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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無言無言
第6章、曉芙表白,戲金花
金花婆婆咳嗽一聲,嘴角抹過一絲陰笑,道:「你喜歡,老婆子不介意多送
點給你,接著!」言罷,念珠串上十幾枚金花同時飛出,洪天宇滿意地接過,一
個個放在嘴里輕咬一口,果然個個是真金打造,嘖嘖,這金花婆婆名不虛傳。
「多謝婆婆!」洪天宇拱手致謝,雖說虛彌空間里的黃金白銀都夠他花
一輩子,但他還是多多益善,畢竟沒人會嫌自己錢多。
金花婆婆微笑道:「你已中我十香軟骨散,片刻間渾身便使不出絲毫力道,
若沒我獨門解藥,這輩子也休想再使用內功了。」金花婆婆從對方身法和從容的
態度看出,若與之正面沖突,未必討到便宜,眼見對方貪財,且喜歡一一將金花
咬過,故而將有毒的金花拋出,引對方跌入陷阱。
洪天宇一愣,跌坐于地,似全無力氣之人,有氣無力道:「金花婆婆,枉你
還是武林前輩,竟使出這下三濫的手段,你不覺得羞恥嗎?」洪天宇百毒不侵,
豈會中這區區小毒,此刻正好看金花婆婆想耍什么花招,于是裝出中毒之狀,他
心里也是驚訝,幸虧自己百毒不侵,否則以他這性格,在這險惡的江湖中,或許
有再強的武藝都無法生存。
金花婆婆搖頭道:「對武林中人而言,錢財乃身外之物,怪只怪你太貪心了。」
在殷離的攙扶下,拐杖著地,發出緩慢的篤篤之聲,顫巍巍地靠近洪天宇。
紀曉芙本有依仗,心里極是輕松,此刻見洪天宇竟著了道,驚恐之下不知該
如何是好,只是抱著不悔的身子發抖,又見金花婆婆步步逼近洪天宇,紀曉芙恐
洪天宇被殺,雖然明知不是對手,但還是突然放開楊不悔,欺身上前,擋在洪天
宇跟前,右手拔劍,離鞘一半,顫聲道:「金花婆婆,你想怎樣?」
周芷若和楊不悔一齊跑到洪天宇身邊,看這兩張小臉既害怕又倔強的樣,似
要與他同死,洪天宇一陣感動。
金花婆婆冷笑一聲,道:「上次留你小命,還敢在我老婆子面前放肆,嫌命
長了么?」
紀曉芙全然不畏,又道:「金花婆婆,我們與你無冤無仇,請你高抬貴手,
別跟小輩們一般見識。」
金花婆婆哈哈一笑,之后又猛然咳嗽幾聲,樣子甚是滑稽,殷離連忙幫她捶
背,一對黑溜溜的大眼睛卻緊張地看向洪天宇,似很擔心的樣兒。
「紀姑娘,你快走開,當心被金花婆婆傷著。」洪天宇說道。
「不,我不讓開,除非金花婆婆殺了我,否則絕不讓她傷害你。」紀曉芙倔
強道。
金花婆婆搖搖頭,道:「自身難保,還在此恩愛纏綿,老婆子殺你只在彈指
之間,你擋得住我么?」衣袖一擺,一股勁風襲向紀曉芙,洪天宇知是點穴,不
會傷害紀曉芙,故而也不出手,眼睜睜地看著紀曉芙被點穴,動彈不得,他只想
知道,金花婆婆會否真個殺害自己。
「金花婆婆,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究竟想把我怎么樣!」洪天宇裝
中毒之態極像,已是躺倒草地上,滿面疲憊之態。
「天宇哥哥!」周芷若和楊不悔一齊高呼,緊抓著他的手不愿放開。
「你這少年人武藝不低,老婆子自認不是對手,留你在世只會成為禍根,今
日非殺你不可。」金花婆婆淡淡道。
洪天宇愕然,武功高強就該殺,這什么邏輯,說道:「金花婆婆未免太狠辣
了,莫非比你武功高強者都該殺。」
「沒錯!」金花婆婆道。
「既如此,你何不上武當殺了張三豐,何不到天鷹教殺了殷天正,何不……」
洪天宇一一將當世高手名字列出。
