澤伸手臟不拉幾的衣服:“你還跟我鬧脾氣啊?說起來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就算不感激涕零的以身相許,也不能當大爺讓我伺候你吧?”說到后面彥叔也覺得有點好笑,他把剝下來的外套塞進垃圾桶里,拍拍手,轉身卻看見少年正一臉迷茫地望著他。
叢澤語速很慢地開口,似乎一邊整理思路一邊說話:“你不喜歡我用你的東西,你不開心。你救了我,雖然你不救我,我也不會死,但是我不想讓你不開心。我要回家,我走了,就不會用你的東西,你就會開心了。”
彥叔給這邏輯跪了,他抱起叢澤把人扔到床上,開始給叢澤脫褲子。
叢澤乖乖的配合彥叔,順利地脫下褲子后只穿著一條小褲衩坐在床上,他似乎還在思考著什么,半晌才開口說話:“你說要感激涕零以身相許,我沒有人類的情感,感激涕零我做不到,以身相許可以嗎?”
彥叔正把光溜溜的少年往被子里塞,這時候聽到少年說什么以身相許,他眼前是少年白嫩嫩的肌膚,目光不自覺地往那兩根精致鎖骨上溜了溜,再往下就是兩點粉紅——彥叔一把扯過被子將叢澤裹起來,他咳嗽一聲:“我說著玩呢……”聲線卻是不自覺有些暗啞。
叢澤不明所以的看著彥叔,他不太理解人類的情感,他只能感覺到面前這個人類的情緒在不斷的起伏波動。不過這個人類并沒有惡意,叢澤也就窩在被子里,沒再說話也沒再動彈。
彥叔又摸出一根煙:“我是個gay,以身相許什么的,別亂說。救你就救你了,當我積德行善做好事了。”
想到叢澤說要用手機,彥叔去桌上把手機拿過來,遞給叢澤。叢澤從被子里鉆出來接過手機,彥叔余光瞥見男孩兒那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膚,連忙扭頭,嘴里嘟嘟囔囔:“我不該姓花,我該姓雷啊……”
叢澤不太懂面前這個人類在說些什么,人類的情感對于他而言太過復雜。如果不是為了恢復視力,如果不是為了親眼看一看自己所置身的世界,他不會冒這個險,他本不應該出現(xiàn)……
接過手機,叢澤從腦海中翻出自己需要的記憶,撥通了電話。
“喂?媽媽,我是小溪。”叢澤垂下眼簾,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聲音卻情感豐富:“我沒事,我被一個好心大哥救了,現(xiàn)在用的就是大哥的手機。我很快就會回去的。嗯嗯,不會了,放心吧。受傷?我沒受什么傷。嗯嗯,知道了,嗯,我會的。不用不用,嗯,好的。”
在旁邊大大咧咧地聽完叢澤打電話,彥叔有點好奇:“小溪?你小名啊?”
把手機遞給彥叔,叢澤搖頭,回答道:“不是。他叫凌溪,我叫叢澤。凌溪已經(jīng)死了。我是叢澤。”
彥叔聽的一愣一愣的,他腦袋里蹦出幾個詞來:人格分裂?雙重人格?精神分裂?他不會往家撿了個精神病吧?可是看著也挺正常的啊。
“哎,我說你真是大學生啊?”彥叔想起來這茬。
叢澤攤開手腳,躺倒在床上,眼睛盯住天花板:“凌溪,大一學生,19歲,性格開朗,喜愛自助游,沒有女朋友,但是有心儀的女生。”
彥叔嘴角抽了抽,也按著叢澤的格式同樣介紹了下自己:“花彥,公司職員,27歲,性格悶騷,沒什么特別喜歡的,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更沒有心儀的對象。”
吸了口煙,彥叔覺得哪里不對勁,半晌才意識到面前這孩子剛才說的是凌溪而不是叢澤,他又吐出一個煙圈,開口問道:“叢澤呢?”
少年看了他一眼:“叢澤剛醒。”
彥叔:……
不會真是個神經(jīng)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