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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后再好,也不過是一個死人罷了。
姜鈺重新到了章華殿,一群同窗看她來了,紛紛湊上來,比以往親熱許多,雖在她閉門不出那半個月里去晉陽王府吃了閉門羹,但這群在家得父母寵愛的小公子一想到姜鈺那個父王的所作所為,就覺得姜鈺是傷透了心,都拐著彎的安慰她。
姜鈺心里舒坦多了,笑著說:“我是許久不見我母妃,這回晉陽來了人,我要稍信給我母妃,怎么寫都覺得不夠,倒不是刻意閉門。”
她這番解釋眾人都懂,苦中作樂。
對此姜鈺并未多做解釋,下課后收拾東西準備回晉陽王府,徐煊走到她跟前,在她桌子上輕敲了一下:“哭鼻子了?”
姜鈺愣了愣:“......什么?”
徐煊又道:“聽說你閉門不出,在家哭了三天三夜,眼睛哭腫了不能見人,你真丟人。”
姜鈺:“......。”
她怎么感覺自己跟不上五皇子殿下的腦回路了呢。
徐煊看她不說話,道:“你父王那樣的人,沒必要為他傷心,留在京城也沒什么不好,趕明兒你那父王想把王位傳給你弟弟,本皇子可以幫你。”
姜鈺笑了:“多謝五皇子。”
徐煊臉上有些不自然,佟衛走過來道:“世子不必強顏歡笑了,我們都聽說了你的事,我們......哎,我也不知怎么安慰你,不如我們打一架吧,打一架泄泄火氣,流了汗,便不必流淚了。”
姜鈺噗嗤一聲:“佟小侯爺,你這是找借口要揍我吧,我可不跟你打,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哪能比過你。”
章景明咋呼道:“我就說吧,他還是這么不要臉,沒事的沒事的。”
他一副哥倆好的要過來搭姜鈺的肩,被姜鈺一巴掌拍下去了。
過幾日要春獵,月初禮部便開始準備著了,長興侯府新得了幾匹好馬,性子烈,佟衛請王修遠章景明一起過去瞧瞧,看誰能把馬馴服了,破天荒的叫姜鈺一起去,這是與他們打成一片的好機會,姜鈺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一群少年嘻嘻哈哈的準備一道出宮,章景明問佟衛若是他馴服了一匹,能不能把他馴服的那匹送給他。
佟衛嗤道:“你可真會持家過日子,一匹馬你都要。”
章景明道:“我家窮啊,兄弟你接濟接濟我,趕明兒有錢了再還你。”
章景明也沒說假話,他從小就知道他們家窮,他爹官位雖高,可那著那點俸祿養那么一大家子也是捉襟見肘,要說大齊這官員俸祿還真不算高,京城這地界寸土寸金,什么都貴,單靠做官,不貪點,真的很難養家糊口。
這京官雖在陛下眼皮子底下,陛下一直喊著嚴懲貪官,可不貪不行啊,不貪家里人怎么辦,那么多張嘴等著吃飯呢,今天東家送來一個小妾,明天西家送來一個美嬌娘,入了你家就是你家的人了,你總不能不養人家吧,養小妾就要給小妾選幾個伺候的人,這又多了幾張嘴要養。
那有沒有不貪的官呢,當然有了,吏部尚書章慶生就不貪,所以他家窮。
官至吏部尚書,嫡長子做了太子身邊的伴讀,他家的二公子在一群公子哥中間活的還像個討飯的。
雖然章景明沒錢,但他奉行錢財乃身外之物,他心也大,沒有,我就問兄弟們要點。
佟衛有錢啊,他是長興侯與汾陽郡主的獨子,世代累積的家財供他享用不盡。
徐煊盯著一群人的背影,陰森森的靠坐在椅子上,都走了,就他一個人留在宮里了。
呵,無聊。
姜鈺跟著佟衛幾人要去試試烈馬,只是不巧,正好汾陽郡主在家,長興侯府這回確實得了不少好馬,汾陽郡主怕馬性子太烈,佟衛馴服不了,再傷著他,碰都不讓他碰,佟衛才趁著他娘不在家,把姜鈺王修遠幾人都帶過去,他爹在家沒事,不會讓自己在外人面前丟面子,哪知道說要在王府住幾日的汾陽郡主提前回來了。
于是豪氣沖天準備騎著汗血寶馬出去溜達一圈炫馬的幾位公子哥一人從長興侯府牽了一匹河曲馬,噠噠噠的出來了。
四個穿著富貴的小公子并列一排,走到哪里都挺扎眼的。
姜鈺抖著寬大的袖子遮面,章景明和王修遠也相繼學著她的樣子以袖遮面。
佟衛干咳一聲:“怎么了?怎么了?我佟小侯爺的馬哪里對不起你們了,河曲馬怎么了,瞧瞧這體型,瞧瞧這毛色。”
長興侯府自然沒有不好的馬,河曲馬體格高大,尤其是他們幾人騎的這馬,毛色純正,只是河曲馬有一個著名的特點,那就是性情溫順。
溫順到根本不用馴。
而且幾人年紀小,騎上這體型高大的河曲馬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最重要的是幾人后面跟了一群長興侯府的護衛,汾陽郡主專門派出來保護兒子,防止兒子騎馬出意外的,他們騎的馬都比姜鈺幾人騎的馬威風。
更糟心了。
只是這河曲馬也是佟小侯爺與汾陽郡主抗爭之后的結果,一下不騎太對不起他。
幾人無精打采的,和從皇宮里出來打算往長興侯府去的那會形成鮮明對比。
佟衛特別大方,臨走時要送他們一人一匹馬,姜鈺不想要,順手把韁繩往章景明手里塞。
“章兄,這匹馬給你了。”
章景明喜滋滋,瞥了眼王修遠,王修遠會意:“送你。”
章景明更樂呵了,這一趟不白跑,牽到三匹馬。
仿佛找到了發家致富之路,開心。
姜鈺回到晉陽王府習慣性的想往西院走,才想起她的東西都搬東院去了。
張側妃是不可能到京城來的,但她知道她那父王有的是法子知道自己住哪里。
她雖不在意晉陽王,到底心里膈應,思及遠方的母妃和弟弟,心里難受。
院子里幾個小丫頭已經收拾妥當,見她回來了,迎上前來替她更衣。
汀菊坐在小繡墩上哭,一雙大眼睛都要哭成兔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