金花婆婆大為驚訝,道:「不想你小小年紀,見識倒挺廣。」
洪天宇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金花婆婆笑道:「只怪你在蝴蝶谷出現,若在別處,我也不會下此重手。」
「強詞奪理,你想找胡先生麻煩,只管去便是,何必跟我們這些外人為難。」
洪天宇哼道。
金花婆婆笑而不語,見其身處險境卻全無懼怕之色,不由好感倍增,饒有興
致地看著。
洪天宇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道:「如若金花婆婆執意要殺我,在臨死之前,
我有一事相求。」
「說!」金花婆婆淡淡地吐出個字。
「希望婆婆放過紀姑娘和這兩個丫頭。」洪天宇謂然道。
「如若我不答應呢!」金花婆婆笑問,眼里充滿異樣的光彩,似贊許眼前的
少年人。
洪天宇冷冷一笑,兇神惡煞道:「那我將會變成厲鬼,無時無刻地纏著你,
包括你上茅房的時候,也在一旁嚇唬,讓你永無安寧之日。」
金花婆婆好氣又好笑,笑瞇瞇地說道:「算我老婆子怕你了,今兒個就發發
善心,放過這三個丫頭吧!」
「多謝,動手吧!」洪天宇閉起雙眼,一副凜然赴死的樣。
金花婆婆尚無動作,被點穴的紀曉芙已然驚呼:「不,金花婆婆,求你別殺
他,你殺了我吧,我愿意一命抵一命。」一瞬之際,紀曉芙生怕洪天宇會突然消
失,想起他對自己種種的好,又想到眼下便要陰陽相隔,紀曉芙心如刀割,早已
忘卻金花婆婆的可怕,只盼能保住洪天宇的性命。
「小子,這丫頭愿意一命換一命,你意下如何。」金花婆婆笑問。
洪天宇自是感動,但還是喝道:「紀姑娘,休得再言,只要你記得曾認識我
這么個朋友,我死而無憾。金花婆婆,別磨磨蹭蹭的,快動手吧!」
金花婆婆點頭,這少年挺重感情的,但聽紀曉芙嬌聲喊道:「不,我不讓你
死,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說到這里,眼眶中大大的眼淚滾了下來。
洪天宇目瞪口呆,紀曉芙平時可不會說這肉麻的話,低聲喊道:「紀姑娘,
你這是……」
金花婆婆搖頭打斷,笑道:「這還不明白,小丫頭是喜歡你,在向你示愛呢!」
還用你解釋,小爺比你清楚,洪天宇白了金花婆婆一眼,只聽紀曉芙斬釘截
鐵地道:「對,我喜歡你,早在初到蝴蝶谷之時便喜歡你了,只是礙于自身緣由,
一直不敢吐露心聲,眼下性命不保,我怕再不說便沒有機會了,天宇,你我缺一
不可,倘若你死了,我會陪你一起去,絕不讓你在黃泉路上孤零零的一個人。」
洪天宇感動得只想流淚,他之所以裝中毒,只想看金花婆婆的手段,不想竟
迎來紀曉芙的深情表白,自是讓他喜出望外,如此看來,還得多謝金花婆婆了,
否則也不知何年才聽得到紀曉芙心聲。
「曉芙……」洪天宇柔聲道。
紀曉芙哽咽道:「天宇,曉芙今生無法與你白頭,只有等來世了。」
「唉,好一個深情女子,只可惜心上人性命不保。」金花婆婆嘆了口氣。
「什么性命不保,還不是你這老婆子一手造成的!」洪天宇大叫。
金花婆婆微微一笑,望向洪天宇,突然問道:「為何你會在蝴蝶谷出現?」
「蝴蝶谷環境清幽,我自是來隱居的。」洪天宇敷衍道,見紀曉芙如此傷心,
他不忍心玩鬧太久,已準備好隨時恢復自由身,不再裝中毒樣。
金花婆婆微微一笑,道:「蝴蝶谷怎比得上靈蛇島清幽。」
洪天宇一愣,不知何意。只聽金花婆婆又道:「阿離,他中了十香軟骨散,
內功盡失,耍不出什么花樣,你獨個兒在島上,沒個伴兒,寂寞得緊。咱們把這
人抓了去,叫他服侍你,好不好?」
