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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芩云:“……不重啊……我真的就是輕輕一按。”
陳毅:“……輕……輕嗎?”
西泠看著高榭月腦門上的一抹紅,決定當個睜眼瞎:“哎,吃飯吃飯,別管那個酒鬼了。看來他確實沒睡夠,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
郗芩云:“……我送他回他屋子,要睡好好睡,而且萬一一會兒再發起酒瘋,咱們幾個都吃不好。”
郗芩云力氣很大,攙著高榭月就走到了門口。
看著鎖上的門,郗芩云在他身上看來看去,但是沒找到鑰匙,只好騰出一只手,微微彎下腰,在他口袋里摸來摸去。
然后他的手腕上輕輕搭上了另一只手,隨后,一個低沉的懶懶散散地聲音響起。
“你摸我做什么?喜歡上我了?”
郗芩云抬頭,高榭月此刻的表情可以說是飽含深意,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曖昧。
郗芩云,一個在美國感受過同性戀的男人,不知怎的,仿佛是被觸電,嗖的一下縮回了手。
哐當!
高榭月就那么砸到了地上。
西泠做的比較靠門那邊,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問道:“郗前輩,怎么了?”
郗芩云:“……沒怎么,手一滑把他給摔了。
西泠:“……沒摔醒?”
郗芩云:“睡得跟頭豬一樣。”
說著,他蹲了下來,終于在他高榭月的褲兜里摸出了鑰匙,冷漠地打開門,拖著高榭月的一只腳就往屋里走。
有點不大放心的西泠剛巧走出來,完完整整地看到了這一幕:“……”
差點給郗芩云跪下。
郗芩云面無表情地把高榭月扔到床上,整理一下衣服,順便再調度一個溫和的表情,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被人拽住了衣角。
郗芩云有些忍無可忍:“高榭月,你放手。”
高榭月:“黎草……別走好不好……你轉身看我一眼,就一眼。”
郗芩云覺得自己應該直接離開,不該陪著這人耍酒瘋。可是高榭月的聲音實在是太可憐,就像一只垂著耳朵的小狗,他轉身就看到高榭月已經坐了起來,一手撐著身子,一手拽著他。
郗芩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高榭月,正如徐忠所言,整個重案六隊里,最活潑的就是他,或者是眉飛色舞,或者是裝出來的可憐兮兮。
絕不是現在的面無表情,眼中帶著無言的哀求。
這情傷受的。
郗芩云嘆了口氣:“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都過去了。”
高榭月缺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從床墊子下面摸索著,拿出了一張成績單,就像一個邀功的小孩子一樣:“你看,我考到第一了。”
郗芩云:“嗯,我師弟最棒了,第一什么的不在話……唔!”
突然間,高榭月俯身過來,親上了他的唇。
郗芩云臉色大便,直接往后退去,沒了支撐點的高榭月差點腦袋又磕到地上,他頭疼地拽住高榭月,喊道:“你干什么!”
高榭月抬起頭說道:“可是我不喜歡你了,彭黎草,我不會再喜歡你了,我也不可能再喜歡你了。”
郗芩云有點摸不準高榭月到底是清醒沒有,他現在的狀態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醉漢。
高榭月的眼睛很亮,里面仿佛藏了