殷離長眉一軒,開心極了,拍手笑道:「好極啦,咱們便抓了他去。」
洪天宇愕然,不是抓張無忌么,怎的輪到小爺身上了?也對,眼下張無忌不
在林中,而且與張無忌相比,小爺帥他千百倍,自是比較受歡迎,但聽了金花婆
婆這話,擺明了想把他當成長工,不滿地說道:「金花婆婆,分明是你看上我身
強體壯,俊朗不凡,可滿足你的性需求,有心將我抓回去奸淫,何必用阿離當借
口呢!」
第62章、再戲金花
金花婆婆一聽這話,也不見顯怒,反倒那靈動的眼珠溜溜轉動,甚是是美麗,
不難想象,她易容之下的臉蛋必定已經通紅,畢竟如此美男子當前,似她這般年
輕女子大多無法抗拒。
洪天宇呆了一呆,竟被她的眼睛所吸引,半晌才回過神,繼續調侃道:「雖
然你已年邁,但看你媚眼絲絲的樣,想必性欲還是很旺盛的,若有需要,我
自會滿足你,一點蛋白質我還是貢獻得起的,這樣吧,咱們就留在蝴蝶谷中歡好,
將胡青牛趕走,也不必擔心受人打攪,沒必要漂洋過海這么麻煩,不知婆婆意下
如何。」
洪天宇知悉金花婆婆實際是大美人,自是敢說這話,他可不會變態到喜歡老
婆子,可聽在紀曉芙耳里卻甚是奇怪,不免胡思亂想一通,只道他想用美色
誘惑金花婆婆,心里感動之時不免擔憂,金花婆婆已然年邁,豈會想這些羞人的
事情,如今洪天宇說出這話,豈不是要激怒金花婆婆么,想到此處,紀曉芙身子
一僵,如遭雷擊,面色煞白,對,就是激怒,洪天宇是想激怒金花婆婆,待金花
婆婆將其殺死后,自會遵守諾言,將她們三個女子放了,畢竟身為武林前輩,豈
有言而無信之理,紀曉芙膽戰心驚,生怕洪天宇被殺害,一直盯著金花婆婆,想
看她接下來會有什么舉動。
金花婆婆愣了半晌,似有些心動,但最終還是搖頭說道:「出言不遜,掌嘴。」
頃刻間,原在兩丈外的金花婆婆突然似鬼魅般飄到洪天宇跟前,手腕揚處,便要
扇一個耳光過去。
周芷若自進蝴蝶谷以來,已修習九陰真經,武功談不上絕頂,卻也足以在武
林中行走,只是她自個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畢竟未經過實戰,如同一株幼苗,
縱使有絕世神功,亦無法運用自如,眼下見惡婆婆要打天宇哥哥,她大驚之下,
再顧不得許多,不自禁出掌成爪,便要攻向對方,可突然見到天宇哥哥已然先攻
向對方,似未中毒的樣子,不由愣住了。
洪天宇豈會容許被打,左手一抓,已然接住金花婆婆快如閃電的手掌,輕輕
撫摸兩下,嘖嘖,與面上的皮膚相差十萬八千里,細皮嫩肉的肌膚,摸上去如水
一般柔滑,真是一種享受,易容術只限于臉部,她的身體始終無法瞞過別人,嘿
嘿。
洪天宇動作奇快,僅在眾人一愣之際,他已將手探入金花婆婆衣袖,將她整
條滑不溜丟的右臂摸了個遍,又鉆進她衣襟內,在飽滿渾圓的玉乳上輕柔幾下,
暢快無比。
松手之后,洪天宇將手放到鼻間聞了聞,果然帶著淡淡幽香,黛綺絲雖然裝
成老太婆,但畢竟還是年輕女子,自是希望充滿魅力,喜歡用這些香料也是正常
的。
「無恥!」金花婆婆敏感處被侵犯,又見他一副色狼模樣,急急退了兩步,
眼波流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宇哥哥!」周芷若和楊不悔見他突然神威大震,輕易將惡婆婆擊退,大
喜之下嬌呼出聲。
殷離眼里閃過喜色,嘴上抹上一絲甜笑。
洪天宇朝周芷若和楊不悔點點頭,示意她們不必害怕,倆個小丫頭自是開心
不已,先前恐懼的神情消失殆盡。
瞧見金花婆婆古怪的神色,流轉的美眸,洪天宇直想見她此刻是何等嬌羞萬
狀的模樣,但知時機未到,也就只好抑制住這個好奇心,從草地上站起,拍去草
屑,裝傻充愣道:「金花婆婆,你這話是何意,我哪里無恥了,請不要詆毀我名
聲,若我有何不是之處,請直言便了,小子自當改過。」說話間,走到紀曉芙身
前,啪啪兩下,解開她身上的幾處大穴。
紀曉芙見他無恙,喜出望外,穴道初解,便撲進他懷里,緊摟著不愿放手,
又哭又笑:「你不是中毒了么?」
洪天宇摟著她的嬌軀,笑道:「你夫君百毒不侵,這點破毒,豈能傷我。」
「你為什么不早說,我擔心死了。」紀曉芙嬌嗔,淚眼汪汪,一副可憐兮兮
的樣兒,面上喜極而泣的表情卻是盡顯無疑,顯然沒有半點責怪之意。
「方才是假裝中毒,想看看金花婆婆想怎樣對付我,不想卻累你擔心了,都
是我不好。」洪天宇柔聲道。
紀曉芙不再言語,只是摟緊他,將臉蛋貼在他胸口,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兒。
金花婆婆冷哼一聲:「小賊,你們小倆口卿卿我我夠了沒有,難道當真如此
瞧不起我老太婆么?」金花婆婆惱羞之下,對他的稱呼都變了。
洪天宇全然不顧外人在場,低頭在紀曉芙粉臉上親了一口,嘿嘿笑道:「金
花婆婆,你我交手,你有幾成勝算呢!」
紀曉芙羞不可抑,不敢抬頭。
「就算是一成,老太婆也要教訓你這無恥的……」下面淫賊二字卻說不
出口,金花婆婆眼里閃動著異樣的光芒,似嫵媚柔情,似嬌羞萬狀,又似惱怒交
加,復雜之極。
「什么?」洪天宇故意問道。
金花婆婆哼了一聲,彎腰不住的咳嗽,殷離輕輕拍著她背,金花婆婆喘了一
陣氣,才緩和過來,問道:「我只想知道,為何十香軟骨散無法制你。」
洪天宇得意一笑,道:「小子百毒不侵,任何毒物都無法進我身,嘿嘿,金
花婆婆,今個失算了吧!」
金花婆婆半信半疑,長嘆了口氣,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太婆久
居海外,不想中土竟有如此后起少年。」
「婆婆過獎,小子愧不敢當!」洪天宇一臉受用,好不正經地笑道。
「方才我對你下毒,你待怎樣,殺了我么!」金花婆婆冷然問道,全無懼怕
之色。
洪天宇搖搖頭,內心滿是齷齪,心說我怎舍得傷你,即便要殺,也是用下面
那把劍殺你,殺得你欲仙欲死,殺得你嚶嚶求饒。嘴上淡笑道:「我看得出,
方才金花婆婆絕無加害之意,否則早已出手了,金花婆婆如此慈悲為懷,小子又
豈忍加害!」
「你小小年紀,度量倒是很大。」金花婆婆贊許,又問道:「敢問尊師名諱?」
洪天宇努努嘴,不屑道:「小子自學成才,憑我這身武藝,普天之下誰有資
格當我師父。」
金花婆婆見他一臉高傲,又氣又惱,卻是無可奈何,對方確實有高傲的本錢,
從方才短短的接觸以來,心里很清楚,在她所知的絕頂高手中,的確沒人配當這
少年人的師父,咳嗽兩聲,說道:「你不說也罷了,但方才對我老太婆無理,老
太婆若不找回顏面,將來也不必在江湖中行走了。」金花婆婆雙眼凝視對方,一
瞬也不瞬,突然之間,舉起手中拐杖,在咳嗽聲中,往他頭上疾點。
紀曉芙大驚失色,洪天宇卻是不閃不避,左手摟著她安慰,右手急出,一把
握住迎面而來的拐杖,不顧金花婆婆的驚駭,細細打量著,金花婆婆手中的拐杖
灰黃黝黑,似乎非金非鐵,毫無起眼的地方,但洪天宇卻很清楚,這拐杖乃靈蛇
島旁海底的特產,叫作「珊瑚金」,是數種特異金屬混和了珊瑚,在深海中歷千
萬年而化成,削鐵如切豆腐,打石如敲棉花,不論多么鋒利的兵刃,遇之立折,
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可謂價值連城。
「嘖嘖,金花婆婆,你可真夠奢侈,暗器用黃金,連一根拐杖都如此名貴,
真是羨煞小子了。」洪天宇細細摩挲著拐杖,一副愛不釋手之樣。
珊瑚金拐被對方抓個嚴實,金花婆婆幾次發力,卻也取不回來,對方由始至
終一副從容之態,顯然沒用上絲毫力道,金花婆婆此時已知這少年人功力實在深
不可測,硬拼決計討不到半點好,于是突然運功,醇厚的內力附著珊瑚金拐席卷
而去,本以為就算無法重傷對手,亦能迫使他放手,不料神功撞到洪天宇身上,
卻似落入汪洋大海一般,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再試幾次,依舊是這般結果,金花
婆婆心頭大震,凜然望著他半晌,似無奈地悻悻放開珊瑚金拐,輕輕咳嗽了兩聲,
嘆道:「既然你喜歡這拐杖,老太婆便送給你罷。」
洪天宇見她明眸中似有落寂,心下不忍,倒轉珊瑚金拐,遞將過去,說道:
「金花婆婆,君子不奪人所愛,這根拐杖還是你留著吧!」
第63章、金花離去
這幅嘴臉,也配自稱君子,金花婆婆內心憤憤,望著珊瑚金拐,沉吟半晌,
才不急不緩地接過,點頭道:「小兄弟武藝超群,老太婆自愧不如,今日就此別
過,還望告知名諱,以免他日相見,不會失了禮數。」
「在下姓洪,草字天宇,不知婆婆欲意何往!」洪天宇拱手道。
金花婆婆干咳一聲,說道:「我老太婆這次從靈蛇島重赴中原,為的便是找
胡青牛的晦氣,小兄弟不是要與老太婆為難吧!」
「豈敢豈敢!」洪天宇連道兩聲豈敢,又道:「只是,胡青牛是在下的朋友,
還請婆婆手下留情。」
金花婆婆哼哼兩聲,道:「胡青牛曾立下重誓,非明教中人一概不治,如今
被老太婆打傷之人,一個個生龍活虎,似這般言而無信之人,留在世上有何用。」
「婆婆誤會了,那些人渣絕非胡青牛醫治。」洪天宇解釋道。
金花婆婆哦了一聲,詫異一望,問道:「那些人是老太婆用特殊手法打
傷,普天之下僅有胡青牛一人可治,莫非我久居靈蛇島,孤陋寡聞,近年來中原
冒出這么多奇人異士,卻全然沒有風聲。」她所指的奇人異士之一,自然是功力
深不可測的洪天宇。
「中原之地,確實奇人甚多,在下便是其中之一。」洪天宇自豪道,絲毫沒
有謙遜。
金花婆婆見他自吹自擂,暗暗好笑,但聽洪天宇又道:「那些人此刻如何,
不知婆婆可知。」
「他們已然遠去,老太婆豈會知曉。」金花婆婆搖頭道。
「如此便好,我還以為婆婆會要了他們性命。」洪天宇松了口氣。
「老太婆只求胡青牛自毀誓言,怎會傷他們性命。小兄弟方才罵他們人渣,
眼下怎的關心起來了。」金花婆婆疑惑地問。
「他們丟命是小,但診金尚未支付,每人五百兩,十四人便有七千兩,要是
收不到,我會難過的。」說話間,洪天宇便從懷里取出一疊欠條,遞了過去,道:
「請婆婆過目。」
金花婆婆擺擺手,示意不想看這東西,她心里甚是好奇,這少年究竟是怎樣
一個人物,擁有如此高深的武藝,按理應與世無爭,視錢財如糞土才對,為何會
這般貪錢。
洪天宇收好欠條,道:「胡先生為明教中人治病,從來都是義診,若非明教
中人,即便萬兩黃金也無法移其心,這點在武林中人皆盡知,想必你老人家從這
些欠條中就可看出,此次為各門派治病的絕非胡先生本人。」
金花婆婆點頭,心說,也只有你這般貪財之人,才會趁火打劫,收取如此昂
貴的醫藥費。
洪天宇微微一笑,道:「金花婆婆,可知醫治各派的奇人是誰!」
金花婆婆眼珠滴溜溜轉,露出詢問的神色。
洪天宇說道:「天鷹教白眉鷹王的外孫,張無忌。」
殷離驚訝地張著小嘴,一雙眼睛睜得老大,閃動著異樣光彩,似在思念天鷹
教的日子,但很快瞬時,眼里轉而閃過一絲陰狠,洪天宇看在眼里,這小丫頭想
起殷野王了。
金花婆婆駐著拐杖的手一顫,喃喃道:「殷……殷二……殷白眉……」本想
喊殷二哥,卻恐身份泄露,遭來波斯總教的追殺,又急忙住了口,改口叫殷白眉。
洪天宇聽在耳里,心里也挺同情金花婆婆,為了逃避追殺,竟甘愿當一個丑
婆子,而且四處飄零,可謂受盡苦楚,輕聲道:「沒錯,正是殷白眉的外孫。」
「他叫什么名字?」金花婆婆問道。
「張無忌。」洪天宇回道。
「張無忌……」金花婆婆念叨了一句,又問:「張無忌小小年紀,從何學來
這等出神入化的醫術。」
「兩年多以前,我帶他到蝴蝶谷求醫,這小鬼每日無所事事,便博覽胡青牛
的醫書,可說是自學成才。」洪天宇解釋道。
金花婆婆雙目一凜,問道:「這么說,他算是胡青牛的徒弟。」
「可以這么說!」洪天宇點頭道。
「既如此,胡青牛也算違背誓言,該殺!」金花婆婆森然道。
洪天宇搖頭一嘆,道:「胡先生發過重誓不假,但與徒兒無關,張無忌治病
救人,胡先生根本不知情,婆婆何必如此呢,冤冤相報何時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希望婆婆明白。」
金花婆婆冷哼一聲,道:「好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若當年……若當年他們
肯原諒我的過錯,我豈會落魄于此。」
洪天宇明白金花婆婆口中的他們是誰,不必細想也知是明教眾多高手,
當年她偷進密道,企圖盜得乾坤大挪移心法,用它來抵消圣女失貞之罪,只
因波斯總教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失傳已久,她想借此將功贖罪,不想卻東窗事發,
受明教高人抨擊,最后無奈離教。若明教當初給她機會,她何至于此,洪天宇微
微一嘆,道:「一事歸一事,別混為一談,當年與你為敵之人,胡青牛并不在內,
他只是礙于誓言,不便醫治銀葉先生,這也是情有可原,金花婆婆何必苦苦相糾
呢!」
「你怎知當年胡青牛沒與我為敵。」金花婆婆疑惑地問。
洪天宇打了個哈哈,笑道:「胡先生醫術了得,武功卻是平平,婆婆身懷絕
技,他這三腳貓功夫豈敢與你為敵。」
金花婆婆點頭,還道洪天宇也是猜猜罷了,并未生疑,說道:「你為何要幫
胡青牛說話。」
「一來,他是我朋友,二來,我不希望如此神醫就此慘亡。」洪天宇正色道。
「醫者父母心,胡青牛雖為醫仙,卻以見死不救為榮,全無半點慈悲之
念,這樣的醫生留于世上何用。」金花婆婆冷笑,口氣卻是舒緩了許多。
洪天宇聳聳肩,道:「這是人家明教內務事,咱們外人豈能干預,不過胡先
生對明教忠心不二,這是不容他人質疑的。」
金花婆婆瞪視著對方,說道:「你決意要袒護胡青牛!」
「是!」洪天宇斬釘截鐵地回答,末了又拱手道:「希望婆婆給個薄面,他
日必有所報。」
金花婆婆舒了口長氣,緩緩的道:「我老婆子打又打不過你,毒又毒不倒你,
還有何話可說,這胡青牛,便饒他一條狗命吧!」
「多謝!」洪天宇拱拱手,心里不放心,擔心紫衫龍王到時又去而復返,找
胡青牛麻煩,想到軟硬兼施最為有效,當即道:「在下對婆婆絕無威逼之意,反
而深為敬重,只是胡青牛為人耿直,又精通醫理,如此慘死未免可惜,而且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